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南硕]笨拙的恋爱》文森鱼

78、第 78 章

　　第七十六章摊牌

　　虽然田柾国没有想到金南俊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表现的很镇定，惊讶一闪而过之后，脸上就恢复了平静。
　　“南俊哥，我们谈谈吧。”田柾国对他说。
　　金硕珍知道他们两个要谈什么，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他已经不在意了，可金南俊不一样，他跟金硕珍分开快4年，他必须明白为什么田柾国会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田柾国的坦然让金南俊觉得还真他|妈有意思，在他眼里田柾国还是一个小屁孩，却能瞒天过海到这种地步，而自己也竟然蠢到被他骗了这么多年。他不屑地轻笑一声，眼睛里却写满了凌厉。
　　“看来我们，是早就该谈谈了。”
　　田柾国没有在意金南俊的挑衅，他把自己手里装蛋糕的纸袋递给金硕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哥，这是新做的。不过晚上不要吃太多，记得放进冰箱里。”
　　金南俊看到那个粉红色纸袋，上面印着鲜艳饱满的草莓，是金硕珍喜欢的口味，他的脸色瞬间又青了几分。
　　金硕珍犹豫了一下，接过袋子，脸上有几分担忧，“小国，其实也没有必要的。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好，也没有必要再跟金南俊出去谈。
　　金南俊受不了金硕珍这种担心的表情，更受不了所有人都明明白白自己却偏偏被蒙在鼓里的憋屈。他长腿一迈从门里走出来，拽着田柾国大衣的胸襟就把他从楼道里拖了出去。

　　田柾国被金南俊粗鲁地拽着在后面跌跌撞撞勉强跟上，一路上没有反抗。直到自己被他拖到楼下的一小片空地上，金南俊才一把推开了他。被推开的瞬间田柾国一时没站稳，身子后退几步堪堪站住，险些摔倒。
　　周围很昏暗，路灯太远了，这边照的不清楚，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两人呼出来的白气。
　　“当初我查金硕珍消息的时候，明明也考虑过森信，但是里面根本查不到他，是不是你做的？”金南俊冷冷地看着田柾国。
　　“是。”田柾国低头看着地面，承认地很爽快。
　　金南俊牙根处的肌肉鼓动几下，握紧了拳。
　　“当初金硕珍的父母，还有在公司里遇到的那些破事，也是你搞得鬼？”
　　田柾国沉默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抬起来，他的喉结滑动一下，终于回答，“是。”
　　田柾国的话音刚落，金南俊的拳头就冲他挥了过去。田柾国的脸瞬间狠狠偏到一边，身子趔趄了两下，但他的身子还没有停稳，金南俊就一把揪起了他的大衣领子，几乎将他整个都提了起来。
　　田柾国不得不对上金南俊的目光，但他没有一点要反抗的迹象，而是默然承受了这一切。
　　“为什么？！”金南俊愤怒地如同一只狂兽，田柾国是他的弟弟，却成了破坏他感情的人。
　　田柾国平静地看着金南俊，眼角变得有些湿润。
　　“因为，我喜欢硕珍哥。”

　　“喜欢？”金南俊嘴角浮起一丝讽笑，双手松开他的衣领推开他，“田柾国，难道你的喜欢就是要破坏他的感情？！让他被人渣议论、轻贱？！这样你还敢说喜欢？你也配？！”
　　话音未落，金南俊抬起右腿愤怒地一脚踹在田柾国地腹部，力量之大让田柾国承受不住，登时被他踹倒在地。
　　摔倒后的田柾国痛苦地拱起了身子，勉强挣扎一下，但没能站起来，只得跪爬在地上猛咳了几下，才稍微好受一点。
　　金南俊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田柾国这幅脆弱的样子并没有引起他心里多少的歉意，之前因为爷爷的关系，他们两个的关系比起以前算是亲密了些，至少能主动说上几句话了，有时候金南俊还会好心在工作上指点他一下。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田柾国在自己面前装成一无所知的模样，背后竟然会有这么暗度陈仓的一出，金南俊就觉得无比的恶心与愤怒。

