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落扬

7、7 我不是可以

　　我不是可以主动的女生，可是言音告诉我一件事，她说卫燃的朋友说要追我，那是一个把女人当玩物的男人，他甚至和别人打赌要在三天之内追到你，卫燃和他大打出手。
　　听到的时候，不是没有感觉的，可是我不动声色，微笑，微笑。
　　我说如果是这么喜欢，为什么不给我说呢？而且这件事情，不是我亲眼见到的呢……，我都不敢相信……
　　言音很生气，他都这样了你还要什么呢？感情的事情不是一定要说出来的，卫燃对你这么好，你都不要他吗？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一点啊。
　　谁说我喜欢卫燃了阿……说的时候，心里是疼痛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对着言音，我也如此的隐瞒自己的心情，是因为太爱吗？因为太爱而不敢暴露自己吗？
　　真的不喜欢吗？言音认真的看着我。
　　嗯。
　　可是我对言音说的话，不是没有感觉的，不是没有的。
　　我决定向卫燃表白。

　　看见卫燃，鼓起无数次勇气，又放弃了无数次，终于还是约好了放学后见面的地点。
　　上体育课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情，比大考的时候还要紧张，心里的原则和感情斗争着，让我越来越累，反而到了最后倒是希望早一点放学好了，早死早超生。慢慢走回教室准备平静一下心情，一边试图想象未来的情节。
　　教室里有卫燃的声音传出来，不行。
　　卫燃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这是——言音的声音。
　　不行。
　　卫燃，我和王景分手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回去的……卫燃，我问过萧苒，她说她不喜欢你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这和萧苒没有关系，我……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推开门，不让卫燃说完，真相只需要了解，不需要亲口让我听到我就可以明白。我笑着说，卫燃你就考虑一下言音啊，就算真的不行也可以从朋友试试看啊。
　　卫燃愤怒的看着我，言音则是伤心的看着我们，卫燃点点头，你让我试试看的，好。
　　我看见言音破涕而笑的脸。
　　这样很好，言音是从地狱到了天堂，而我只是从人间到地狱，这样很好，我比她坚强，我可以一点点好起来，心里默默地说着，眼睛却失去了神采。

　　放学的时候我并没有去学校旁边的草场见卫燃，现在还有什么必要呢？
　　一直这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背后是卫燃，我知道他坐在那里看着我，黑眼睛里满是温柔，或者有悲伤？背后有言音大笑着说再见的声音，我回头，用力的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再见，言音，再见，卫燃。
　　只是从此，我的眼睛再也不笑。
　　第二天我并没有来学校，以后也没有，因为搬家而转学，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不是留有后路，我也不会有表白的勇敢，如果被拒绝了，也就用离开来逃避我可笑的自尊吧。而现在，更加有了离开的理由。我不是那种伟大的女孩，可以说你快乐就是我快乐，可是我也没有到达那种自私能够对言音说把卫燃让给我吧。
　　并不是我不可以跑过去问他有没有喜欢过我，如果我可以，也许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机会，可是我不能。如果我开口了，受伤的就是三个人，我和卫燃会背负着内疚的心在一起，这样的相恋，是快乐的吗？而且，谁能保证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呢？如果我可以看到未来，可以看到我和卫燃的结局，如果我看得见他对我的心有几斤几两，我会自私的，我会的，可是我不能。
　　只是从此之后，如此的痛恨如果这个词，一说如果，就毁掉了所有的现在。
　　只是从此之后，失去了勇敢的力气。
　　只是从此之后，活在长久的怀念之中，过着这感觉不到心脏跳动的生活。

　　如果离开就是结束一切该有多好，我是如此的坚信时间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好起来，自己也是那么的高兴，可是当我一次次忍住不打电话给卫燃，到最后突然想不起他的电话，我是那么的欣喜若狂，可是，可是半夜突然睁眼，几个数字如此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的时候，突然的，突然的，我就这样崩溃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回到了原来的学校，阳光的7月，有美丽的光影交错的地面，有男孩子远远传来的欢笑声，我抬起头，我知道天空很大，可是我现在和卫燃仰望的几乎是同一片天空，微笑，眼里是温柔的悲伤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回去是为了什么。
　　坐在咖啡厅里面等卫燃，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几乎流泪，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男人，看见我时候眼睛里的温柔，我知道我爱这个人，我的爱不比言音的少，绝不比啊。
　　你这个人怎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呢？
　　微笑了一下，言音知道我回来了吗？你没有告诉她吧？
　　……你怎么不约她呢？
　　因为我想一个一个的见啊。可是其实我知道我害怕着，我并不知道我突然的离去有没有让言音猜到其实我也是喜欢卫燃的，要是那样我该怎样面对呢？
　　其实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言音在我旁边，但是你说让我一个人来我就没有让她来……，卫燃低头叹了一口气，看着手指，我总是不能让自己瞒着你什么事情呢……
　　一振。
　　卫燃……
　　你当初为什么走呢？为什么不来见我呢？卫燃抬头看着我，我们不是约好的吗？那双黑眸和我当初最后看见的一模一样，装满了几乎无法承担的悲伤，只需要看我一眼，就能让我沉沦一世。
　　我……
　　当初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难道你真的……
　　卫燃，让我说。我打断了卫燃的话，让我说，你不要说，你如果说了，如果不是我想要的话，我会很难过，如果是我想要的话，我更加不知道怎么办，所以让我说好了。
　　卫燃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其实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抬起头看见卫燃，也看见卫燃背后的言音。
　　言……音……，我……我发抖着说不出话来，心里如此的发慌，好像是一个被抓到的小偷，是的，我是小偷，我不是在偷走卫燃吗？
　　言音的眼泪落下来，她慌忙擦掉，萧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你告诉我我不会和你争的，其实卫燃喜欢的人也是你吧，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呢？
　　言音……，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卫燃，他低着头，头发挡住了眼睛，面无表情。
　　我没有关系的……，萧苒，这种……这种施舍的爱情……这种……我也不会要的……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我没有关系的……
　　我看着言音奔出去，心凉了半截，奸夫□□被抓住的感觉吗？但是我马上追了出去，我不能让言音这样跑掉。
　　我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言音回头看着我，她说，萧苒你放开我吧，不要管我。言音甩开了我的手冲出去。
　　下一秒钟我看见她的身体被车撞的飞出去。
　　如果我没有放手，或者如果我没有冲出来抓住她的手，她都不会迎上这辆车，我是元凶。
　　我看见卫燃一步一步走过去拨开人群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象是隔着千山万水，我一直站在这里，快要变成石头，再也没有什么想法，周围的一切声音象是隔了一层纱，那么朦胧，直到警察过来问我是不是认识死者。
　　死者。
　　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一把很钝很钝的刀硬刺过去，才开始剧烈的痛起来。
　　我说，是我害死了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