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当麻师吧》上班要穿绿衣服

25、我们试试 周椽把头向

　　周椽去找张昱的时候，胸心外科的走廊里面充斥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氛围，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有一股子看完热闹特有的八卦感，周椽厌恶地皱了皱眉，他推开医办室的门往里看了一圈，张昱不在，周椽抓住路过的一个护士，“请问张昱今天没来实习吗？”
　　“里面呢，”那个护士朝对面的主任办公室努了努嘴，“今天和家属干架了。（注：护士说的是T市方言里的“干架”，指吵架，不是打架。）一时半会儿估计出不来，你先去医办室等他吧。”
　　周椽楞了一下，“和林彦的家属吗？”
　　“和林彦的家属干什么架啊，再说了那个林彦也没家属来啊？”护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是新住进来的一个女的，被她丈夫打伤的，今天好像又在病房打起来了，正好张昱在呢，估计去出头了。”
　　周椽松了一口气，自从知道了张昱是同性恋，遇到事他就条件反射地先往这方面想，现在知道不是他先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点担心，医生很忌讳掺和到患者的家务事里面，第一你没有立场，职业守则规范也不允许，其次患者也很善变的，前脚兄弟姐妹们可以为了谁给父母出药费吵得不可开交，后面脸一变又团结一致对外了，仿佛医生才是他们家的敌人，这时候医生才是里外不是人的那个。张昱不是一股脑冲动的人，想必今天实在看不过去了，但是无论如何，只要你身上穿着这身白大褂，你就是为患者服务的人，就不能有不恰当的言行，患者就可以保留投诉的权利。
　　好在周椽没等多久，张昱就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看到周椽在外面楞了一下，“连你都知道了吗？邢宸告诉你的？”
　　“不是，”周椽无奈地冲他笑了一下，“我是来找你才发现的。怎么样啊，有事没事？”
　　“唉，你等我去换衣服，我们出去说。”张昱一提这事脸上显出一股子愤然来，估计是气得不轻。
　　那位女患者是肋骨骨折入院的，体格检查有多处软组织挫伤，看起来营养状态也不好，但是并无打架或者车祸事故等原因主诉，这伤怎么来的明眼人都能想到一二，但是谁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避而不谈，这是患者隐私，你医生负责治疗就好，可是张昱偏偏对这事留了个心，中午吃了饭下病房的时候，正巧遇到那个患者的丈夫因为一点小事在骂她，骂着骂着不解气就动了手，张昱去拦着的时候也是气愤就说了那男的几句，那男的就想也对张昱动手，可能感觉张昱人高马大的打架落不到好，又吵吵嚷嚷地把事闹大了找主任院长投诉。
　　“他妈的怂逼，还说我打他了，我要是真打他丫的了倒解气了！”直到走出医院的路上张昱还在生气地拧着眉。
　　“那主任怎么说啊？”
　　“主任让我提前下班回去写检查呗，要是他回头还要闹到医患办去，我可能还得买点水果去病房给他道歉去，艹！”
　　“唉，”周椽在他后背顺毛似的抚了抚，“好歹主任也是护着你的，就当早下班了呗，晚上想吃啥我陪你去吃吧。”
　　“这行真的憋屈，天天累死累活的挣那么几个钱儿有时候还得在家属面前装孙子，我今天气急那会儿真想把白大褂扔了和他打一架，这医生老子不当了，爱咋咋地吧。”
　　“哈哈，”周椽逗乐了，“服务业呗，哪个服务业不是孙子呢，要是小县城的小医院反而还好一点，患者都在医生面前当孙子，还挣得多有红包呢，要不咱以后找个小县城猫着养老呗！”
　　张昱终于被他哄乐了，正想说要不咱们还去你家吃油泼面吧，突然想起来那天他在周椽面前的失态，也不好再去周椽家了，顿了顿只好说，“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馋了呗，趁着下班早本来想找你去我那涮羊肉煮面呢。”
　　“好啊。”张昱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出口，一路老老实实地跟着周椽回了家，心情有点复杂。
　　两人开着空调吃火锅，周椽买了个特辣的锅底还放了新鲜的小米椒，辣的汗直顺着鼻尖和鬓角往下淌，快吃饱的时候，周椽从冰箱里拿出来四瓶冰镇啤酒，“喝吗？”
　　“操，冰的，”张昱被诱惑了，现在他被辣的嘴都肿了，别说冰啤酒了，冰自来水都跟琼浆似的美味，周椽给他倒好酒，张昱拿起来喝了一口，又犹犹豫豫地放下了。周椽自己一口气灌了一大杯，“上班不喝酒，喝酒不上班，我明天休班，你随意。”
　　张昱没说话看着他，他心里有预感，但是不敢相信。周椽索性端着酒杯拽了个坐垫儿过来挨着他坐下来了，周椽一扭头，酒气就传到张昱这边来，张昱转过头和他对视，周椽就问他，“你那些只有喝了酒才敢说出口的话，还说吗？”
　　张昱说不出话来，周椽就笑了，他微微抬起下巴仰着头看张昱，鬓边一滴汗滑到了耳边，眼看要流到耳朵里去了，张昱伸出手轻轻地替他抹了，手就没舍得再拿开，周椽又说，“我没让你喝酒，那些话你没说出口，你走了，我却琢磨了好几天。”
　　张昱叹了口气，手慢慢拢住他的脸，用拇指摩挲周椽双眼皮的褶，觉得心要化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周椽又对张昱笑了一下，笑的有点苦涩，“但是你很特别，也很重要，要是你不介意我这份模糊的感情，我们可以试一试。”
　　张昱突然觉得有点想哭，眼睛也像是进了辣椒一样又热又涩。他叹了口气，拿过周椽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把他整个人拉近了怀里，两个人胸膛挨着胸膛，张昱在他耳边和他说，“我也没和别人在一起过，椽儿，我们试试好不好？”
　　周椽回抱住他，张昱的身上很热，有火锅的味道，有汗的味道，有惯用的很浅淡的香水的味道，那么真实的一个人，抱着自己，周椽感觉自己心里特别踏实特别感动，不管以后是不是无疾而终，他可能也不会后悔今天走出的这一步了。
　　周椽把头向后仰了仰拉开距离，他问张昱，“你要不要亲亲我？”

作者有话说

　　总是想偷懒不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