　　“之前对哥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很愧疚。”田柾国小声说道，眼眶里积蓄的泪水支撑不住，一滴滴掉落在冰凉的地面上，瞬间就消失了温度。
　　“我不是抱着随意的态度接近硕珍哥的，我只是以为，只要能够陪在他身边，我终究也可以成为那个给哥幸福的人，可是我却先把他的幸福给毁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但是……”
　　田柾国哽咽一下，低着头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向金南俊，表情痛苦而又真挚：“我见过硕珍哥跟你在一起时候的样子，所以我知道硕珍哥不喜欢我。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让一切回到过去了，南俊哥，对不起。”
　　金南俊冷冷看着满脸泪痕的田柾国，攥紧了拳。但他没说什么，也没再多看他一眼，从他身边径直走开了。

　　金南俊上楼去敲金硕珍的门，敲了许久金硕珍都没有开门。金南俊的情绪本来就处在一种极端恼怒的边缘，他长这么大经历的所有破事加起来都不如这两个小时带给他的糟心多，现在怒火又开始升腾起来了。他一脚踹在那张铁门上，金硕珍没有开门。于是金南俊又用力踹了上去，一脚，两脚，那扇坚硬的铁门被他出踹地在这狭窄的楼道里哐哐作响。
　　当金南俊准备踹第五脚的时候，金硕珍给他开了门。
　　金硕珍看了看金南俊的身后空无一人，问他，“小国呢？”
　　“金硕珍，你非要对我做的这么绝吗？”金南俊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尖锐又冰冷。
　　金硕珍有些无可奈何地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他清楚金南俊的脾气，知道他已经克制自己的情绪到了边缘，对他强硬他只会变得比你更强硬，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这种时候，只要自己态度稍稍温和点，金南俊才会乖乖听话。
　　已经这么晚了，金硕珍不想跟他起冲突，他在门边上让了让，对他轻轻说道，“进来吧，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果然，金硕珍态度一软，金南俊的气焰立刻就去了大半，安静温顺地进了房间。

　　刚才只是在客厅里匆匆坐了会儿，而且当时也把所有的注意力只放到了金硕珍身上，现在跟着他穿过客厅进入厨房，金南俊才发现金硕珍正在整理房间里的东西，客厅角落里有两个大号的行李箱，其中一个打开放在地上，里面整齐地摆放了一半用品。
　　进了厨房，金硕珍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两个土豆，去水池里洗干净，边洗便对他说，“就剩土豆了，做土豆饼怎么样？”
　　金南俊无意识地随口说道，“你不喜欢土豆饼。”
　　“嗯，静雯喜欢。”
　　金硕珍的话音刚落，金南俊就从身后一把用力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金硕珍的颈窝里，“你不要说她的名字！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从你嘴里念出来。金硕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简直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金硕珍听到金南俊的声音变得都有几分沙哑，他竟然也心痛起来。他怔怔地看着水流从自己的手上流过，自己明明都已经放下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一天我都担心惶恐地睡不着，想着万一你也在像我一样难过怎么办？万一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怎么办？每天每天，我都是这样煎熬过来的。你知道玧其告诉我找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我恨不得一秒钟就能飞到你身边，告诉你我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想要给你一个婚礼，我可以找人代孕你的孩子，如果你不喜欢首尔，我愿意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是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只要不离开我。硕珍，我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这痛苦了。”
　　眼泪顺着金硕珍的眼角悄悄划过，他静静地任由金南俊抱着，看到横亘在自己胸前金南俊手上的那枚戒指，嘴巴像是哑了一样，一句回应都说不出。脑海中的理智在叫嚣着自己应该推开他，但是为什么身体却迟迟不动呢？
　　“硕珍，我们回去好不好？”金南俊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金硕珍看着金南俊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泪光，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田柾国在楼下看着金硕珍房间里的灯亮起来，又灭了。
　　自始至终没有人从楼上走下来。
　　田柾国收回自己眷恋的目光，抬起衣袖，擦干净自己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痕。
　　四年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这份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喜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每一年他还是不知羞耻地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看他平静地走过一个人的孤单和寂寞，看他慢慢又坦然地释怀自己曾经带给他的伤害，后来又看他收留了一个女人，跟她在一起。自始至终，无论是金南俊，还是郑静雯，那个能够在他身边停留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可是自己偏偏还是愿意不带任何期待地守护在他身边，安静的，又不敢太体贴，以弟弟的身份，痛苦却满足。

　　只要哥能幸福就好了。田柾国站在这冰冷黑暗的夜里，笑着安慰自己。
　　可是脸上凝固的笑容还未散去，田柾国一个人站在原地，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