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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威胁 ...
自宋端纯有孕后,江月几乎是日日陪伴着她,大有为了她荒废时日之势。
毕竟是心爱之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江月的心底是说不出的喜悦。
天气渐渐地凉了,一眨眼,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正值金秋,菊花开得正盛,大朵大朵的金黄如同夜幕之中的点点繁星,美艳不可方物。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江月正端坐于书桌前,写着要呈给皇帝的奏章。书房的大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一股凉风习习而至,裹挟着一片飘飘扬扬的落叶,孤苦无依地掉落在地面上。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还没等江月在脑海里把这句诗完整地想一遍,门外就蓦地蹿入一个身影。
那人戴着银制面具,只露出挑起一抹冷笑的唇畔,悠悠开口:“江大人,别来无恙啊。”
是他!
是那次在古庙祈福时,险些把宋端阳掳走的人!
江月的脑海里,倏然闪过几片破碎的记忆。
那年宋端纯刚刚嫁来江府,他陪她去古庙里上香。恰巧宋端阳也在那里,自然了,江月心里清楚,宋端阳是刻意等在那里的。
于是,他故意绕了小路,想要躲开宋端阳,不曾想,却正巧遇上了那样一幕——
嚣张跋扈的宋端阳,正被人死拖着往前走,她抵死挣扎,狠狠咬了拖着她的人一口。
那人吃痛地把她甩开,宋端阳连忙狂奔而逃。不料,那人却阴邪一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指尖散发出点点光晕,很快便把宋端阳强行带了回来。
而且,是隔空把她拖回来的。
那时的江月震惊至极,本能地想要去救下宋端阳,却被那人阴毒地睨了一眼,手掌抬落间,江月便连动都动不了了。
彼时的他从不信鬼神之说,总以为怪力乱神,直到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他才惊觉,这世间当真有异于常人的存在。
江月瞪大双眸,眼睁睁看着宋端阳被强行拖走。
“救……命……”
她被那人掐着脖颈,半晌,才发出一声极为艰难的求救。
只是那声音太小,很快就被湮没在寺庙的人声鼎沸中。
顾清渠却像是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不过片刻,便驾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江月依然很清晰地记得那时的场景。
那个战神王爷才刚刚打完一场胜仗,经历过一场尸横遍野,生死诀别,连身上染血的白衣都来不及换下,就匆匆策马赶来。
昔时阳光正好,映得顾清渠白衣胜雪,光彩照人。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俊美无匹,风华无双,耀眼无比。
那匹踏云驹洁白无瑕,跨坐其上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常胜将军的英武霸气,身上沾染的大片鲜血,更衬得他邪魅至极。
那样如梦似幻的场景,令人永世难忘。
顾清渠策马飞扬,不过片刻便阻拦住了那个拉着宋端阳的人。
那人眼底淬满了阴毒,露出黑色的指甲,直直向顾清渠攻去,招招狠厉。
顾清渠随手抽出长剑,上面还滴着敌人的鲜血,大红色的血落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条蛇,曲折地向四处蔓延。
正在战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之际,那人忽然眉目一凛,喷出一大口鲜血,溅了顾清渠一身,染红了那胜雪白衣。
“贱人。”那人松开了宋端阳,怒气冲冲地在长袖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奇巧的香囊。
他用手掐住那个香囊,寸寸收紧。不多时,香囊内传来一个女子痛苦的喊声,声音之绝望,几乎要将这天地撕灭。
顾清渠无端觉得心口一窒,却来不及多想,长臂一揽,将宋端阳捞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像是对待价值连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生怕失去。
那人将香囊收回,香囊上已隐隐渗出血迹。他来不及将血迹清理干净,便将身形一移,迅速飞向顾清渠。
不料,还没来得及近身,他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瞬间口吐鲜血,只能恨恨地盯着顾清渠策马远去的身影,眸中酝起怨毒。
而眼前这个人……
就是当初那个戴着银制面具的男子!
江月霎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人扯着宋端纯的衣领,勒得宋端纯眼泪横流。半晌,她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救……命……”
江月的脑海里,一下子回溯到几年前宋端阳喊救命时的场景——
那几乎与现下如出一辙的场景。
只是被勒住的人不是宋端阳,而是宋端纯。以及……
没有策马奔腾的顾清渠,唯一能救宋端纯的,只有江月。
不待江月有任何动作,那人已经先行开口:“江大人,想不想救她啊?”
窗外凉风阵阵,吹动书桌上的宣纸沙沙作响,也吹得江月浑身不寒而栗。
他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直地蹿上来,这一阵又一阵温凉的秋风如同化作千万根银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身上,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宋端纯与记忆中的宋端阳重合,那一刻不能救她的歉疚猛地如潮水般袭来,直至将他湮没。
那人却是没了耐性,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勒得宋端纯“呃”了一声。
她双眸含泪,极是楚楚动人,一张小脸被勒得煞白:“相公……救……”
江月蓦地一惊,有种如梦初醒的错觉。他开口,眼睛死死盯着那人:“你要什么?”
那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却如同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得江月浑身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令妻。”
令妻……
令妻……
这两个字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在江月的耳畔重复着。
且不说江月对宋端阳尚有感情,就是让一个普通男子献上自己的妻子,任何人都会迟疑。
那人却似乎还嫌不够,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满脸邪笑地递给他:
“这是入骨酥,该怎么用应该不用我教你吧?嗯?江大人?”
江月伸手,颤抖着想要接过那个瓷瓶,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拼命抖动。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再次伸出手去,却在接触到瓷瓶的那一瞬间,如同触碰到一块烧红的烙铁,不自觉地缩了回来。
入骨酥,世间第一媚药。
十二个时辰内,若不与男子交合,必定爆体而亡。
无药可解。
这个人……要的岂止是他的妻子;
他要的,是他妻子的贞洁啊!
