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十年》颜颜严严

4、第 4 章 开始找工作

　　开始找工作了，赵珏告诉一一就在网上找，很方便的，又不用挤人多且闹哄哄的招聘会。从一一仅有的2次逛招聘会的经历来看，招聘会上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职位，人又多，好不容易挤进去把材料递一下，就又被挤出来了，大部分情况是，象一一这个非膀大腰圆型的，想挤进去递个材料都是异常困难的。
　　网上的工作好多啊，简直眼睛都花了，看着合适的，投2份，等等消息再说。泥牛入海……再投2份….还是泥牛入海……再投……我投我投我投投投……唉，多长时间了，每天例行公事一样在网上看职位，怎么这个职位都不更新的呢？天天都差不多……唉，没办法呀，慢慢找吧，赵珏不也说了嘛，也要看运气的……
　　终于，在3个月的等待之后，有家公司要一一去作销售助理，兴奋的去面试。面试一一的主管是个江苏籍女孩儿，小梅，化了妆，看起来好像挺成熟的，一口广东腔，据说是因为在广东待的时间太长，面试的题目到很简单，原来都作了些什么工作，为什么来上海，最后读了段英文（说是国际销售部的需要，嘿嘿），只是读而已，又不是communication，easy！不过好像薪水的确是低了点哦，才1500大洋，试用期3个月还要打8折。那就是1200了，一一的脑子飞速的转着，每天乘车往返将近4小时，然后还要付房租，……，唉，不过好歹自己用也够了，要不先做着，只能精打再细算了。
　　……
　　刚到一个新地方上班，肯定要表现的积极一点啊。一一努力的干啊干，不过完全跟原来接触的东西不一样啊……跟什么单啊，完全不懂啊……老板也不培训培训，明明知道我没有类似工作经历。
　　一段时间以后，一位女士，原是一名销售，后跟大老板跟得紧，后者一高兴，前者就promote了，title一下子成了销售经理，面子一下子就有了，salary不知道有没有增加（这就属于公司机密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经理暂时还是光杆司令。话说，这位新贵在一天的晨会上一炮就指向一一，“我认为一一应该是我们销售部门的助理，而不应该只是国际销售部的助理（以后简称国销部），国销部只有3个人，就配一个助理；而国内销售和大客户销售，我们是2个人各自负责一块，其实事情也很多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而且又要跑客户，真的是忙不过来，所以我们希望一一也能support我们这2个人的行政工作，要不再招一个助理，成本也太高了点。”
　　大老板一听，如果一一不cover这两位的行政，他们就要提再招一个，这怎么行！人力成本啊！不行，坚决不能再招一个助理，好歹一个月也要1千多呢；而且不过是多cover两个人而已，现在是公司成立初期，事情也不会多到完全没法做的地步，而且我花钱招人为的是什么呀，让她来干活呀，8小时干不完加班呀，在上海工作哪有不加班的呀，花了成本就要拼命使唤呀，不然我不是亏了。于是乎，大老板发话了“一一本来就是销售助理，当然要负责销售部所有的行政事务。”
　　当时的一一还没完全弄懂怎么又多了2位顶头上司需要伺候，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一幕。
　　第二天，新贵女经理立马行驶她的正当权利，让一一帮她做销售报表然后帮她复印资料。额的神呀！一一本来就不熟悉业务，这下又来了个只管布置任务，不管你如何完成的主儿，于是只好把她的事情放在一边，只管做小梅布置的事情。
　　第三天上午，新贵女经理向大老板告状说一一不干活儿，耽搁了她很多事儿云云；告状当然是背着一一干的啦；面对着一一，新贵女郑重的把一一叫到会议室，貌似诚恳、恩威并用的大放一番厥词，最后让一一觉得，是应该support新贵女的工作哦，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呢？
　　开完会以后，一一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呀，但哪里不对呢？实在想不出来。
　　当天快下班的时候，小梅经理终于找一一谈话了。“一一，大老板问我要不要留你呢，如果你真的愿意在这里干下去，就不要住的那么远，搬来跟我们一起合租吧，然后晚上要加加班，多练习练习打字，你打字的速度实在太慢，我也会去跟大老板说，还是让你专门做我们部门的助理，怎么样？”
　　一一沉默中……
　　小梅继续道：“要不，今天下班以后，你就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我们一起租的一套，我和我男朋友住一个大间，他们2个男生住一间，如果你来，还有北面的一个小间，而且大家平摊一下，每月的房租也不贵，今天去看看吧，然后你考虑两天。”
　　一一的脑子又开始飞快转着，去看看也行，又不是非要搬过去，而且工作也不好找，但这家公司跟一一的期望值真是差的不是一点点，而且一想到要离开赵珏，跟别人一起合租，怎么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呢？不过小梅这么邀请，还是去看看好了。
　　下班后，一一跟着小梅，乘了几站公交，拐了N个弯，来到了她的租屋。这是一个一楼的3室一厅，说是有一厅，但其实就是个不大的过道，房间被日常用品塞的满满的，不过需要留出过道的地方，恰好有仅够一个人通行的空间，北面的小房间黑呼呼的，隐约飘着一顾子霉味儿，空间特别小，不过刚好能摆下一张床。
　　一一很惊讶，仅仅在心里而已，赵珏那里已经够拥挤了，但至少还有一间客厅，里面摆了饭桌，还能在客厅而不是挤在厨房或将就在卧室吃饭，而且还能摆下一个14寸的小电视，一对双人沙发，至少还有那么一丁点可以休闲的地方；而这里有什么，甚至还没有学生宿舍整齐干净。
　　谢过小梅的盛情款待，长途跋涉回到赵珏的小屋，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道给她，但得到的建议是：你自己决定。
　　是啊，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以后就要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又过了两天，小梅耐不住，直截了当的问一一，愿不愿意继续干下去，一一当然愿意，因为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尽管有诸多的不满意；那就搬来跟大家一起住吧，如果加班什么的，还可以互相照应。
　　不知道为什么，跟赵珏一起住，一一觉得很自然，很安心，虽然生活习惯天差地别，一一每天是准点睡觉，她则是典型的野猫子，一一每天漆漆黑的就要出门乘公交，她则可以睡懒觉，因为课程通常都是安排在晚上和周末，一一喜欢每件东西有自己的地方，她则随手就放，随性而已，一一喜欢下班后安安静静在家休息或看电视，她则喜欢广邀朋友逛街吃饭；虽然那么的不一样，但一想到要离开赵珏跟别人一起合租，一一还是觉得很茫然。
　　于是，一一很确定告诉小梅，一一喜欢她这样的经理，但不会搬家；小梅非常失望，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仍然提醒一一要早做打算。
　　果然，没过几天，一本正经的人事告诉一一，我们就这样吧；一一很开心的告诉人事，那就这样吧，把薪水结清就好了；因为公司规定，第二个月才能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人事还想让一一过一个月再来，不过财务的姐姐对一一很好，她跟人事说“这个月全部结掉好了，我也好做帐”，所以一一一下子就拿了将近2个月的工资哦，快3千呢！那个幸福呀，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是个失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