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南硕]笨拙的恋爱》文森鱼

25、第 25 章

　　第二十四章 要一起吃早饭吗

　　“嗯——”
　　金南俊发出一声舒适的呓语，翻个身去把旁边的人搂到自己怀里，却扑了个空。

　　大脑顿时变得清醒，金南俊猛然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而床头柜上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6点半。

　　手中被子的一角被金南俊攥得起了皱，刚刚的欣喜，一瞬间烟消云散。

　　金南俊有些失落地起床。当初装修的时候总觉得房间小，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真是大了。

　　挺好的，自己从这里回学校，开车也要40分钟，本来就该早点起床。
　　金南俊自嘲地笑笑，走进卫生间洗漱，却看到洗手台上摆着的金硕珍的洗漱用品。

　　金南俊突然觉得脑海中闪过一个急促的声音，“砰”！像是烟花绽放的瞬间，像是石头落地的终于，隐约之中，似乎一切东西都有些不一样了。

　　金南俊忍不住嘴角微扬，自然地拿起金硕珍的牙膏，挤到自己的牙刷上，开始洗漱。
　　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看上去神采奕奕的，大概是因为牙膏吧。绿茶味的，很清新。之前金南俊从来没有用过绿茶相关的产品，但这个牙膏味道似乎还不错。

　　金南俊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才发现餐桌上摆着早餐。很简单，却也周全，就连筷子和勺子，也都摆放整齐放在桌子上的餐布上。

　　金南俊站在原地愣住一秒，突然双手捂上自己的脸，在这无人的房间兀自大笑起来。

　　自从知道金南俊为母亲支付治疗费用之后，金硕珍就为自己的未来做好了精细的安排。
　　为了提前毕业，必须先修满主修专业的规定学分，所以除了自学之外，金硕珍还要不时地要去高年级的课堂上蹭点专业课。
　　上课的过程中，金硕珍认识了李在焕。

　　李在焕是与自己同级同专业，同样打算提前毕业。两人不同班，所以之前并不认识。但同专业的公共课是一起上的，两人又在高年级的课堂上屡屡碰到，总觉得眼熟。后来在李在焕的主动自我介绍下，两人才互相认识了。
　　同级之间也更有亲切感，金硕珍性格温和易处，李在焕热情外向，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晚上九点，刚结束了一堂高强度的专业课，学生都在对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叫苦不迭，老教授却端起自己的茶杯，优哉游哉地走出了教室。

　　“呵，这过程可真够复杂的。”李在焕对旁边的金硕珍感叹，却没有得到回应。李在焕带着不解转过头去，发现金硕珍正表情茫然地收拾起书本，显然没听见自己说的话。

　　“你怎么了？这几天一直都低低沉沉的？”李在焕勾上金硕珍的肩，金硕珍被吓了一跳，身子猛然剧烈震颤一下，就连眼睛也跟着倏地睁大，直到反应过来是李在焕之后身子才放松下来。
　　金硕珍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反而更加印证李在焕的看法。李在焕眉头紧锁，疑惑中带着一点质问，眼睛紧紧地盯着金硕珍。

　　“没有，只是最近换了房子，有点累。”
　　“这不开学才两个月吗？你租的房子就到期了？”

　　金硕珍这才意识到把问题引导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境况，赶紧糊弄过去。
　　“不是，那个，一个朋友正好住在附近，让我借住一下。”
　　“你这朋友可以啊！真够意思。”李在焕用胳膊用力晃了晃金硕珍，笑着调侃。金硕珍的表情却依旧沉重。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李在焕梗着脖子，表情严肃的看着金硕珍。
　　“没什么，只是累了。快走吧，实验室里的图还没有画完。”金硕珍站起身来，背上书包，从前门走出教室。
　　李在焕把书胡乱往自己包里一塞，拉链也没拉，提着就大步追上金硕珍，拖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去什么实验室啊？上课你还没上够啊？走，我请你吃夜宵！”
　　“现在？”

　　“中午我妈有事让我回家给她拿点东西，下午下课的时候学长又让我给他送那个破示波器，忙得我午饭晚饭都没吃，现在都快饿死了。”李在焕转到金硕珍身后，推着他往回走。
　　“而且你不是搬家了吗？就当我祝你乔迁之喜。走吧走吧，我是真的饿的不行了。”

　　晚上九点多正是学校周围店里热闹的时候，李在焕几乎一天都没吃饭，看到饭菜端上桌就立刻开始狼吞虎咽。

　　“金硕珍。”李在焕嘴里嚼着一大块年糕含糊不清地说话，“你觉得静学姐怎么样？”
　　金硕珍被李在焕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点懵。“什么怎么样？”

　　“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在装不知道啊？当然是静学姐对你有意思啊！”
　　“你别乱说。”金硕珍正色道，“不要开女孩子这种玩笑。”

