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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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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我是不是值得被爱
金南俊感觉最近金硕珍很忙，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们都没能在一起吃一顿晚饭。而且他对自己也有点冷淡，好像是刻意要跟自己拉开距离一样。金南俊问他，金硕珍也只是说课太多，所以没时间陪他。
“明天还是很忙吗？”金南俊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金硕珍把洗衣机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用衣架撑好。
“嗯。”金硕珍把手上的一件毛衣散开，把衣架套了进去，看没看金南俊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金南俊不悦地走进来，从身后抱着他的腰，亲他的脖子：“还要忙到什么时候？你每天回来的都太晚了。”
“等这阵过去就好了。”金硕珍简短地回答他，把整理好的衣服准备拿到阳台上去晾，却感觉金南俊用力抱着他，不让他走。
金硕珍用胳膊肘推他：“先起开，我去晾衣服。”
金南俊不听他这条指令，一只手从腰上要伸进金硕珍的睡裤里，金硕珍却在他的怀里急忙转了半个圈，把洗好的衣服挡在他面前，打断了他的举动。
“要不你去晾吧。”金硕珍把手里的衣服往他面前伸了伸。
金南俊不情愿，没动。
金硕珍凑上前吻了一下金南俊的嘴唇，“乖。等我上完课，我就陪你出去玩。”
金硕珍话刚说完，金南俊就把他抵在他身后的洗衣机上，狠狠地抱着他亲了一大口，亲完之后不舍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块到了嘴边就掉了的肉，但还是乖乖地拿着衣服出去了。
不过有了金硕珍的这个口头承诺，金南俊一下懂事不少，不吵不闹，每次金硕珍晚上回来，金南俊就趁他洗澡的时候去厨房里给他热杯牛奶，帮他吹头发，还主动倒垃圾，打扫家里卫生。晚上也不折腾他，只抱着他安静睡觉，就等金硕珍陪他出去玩的那一天快点到来。
“做完了。”田柾国把试卷递到金硕珍面前，然后双手放在桌子上，脸趴在上面，歪着脑袋看金硕珍。
“这么快？”金硕珍把试卷摊在自己面前，拿了一支红笔开始给田柾国批改。“小脑袋瓜越来越聪明了。”
田柾国不喜欢别人用对待小孩子的语气跟自己讲话，但是金硕珍却是一个例外。每次他像是跟小学生讲话来夸奖自己的时候，田柾国都觉得有种被宠爱的感觉。这是他十六年的人生中很缺少的一件东西。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很讨厌自己，甚至都不想看自己一眼。有一次自己拿了玩具想亲近她，却被她不耐烦地推开了，碰倒了房间里的一个花瓶，自己倒下的时候，手按到了花瓶的碎片，到现在手心里还有那次留下的疤痕。父亲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留在母亲身上，对自己不管不问。母亲自杀后，舅舅要把他带回去自己抚养，田柾国也就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田柾国在那个家里总有一种客气疏离的感觉，因为小时候长期对母亲的讨好，让他拥有了一颗聪慧又敏感的心。他很快就发现舅妈不喜欢自己，本来也是这样，自己有父亲，却被带到她的家里来抚养，一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舅舅不先考虑南俊哥，而是先把礼物送到他面前，这让舅妈一直都很不满。虽然碍于舅舅的面子，她没有做出什么太多难为他的事情。但是时间久了，也会在没人的时候在自己面前说一两句冷言冷语的话，作为一种对她心里的怨气发泄的方式。真是“感谢”她的多嘴，这让田柾国明白，自己的母亲活着的时候，是有多恨他。
从小到大，田柾国一直都在感受着这个世界最冰冷的一面，直到金硕珍的出现。
金硕珍低头认真地看着试卷，田柾国脸贴在手背上认真地看着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田柾国以为他跟自己是一样冷淡的人，但是相处之后才发现他的柔软和温暖，就像是刚刚好的温开水。
田柾国看着金硕珍恬淡的面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满满的感觉，踏实又喜欢，好像永远都看不够。
金硕珍也感受到对方奇怪的眼神，从试卷里抬起目光来，看向望着自己的田柾国，发现他正用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金硕珍嘴角不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这个小家伙，应该是累了吧。
“哥，”田柾国脸还是压在自己的手上，小声认真地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金硕珍的笑意更深了，他像是看一个可爱小傻瓜一样看了田柾国一眼，说道：“当然是小国长得更好看啊。你不知道，我实验室里的小姐姐们可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那我也被哥迷得神魂颠倒。”这句话好像根本就不用经过大脑思考，田柾国就说出来了。
金硕珍无奈地笑笑，演了这么多的偶像剧，看来小鬼学会了不少哄女孩子的小窍门，可惜使用的对象似乎出了点偏差。
“哥的理想型明星是谁呢？”田柾国问道。
“什么？！”金硕珍哭笑不得又讶异地问他，小国真的是长大了，已经可以跟自己谈论这种话题了吗？
“如果有喜欢的，下次我碰到的话可以帮你要签名。”
金硕珍笑着摇摇头，又把心思放到试卷上：“这个倒没有，我不是太关注这些。”
“那你呢？有喜欢的明星吗？”金硕珍看着试卷上田柾国的计算步骤，末了又随口问了一句，他并不关心答案，只是想让小国不那么无聊而已。