他江月被人强迫着戴上绿帽啊!
见他一脸纠结,那人显然是不耐烦了,黑色的指甲轻轻划过宋端纯微微隆起的小腹,惊得宋端纯连忙护住肚子。
“江大人不想一尸两命吧?”
那人淡淡笑着开口,分明是暖如春风的笑,却让人如坠寒冰地狱一般,浑身止不住地冷,恨不能逃离此地。
宋端纯一边满脸惧色地捂着小腹,一边低声下气地祈求般开口:“相公……救……孩子……”
那声音,柔弱得似乎能被风吹散,却在此刻宛如一道利刃,直击得江月的心脏粉碎。
孩子……
他们的孩子……
任何一个男人,就算舍得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都会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何况,江月是两者都舍不得,放不下,抛不掉,弃不了。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江月闭了闭双眸,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是一片清明,脸上是悲凉如秋日一般的神色。他抬手,接过那个瓷瓶,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手心一软。
瓷瓶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江月立时蹲下,如同狗爬一般用一种近似于匍匐的姿势将它拾起。末了,他尝试着站起来,才惊觉自己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止不住地颤,止不住地冷,一股股寒气争先恐后地往上冒,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四周是望不尽的冰块,透彻心扉的凉意几乎要将他从内而外冻结成冰。
明明是金秋,他却恍惚有种置于严冬的感觉,那么冰冷,那么绝望,那么难熬。
“记着,今晚,否则,我定让她带着你的孩子一起下黄泉。”
那人放开了宋端纯,宋端纯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紧接着,那人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见江月面如死灰,宋端纯凑到他身后,轻轻伸手环绕住他。孕妇特有的淡淡奶香就这么延进了江月的鼻尖,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他,还有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而她……
就算是此生,他江月对不起宋端阳吧。
来世愿做牛做马来赎清罪过。
江月攥紧了手中的瓷瓶,坚定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很多年后,江月常想,如果当年他听到那人放开宋端纯时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句微不可查的“戏精”,或是望见宋端纯眼底那抹不合时宜的得意,那丝幸灾乐祸的歹毒,那点阴谋得逞的欣喜,是不是后来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比如横亘在他和宋端阳之间无法逾越的那道鸿沟,比如那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再比如……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选择付出代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至多吃一堑长一智,那些逝去的美好,那些丢掉的人,却再也寻不到找不回了。
……
傍晚,江月难得地差人送来了一壶酒。
送来的小丫头说,这是今年新出的菊花酿,甜而不腻,清而不淡,每一壶都是掐了花心里最娇嫩的那几瓣来酿的,好几十朵菊花才出这么一坛。
“老爷惦念着夫人喜酒,又易醉,特地送了菊花酿来,可见老爷还是宠爱夫人的。”
那小丫头一边把酒递给夏兰,一边多了两三句嘴,想要讨主子的欢心,多得些奖赏。
宋端阳从善如流地给了夏兰一个眼神,夏兰立时会意,随手抓了一把金瓜子赏给她。小丫头连声道谢,道得宋端阳有种心花怒放之感。
她抬眸,纤纤玉手轻柔地抚过装着美酒的酒壶,高举起来,将香醇的美酒斟到青铜酒樽内。
宋端阳在某一瞬间有些恍然地想起当初饮合卺酒的场景,一晃三月,这三个月里,江月一次都没来过,倒是顾清渠,每日里不请自来,而且还按时到达。
女人是种很脆弱的生物,她们对精神上满足的重视远胜于□□的欢愉,谁对她们好,谁对她们不好,女人都能很敏锐地感觉到。
对她们好的,她们会不知不觉地信任,对她们不好的,她们也会不知不觉地失落。
所以说,每个姑娘都是一朵花,若是主人不在花期爱护她,等到草木零落时,便一切晚矣。
宋端阳原以为自己已经在这三个月的冷落里对江月彻底失望,不曾想,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壶酒,她那颗低沉死寂的心便如同重获新生一般,跳动得格外激烈,几乎要蹦出胸腔。
酒樽里的菊花酿香气扑鼻,色泽清冽,宋端阳低头时,甚至能在水波盈盈中望见眉眼带笑的自己。她轻轻啜了一口,果然如那小丫头描述的一般,甜而不腻,清而不淡,味道极佳。初入口时,还带着菊花淡淡的香气和似有似无的甜味,时间越久,那香气和甜味就更加在唇舌之间蔓延开来,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了某一个点,一个多一分就过于甜腻,少一分又偏向清淡的点。
清甜的菊花酿顺着宋端阳的唇舌,直直漫入她的心里。
这一刻,宋端阳忽然想起从前在戏文上看到过的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喜欢一个人,真是令人万般无奈。
她花了一个月才让自己相信江月是她的求不得,花了两个月才试图接受宋端纯有孕,花了三个月才渐渐心如止水。结果他又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她的生活,让一切回归原地。
宋端阳不自觉地嘴角噙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知是痴迷于酒清还是心甜,她竟将一整壶酒饮尽。
想起一段话,花了八秒钟删掉你的联系方式,花了八分钟删了所有聊天记录,花了八小时扔了所有有关于你的东西,花了八天才能静下心来,花了八个月才开始忘记你,结果你问了句在吗,记忆全部复活。
今天剪指甲的时候,看着自己长而白的指甲,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总是等指甲长了才逼迫自己剪掉,总是等爱恋久了才逼迫自己忘掉。
是我非了→_→←_←剪个指甲都开始迷之矫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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