　　“我才没有开她玩笑，今天上课的时候她还偷偷看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李在焕满不在乎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暗恋！不过女孩子脸皮薄，也算是情有可原。哎，静学姐长得挺漂亮的，你就不考虑考虑？”

　　金硕珍皱起了眉，他的确没有发觉静学姐对自己有好感，两人甚至话都没说几句。不过有一次，自己上课迟了，她倒是把笔记借给自己抄了一下。

　　李在焕见金硕珍表情严肃，也没说话，看来金硕珍是真没感觉，便又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要是真不喜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充分了解了别人的心意，拒绝也不是不可以啦……”

　　充分了解别人的心意！
　　了解别人的心意！

　　李在焕后面说了什么金硕珍没听清，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金南俊。

　　金硕珍之所以会搬过来，只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知道金南俊支付费用的事情，毕竟60多万对于他们家现在来说，绝对是不小的负担。
　　所以一直以来，自己对金南俊总是充满了复杂的矛盾。心里有真挚的感激，却也怀着带有防备的敌意。

　　更何况尽管自己并不歧视同性之间的感情，可这事发生到自己身上，还是感觉抗拒。这与自己的认知实在太相悖，太不可思议！

　　自己也并不是一个纯洁到无知的人。男孩子到十五岁的时候，身体就已经经历了成熟，也明白男生与女生之间那不可言说的行为。班上都是男生，开起这种玩笑也都不隐晦。要是长这么大还对此一无所知，那反而真是愚蠢到可笑了。

　　有时候在安静的夜里，他也会自己纾解一下突如其来的欲望，但不多，还远远算不上是沉迷。但这种事情在金硕珍的意识里面，无论是感情还是欲望，还是都建立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的。
　　男人与男人，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奇怪吗？
　　喜欢一个人，很奇怪吗？

　　那个酒红色笔记本上面的题目密密麻麻的。那么短的时间内，写完那么厚一本，还要做上详细的注解，无论如何都要耗费不少心血。
　　母亲住院的那段时间，每天早上过去的时候，总能看到金南俊陪着母亲有说有笑。可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也是受了很重的伤。
　　成均馆大学在明伦洞，从那里赶过来，行程快要一个小时，但是房子离自己的学校近的只有两条街道，步行也不过20分钟。

　　他好像，只是太喜欢自己了。

　　在回去路上，记忆中的画面突然清晰地展现，让金硕珍都有些措手不及。
　　曾经那些坚信的观念被记忆中的过往一遍遍冲刷着，开始变得有些摇摇欲坠。而最终的结论也越来越模糊不清，没了界限。
　　金硕珍只觉得一片混乱，同时又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恼怒。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下午一下课，金南俊就往回赶。他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好，想快点回来见到金硕珍。
　　可回到家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等到夕沉月升，却还是不见金硕珍回来。

　　等到十点多，门终于开了。金硕珍从黑暗中摸索着开了灯，才发现还穿着外出服躺在沙发上的金南俊。

　　听到动静的金南俊从浅眠中醒了过来，突然的光线让他半眯起眼睛，坐起身来还有些不甚清醒的小声说道：“你回来了？”

　　金南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说着：“好晚啊，我一直都在等你。”

　　金硕珍愣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我要去实验室，一般回来的都会很晚，以后不用等我。”

　　金硕珍的话顿时让金南俊清醒许多。金南俊感到一阵失落，不自主地就绷紧了嘴巴，下巴皱起一个短短的弧度。

　　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在这突然凝固的沉默中，一种无言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金硕珍略一沉思，轻声问金南俊：“吃过晚饭了吗？”
　　金南俊听到金硕珍的询问，显然有些意外。
　　“还没有。”

　　“要不要我给你煮点面？”
　　金硕珍的话音刚落，金南俊欣喜的几乎都要跳起来。眼睛迸发出激动的神采，立刻用力地点点头。

　　金硕珍放下书包，脱了外套，然后去厨房给锅加上水，从柜子里拿出面条，金南俊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像一个听话的乖小孩。

　　等到水沸了起来，金硕珍把面放进去。而金南俊微微走上前，从金硕珍的肩膀上凑过来。
　　“我喜欢吃煮久一点的。”

　　金硕珍轻轻“嗯”了一声，感到金南俊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父母手术费用的事，我妈手术刚结束，心脏受不了刺激。”金硕珍平静开口。

　　金南俊手上的动作一顿，但下一秒又把手伸向前，环上金硕珍的腰，头转向金硕珍的颈侧，呼吸他身上的味道。
　　“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也不要觉得我是施舍，我只是…”

　　金南俊的话已经说不下去，可金硕珍心里却好像什么都明白。

　　金硕珍看着面条在沸腾的水里面翻滚着，突然有些晃神。像是无意识似的，那句话就脱口而出。
　　“那，以后要一起吃早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