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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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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十分的薄,在我翻开书时才发现,有一大半部分都被人给撕掉了,而且还有隔个两三页撕几张的规律,撕纸的人貌似很着急,留下来的剩余部分非常不整齐,歪七扭八。
为什么对待这本书,它做错什么了?我抚摸着纸张被撕裂的痕迹,你的主人对你可真粗暴啊。
我从现有的第一面开始看起。嗯?这写的是什么……宇宙形成伊始,于混沌的尽头,有一道虹光门,虹门之外居住着一群上世智者……在某一天,有一位智者从门中出来,他轻轻一挥手,便出现了宇宙。于是天地万物,顺应宇宙而生。智者降落于大地之上,那是我们的伟大的宇宙神阿兰忒斯。
什么呀,这是一本小说吗?我又翻了几页,上面不是奇奇怪怪的图案,就是被撕掉了,在最后几张纸上终于是出现一些字:
饱受苦难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保护你;
饱受疾病侵害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治愈你;
饱受诋毁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包容你;
饱受内心迷茫煎熬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把方向指引你;
饱受饥饿贫穷灾害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把财富给予你;
宇宙神的信徒们,你们无需怀疑自己,无需在意小人的谗言,你们是与众不同的,你们是纯净美好的,你们是可以无条件被原谅的。将你们的一切和信仰都献给宇宙神,伟大的宇宙神会实现你们一切愿望!
阿兰忒斯与时间与你同在!
我紧紧抓着薄薄的小本子,感觉胸口的心脏热热的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
"你们是纯净美好的,你们是与众不同的,你们是可以无条件被原谅的。"
真的可以吗……这些美好的词汇和……愚钝,蠢笨,不受人喜欢的我……
哈哈,怎么可能!!你别侮辱了这些词好吗!!我飞快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可我的心,总感觉像被什么给融化了。
我再次把本子展开,看着最后一句话。
阿兰特斯,真的存在叫这个名字的宇宙神?
若是真的,我愿意成为你的信徒。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傻叉?"妈妈飞快的一脚踢在我腿上,"又在发呆?!哎哟啧啧,"妈妈狠狠地盯着我说,"你怎么跟个废物似的?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里?这个烂房子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直待着?找不到男人你就学学别人,在网上做做生意去挣钱啊,男人又找不到钱又挣不来,你这种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真的,那河水挺满的,你直接跳下去就什么事都解决的,也省的我看到烦。"妈妈又是一脚踢过来,"没长眼睛吗?!滚到一边去,本来就这么小的地方还挡在中间还让不让人走路了。蠢货!"
我感觉耳朵嗡嗡发响,妈妈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一颗脑袋上只有两只眼睛,两个眼珠子像是要被瞪出来,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心里默念着:
饱受苦难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保护你;
饱受疾病侵害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治愈你;
饱受诋毁的人们,不必担心。
伟大的宇宙神会包容你。
意识模糊当中,能感到身上像是有被什么东西敲打,一阵疼痛,以及,妈妈从远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废物!"
我抱着曲蜷着的身体,缓缓睡去。
在夜晚的睡梦中总是睡的不安稳,像是被无数的手推搡,抓扯,但那些人是谁,我却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就这样纠缠了一晚上,早上,头又发涨发痛。
"那大妈是真的烦啊,屁事多,一会儿要毛巾,一会要端水,病人这么多,药水都换不过来了,还要求人扶她上厕所,我真是扶你妹啊扶。"
"她家属呢?"
"晓得失踪到哪里去了!"
