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见》庸人自嘲

75、第六十九章 开启随缘更

　　楚玄见气氛一下子凝重了不少，急忙解围道，“父亲，现在二哥这边有沈先生、风颜先生守着，还有嫂嫂照顾着，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我想先去探望一下母亲。这么多天来都没能去看看她，做儿子的实在不孝。”
　　楚庆行的脸色稍有缓和，摆了摆手，“罢了，老四啊，我随你一起去。老大也跟着来吧。正好聊聊此次战事。”说着又转向了风颜和沈烨之，“两位先生，小儿的命就拜托了。若能医治好小儿，便是黄金万两，我也给。”
　　“元帅言重了，我们自当尽心竭力，不图回报。”风颜不动声色地笑着。
　　眼见着他们走了出去，沈烨之正欲与风颜说些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了声音。
　　“沈先生。”
　　那声音十分阴沉，与楚玄的开朗完全不同。沈烨之好奇回头，却发现是方才走了出去的三公子楚原。
　　没想到他又退了回来，还专门找自己，沈烨之心中十分疑惑，语气还是十分平静的。“不知三公子有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烨之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风颜看着跟着两人走出了房间的楚婉清，眉头紧锁。
　　“沈公子，我见那日四弟不惜惊扰了父亲，也要驻足与您相认，可见交情颇深，不知您与我四弟是如何认识的？”
　　沈烨之直接反问道，“这很重要么？”
　　楚原似乎没料到他拒绝地如此直接，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先生有所不知，我与四弟自小不在一处长大，因此关系并不深厚。四弟也似不愿与我亲近之意。然而我十分钦佩四弟文武双全，便想……”
　　沈烨之心中暗自琢磨，这个楚原反应倒是快，短时间内就能编出这么一大段说辞，还套上了兄弟情深，带了几分委屈，真是不简单。
　　“沈先生若是实在不愿意透露，便也罢了。您方才也看见了，我在这元帅府其实也无甚权利，就是个清闲公子哥。沈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与我交个朋友。”
　　这招以退为进倒是用得好。沈烨之默默地想。方才在房里他明明提到了训练士兵这回事。能让楚庆行放心交与军队的，怎么是个清闲公子哥。
　　沈烨之笑了笑，“三公子言重。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之前四公子去中原时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如今我来西北游历，恰好碰上了，四公子又是个好客爱结交朋友的，这便让我住在了元帅府。”
　　楚原也是笑，笑得还颇温和文雅，“原来是这样。”
　　楚原顿了顿接着说道，“恰好这几日我十分清闲，我自小生在西北，对中原的事情一无所知又心向往之，能否请先生告知一二？”
　　“三公子若是有心，沈某自当全部告知。”沈烨之也是一样温和文雅的笑。
　　“那就多谢沈公子了，明日再来拜访。”
　　沈烨之以为楚原要走了，谁知他走出去几步又回过了身。
　　“三公子可还有要事？”
　　楚原笑了笑，拉住沈烨之的袖子，轻声说道，“沈公子莫要见怪。我只是见您长相清秀，俊逸非凡，才提醒这么一句。您与四弟交好，可以。却万万莫要靠二哥太近了。”
　　沈烨之假装失笑道，“哦？三公子这是何意？”
　　楚原笑了笑，“您大概不知，我二哥的梦里人，与您还颇有几分相似。且不在长相，在这周身的气质。”
　　沈烨之皱眉假作不解。
　　楚原也没有多说，行了个礼之后便告辞了。
　　沈烨之眼望着楚原背影远去，便听见女子的声音。
　　“你不要信他。”
　　回头看却是楚婉清。
　　“方才你偷听了？”
　　楚婉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是最会算计的一个，我担心他……”
　　“你担心他挑拨我与二公子、四公子的关系？”
　　楚婉清点了点头，“元帅府不像看着那样平静和睦，沈先生自当小心，千万莫要被别人使作了刀子。”
　　沈烨之有些震惊，倒不是震惊元帅府里的情况怎样，他是震惊楚婉清看着柔柔弱弱，不识世事的样子，竟然看得还十分通透。
　　楚婉清似乎看出了他目光中的惊讶，苦笑道，“我自小父亲死了，被收养在元帅府，虽说是义女，可终究是个客不是……我虽嫁给了二公子，他也并不十分欢喜我……”说到这，楚婉清停了停，似乎是十分不好意思开口。
　　“再加上前些日子母亲知道了他……总之，我也不是个死人，在府里看了许多，听了许多，心中还是有些数的。”
　　就在沈烨之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楚玄回来了。楚婉清迅速进了房间。
　　楚玄眉头紧锁。
　　“怎么了？夫人病情不好？需要我去看一看么？”
　　楚玄摇了摇头，“母亲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穆准，已经悄悄出征了。京中没有一点消息，父亲通过宫中探子得到的消息。”
　　“这么多人的军队，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玄摇了摇头，“现在我们能够知道的，是他兵分三路。至于哪三路，每一路是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父亲也在为此烦恼。看这样子，此次大概是大哥是主帅，我为副帅。”
　　“你大哥为主帅？那你二哥的毒有没有可能……”
　　楚玄摇了摇头，“不好说。”
　　沈烨之看着楚玄，“我再问一句，此次战争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楚玄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沈烨之的眼睛，平静地回答道，“尽量减少双方士兵的伤亡，阻止父亲用毒药。”
　　“哪怕输了战争也没有关系？”
　　沈烨之的问题把楚玄问住了。
　　楚玄想了一会儿，问道，“烨之，你说，如果我输了这场战争，西北还会有安宁吗？皇帝会放过我们吗？”
　　沈烨之先是摇了摇头，再点了点头。
　　“若是败得一塌糊涂，自然不会放过你们，放过西北。若是不分胜负，僵持不下，便可以谈条件。”
　　“胜一场战争难，假装败一场战争难。而比这两者都难的，是假装平手。”
　　沈烨之微微颔首，“若你决定了，若你没骗我，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