《逐爱千年之素离（古代篇）》池塘春草

11、第八章 云娘 下 （柳心蓉）

　　“旧疾复发至今,我总是彻夜难眠,很多次都想要说服自己保住性命,可那样,却会害了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实话,我已经很生气了,我的口气很不好,我真的无法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又一次成功地激怒了我。
　　墨蝶三番四次地说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病着,我一定会马上拂袖甩门而去。
　　她的那些话一定全都是疯言疯语。
　　“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对不对。”墨蝶没有看向我,却是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艰难地从床上撑起，然后慢慢动了几下四肢。她应该是想起来活动一下吧,可动作却是已经是那样笨拙了。
　　她需要一个人过去帮助她,我知道.可我并没有移动脚步,我还是那样定定地站在原来的地方,我应该想要报复她的,她将自己的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该是平复一下自己心情的时候了,和墨碟那样奇怪的人说话,真的很容易被惹怒.。
　　“墨蝶,你能告诉我,你以前的生活吗?”我睁开眼睛后,走到木桌边坐下。
　　“我的童年是在一个荒凉的土丘上度过了,那个土丘很大,起起伏伏的,好像绵延不绝的大山,可它一点也不美.”墨蝶抬头看着床板，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暖意，“我喜欢这里的山川,因为有绿树还有溪流,”
　　我问:“你的家乡难道没有吗?”
　　墨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一下头。
　　我又说:“所以,你宁愿在这病死,也不回去,只因为那里没有你认为非常美丽的绿树?”
　　我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这样的猜测我都怀疑自己怎么会问出口,如果墨蝶说是,那她真是一个奇葩了。
　　“嗯.”她没有考虑,很快地回答了我.
　　“我不能和你说那些太多,我已经是个背叛者了,在家乡时没人觉得我不正常,可是一来到这里,大家都觉得我是疯子。”
　　原来认为她是疯子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的手在床角边挥舞,一会儿傻笑一会又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木纳地看着她，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难道这就是她临死前的挣扎?
　　这真是个奇怪的想法,和这样一个怪人在一起,我都变得可怕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好像没法做朋友,”我顿了一下“也许你真的是一个疯子.”
　　说完我便打算转身，准备离开。
　　可我刚想转身,墨蝶却突然站了起来,她努力地扶住床边的柱子.然后看看窗外，接着又看看我。她应该在想什么吧，她的回忆？她的家人？还是她那些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
　　但是这种尴尬的宁静很快就消失了，她突然间狂笑起来。大哭起来。她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缓缓地由着柱子滑了下去，她起先还会用手撑住床板，可马上她就摊坐在了地上。她狼狈地蜷缩在床边，身子正微微地颤动着，乌发早已泻了一地。
　　“墨碟。你真的疯了吗？”我很小心地说出这句话并且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实话，我真被吓到了。
　　“心蓉，你走吧，永远的离开我，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自己承受的，这样的折磨是对一个背叛者的惩罚，我只要无怨无悔地默默忍受下去就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墨蝶没有抬头看我，她像是在极力地忍住什么，也许是痛苦吧，病痛或是什么天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轻轻地走过，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蹲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对什么人或事绝望了。“墨蝶，你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女子，从前是，现在是，也许以后…”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本来想说你可以告诉我的，但我却停住了。因为我已经分不清我们两个到底谁是疯子了。
　　和一个被大家都认为是疯子的人说了那么久的话,那我又是什么呢.如此想着，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墨蝶道：“如果我说我没疯你信吗？”
　　“我真希望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很想说这句话，墨碟给我的感觉真地太过忧伤了。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疯,就别再折磨你自己了。”说到这我突然想到，“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是个妓女才这样自暴自弃吧.”
　　这是一个听上去挺有理的猜测.
　　“小姐.”墨蝶还没回答我，绿儿和小婷就间闯了进来.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子,小婷则跑过去扶起墨蝶.
　　我向绿儿微笑了一下,她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看了眼墨碟说道：“一切都不要再想了，好好保重身子，我也该回去了。”
　　墨碟没有说话,她很乖顺地让小婷扶她躺到床上。
　　我最后看了眼墨蝶，见她毫无半点想要回答的意思，于是一狠心，拉着绿儿就向外走去。
　　“小姐,我和小婷在外面都听到了.”走出墨碟的房间，绿儿看上去有些慌张，好像受了惊吓，声音也是怯怯的.“云娘她,好可怕。”
　　我笑了一下正想安慰她几句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问道:“云娘的玉钗还在吗?”
　　“在的,我把她收在了锦盒里.”绿儿有些疑惑“小姐想要还给云娘?”
　　“她不会要的,两年前,她就拒绝了,如果她要的话,刚才就说了.”我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好奇,她想要用生命去埋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绿儿纳闷道:“小姐,云娘对你说了什么?”
　　我诧异地看着绿儿,不解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在外面不是都听到了吗.
　　绿儿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耸了耸肩,说道：“绿儿只是有些奇怪,难道小姐相信了她的话。”
　　事实上她并没有说什么呀,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当然我不会这样回答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