金俏在配药间里咋咋呼呼的,那声音分贝高的使我想拿棉花堵住耳朵。
我尽量不去听周围的声音,因为那很容易会使我分神,我一分神总会遗漏手中要做的事,这对于我干的这行是一大忌。所以我用我全身的力量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药瓶上。
5%葡萄糖500毫升加核黄素30毫克加脂溶性维生素11毫克加□□1.5克加氯化钠3克。
我心里默念一遍,又轻声口述了一遍。
"滴滴滴……"护士站的呼叫器又响了。
"法克鱿,那个20床的大妈又想干嘛?我可是不想过去了!"金俏将手中的药瓶重重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配药间里大家都一声不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那个呼叫器仍旧是不依不饶的"滴滴滴"个没完。
"尼玛……那个,小白,你去吧,你去看看那个大妈究竟还想干啥。"
呵,又是这个样子……
我说:"我这药还没加完。"
"你去吧,我来给你加。"说完就拿过我的注射器加起来药来。
我闭了闭眼。
算了,就去看看20床什么情况,去完赶紧回来做自己的事。
走到床位前,20床的阿姨看到我,问:"咦,小金护士怎么没来?"
"她在加药。"我如实回答。
"这样啊……那小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阿姨笑眯眯的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年纪大了,看不清手机上的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儿子的电话号码,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
我按照阿姨报的名字找到了电话号码。
阿姨笑着点点头,"小姑娘谢谢你了,我们这一房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手机这东西还是你们玩的好。你们不会觉得阿姨麻烦吧?"
金俏觉得你很烦,我只想做我自己的事。"不会的。"
阿姨一听,更开心了,"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不是你的经管护士为什么要知道我名字……"额,我姓伊。"
"伊?伊这个姓我们这还挺少的。伊护士,一护士?哈哈,感觉有些奇怪。那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白。"我不喜欢把姓和名字同时说出来,因为总感觉对方就像那几个人一样,会在我的名字后面安放一个字,就会变成"一小白痴。"
我开始不喜欢这个阿姨,但是因为金俏,我又不想去讨厌她。
"阿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阿姨理解的点点头,"你去吧,小白护士。"
……这称呼我似乎更受不了。
回到护士站,金俏看到我,撇了撇嘴说,"你那瓶药水我加好了,也给你换掉了。"
"哦。"我目不斜视的回到配药间,继续做我剩下的事。
记录没敲到几个字,有一个家属神色紧张的跑过来说:"谁过去给我看看啊,我叔叔他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我一下子站起来问他情况。这个人我知道,他是我分管床位的一个病人的外甥。
"说,人不舒服,人软,手脚一阵阵发冷。"
我赶紧跟到床位上去看病人,没想到病人已经进入嗜睡的状态了,这……突然是怎么回事?之前打针都好好的!我赶紧拍着病人的肩膀对着他耳朵叫到:"陈叔叔,眼睛睁开,醒一醒!"
陈叔叔的眼睛微微睁了一条缝,又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去叫章医生过来吧,要快些!"我对家属说。
我心想,是药的问题吗?可这不像是过敏反应啊,病人意识情况突然改变,是神经中枢的问题?可他血压不高也没有脑梗的诊断啊。
章医生过来用手电照了照,"瞳孔没问题,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家属说:"就用这瓶药没多久后。"
章医生看了看那药,说:"给他抽个血化验一下吧,我这就开医嘱。"
我到护士站取化验管,章医生过来说:"你待会把那瓶药和皮条都换了去吧。"
"那瓶药怎么了?"我刚想问,但还没问出口。这个声音是护士长的。
章医生不留痕迹般的往周围瞟了一眼,拉着护士长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我看着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准备东西的手也变慢了起来。
护士长的表情很严肃,我的手已经完全停下了动作。
不对,不能停,再怎么样也得把事情做好再说。
我强迫自己端着治疗盘走进了病房。
等这些事情做的差不多的时候,护士长把我叫进了她办公室。
我一进入办公室,护士长就说,"你把门关好。"
我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门把上留了我一手的汗。
"那瓶药是谁加的?"护士长直接发问。
"……"我还记得那是瓶什么药,就是金俏叫我去看看她分管的病人那个时间段加的药。
"是金俏。"
"嗯?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去把金俏叫的来。"
于是我个金俏两个人一起面对着护士长。
护士长看了看我们,说:"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我点了点头。金俏对着护士长一脸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