田柾国把脑袋转回去，下巴压在手上，双眼看着桌子上的笔筒，因为困惑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我喜欢……”
田柾国拖着长长的音，在大脑里认真的思考。拍了这么久的戏，什么美女明星也都见了。国民初恋，国民妹妹，国民妖精…有温婉文静的，有可爱软萌的，有性感火辣的，也有真人形象与公众认知大相径庭的。这些面孔在田柾国的脑海中一一掠过，却没有一张能够停留。而最后终于在大脑里清晰浮现的，竟然是金硕珍温润的笑脸。
田柾国像是察觉到一丁点风吹草动的猎犬一样，直起身来，双眼中布满了茫然和警惕。
为什么？为什么是哥的脸？
田柾国转头看向金硕珍的侧脸，因为黄色的灯光，那张脸的线条变得更加柔和了。睫毛轻点着下眼睑，粉红柔软的双唇让田柾国想起了草莓味的棉花糖。最迷人的还是他那认真的神情，好像他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被冻结了。
“小国，我们来看看这道题目。”金硕珍突然说，田柾国的内心猛然升起一阵紧张局促的感觉，但好在金硕珍没有把目光从试卷上移开，所以没有看到田柾国脸上出现的那短短一秒的惊慌。
“哪里？”田柾国凑近一点去看试卷，假装正常，但是心跳却跳的更厉害了。田柾国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看见自己外套里面的白T恤心脏那里都微微震颤。
田柾国越来越不自在。就好像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出了一个小伤口，没看见的时候还不痛不痒，等到发现的时候，它就开始一直疼的厉害，非让你用上全部的注意去在意才行。
“…这个地方的辅助线应该是取BC的中点，然后连接A点做垂线……”
田柾国呼吸都开始有点困难了，他的喉结滑动一下，金硕珍讲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却清楚地闻到金硕珍身上传来的洗发水香味。
时间走得缓慢，田柾国坐如针毡。
“怎么了？小国？身体不舒服吗？”金硕珍的手摸了摸田柾国的额头，有点烫。而且他看见田柾国的鼻尖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汗。
“感冒了吗？”金硕珍的眉头皱起来，“难受吗？”
田柾国呆呆地望着他，突然又把目光移开。金硕珍还停在他额头上的手被他躲开了。
“哥，我很累。下一次再讲好不好。我想休息一下。”
金硕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好。今天本来也讲的差不多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金硕珍站起来把资料和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很快就背好书包准备离开，田柾国望着他的背影，突然从内心升起的恐惧把他拉扯住。时间倒流回到过去，金硕珍的背影与母亲当初毫无犹疑地从阳台上跳下去时候的决绝背影重叠了。
又要离开了吗？为什么每个人离开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留恋？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看见自己的恐惧和不舍？如果当时，如果当时，母亲临走前也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她会不会改变心意？那么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还是值得被爱的？
“别走！”田柾国坐在椅子上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金硕珍一脸奇怪地回头看他，竟然发现田柾国的眼眶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哥，别走。”田柾国哭着哀求，“别走。”
金硕珍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有一种尖锐的痛。田柾国一把抱住金硕珍的腰，把脸埋到他的衣服里，泪水很快浸湿了一大片。
“哥，不要走。”
“好，我不走，不走。”金硕珍慢慢抱住田柾国，用手轻轻抚着田柾国的头发，轻声安慰着。田柾国抱着他腰的手臂收的更紧。
金硕珍不明白田柾国这突入而来的悲伤情绪。先是把他安抚好，让他躺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田柾国还拉着他的手，小声问他。“小时候我看的那本画册上，睡觉前，会有人亲亲孩子额头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过。我一直，一直都好想要。”
金硕珍看着小孩的睫毛上还有刚才染上的眼泪水珠，又想起曾经那个冷漠寡言的田柾国，没有想到他的心里竟然还深深隐藏着、也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的孩子气。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金硕珍的心里只觉得隐隐作痛。
他俯下身子，很温柔地在田柾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了，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睡。”
田柾国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握着金硕珍温暖的右手，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田柾国哭的也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金硕珍等田柾国的呼吸变得平缓规律了，慢慢离开卧室，去厨房里给他准备了一点早饭，用保鲜膜包好放到冰箱里，都整理好后才离开了田柾国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