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城》翼然

2、开端•相遇

　　当我匆匆赶到多瑙河，熟悉的面孔依然没有出现。今天是一年一次的同学聚会，我和阿敏是主办人。可恶的是，身为主办人的阿敏居然迟到。
　　我呆呆地站在多瑙河的门口，等待阿敏。
　　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散发着缤纷的色彩，往来穿梭不息轿车，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繁荣，反观自己，却显得有点寂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当手表的指针停留在9点，阿敏出现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她气喘呼呼地来到我面前。
　　“没关系，我只是当了一会儿门神，感觉不赖。”我试图化解她的不安。
　　她只是掩嘴而笑。
　　看着她，发觉自己还有幽默的因子。
　　“其他人到了吗？”她问。
　　“没有，再过一会儿吧。”我回答。
　　我们继续等待，期间两人甚少交谈。
　　我不知道是否因为少见面的关系，我们好像缺少话题。也对，她是大学生，而我已经成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两人之间似乎有无法跨越的线。
　　等了几分钟，他们陆续来了，我让阿敏先带他们到房，而我独自留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喂，我是安心，你是谁？”
　　“是我，阿亮。”好听的嗓音传来。
　　“还没到？”我淡淡地问。
　　“手头上还有些事没做好，今晚可能没空来。”
　　“有空的话，也来一下吧，那么久不见了，不想念老朋友吗？”
　　“好吧，我十点来，先挂了，拜拜。”
　　“拜拜。”我挂了电话。
　　再看看街道，依然看不见我的同事阿启，本来今天是同学聚会，可是男生太少，只能找他和他的朋友充数。
　　快手按了他的电话，“喂，到了吗？”
　　“快了，再等一下。”
　　“不见你的话，我会跟你翻脸的。”我威胁道。
　　我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不过没办法，他属于欺善怕恶类型。
　　“安啦，再过5分钟。”
　　“嗯，我等你。”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他终于出现，“我准时吧。”
　　我点点头，当是默认，“他们都上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那我们现在上去吧。”
　　当我们上房，他们已经开始玩起来，看着他们那么开心，不知为什么我笑不出来。
　　我淡淡地坐在一旁，倒了一杯啤酒，一口气把啤酒喝光。
　　“借酒消愁？”阿敏问我。
　　我摇摇头，又喝了一杯。
　　“喝醉了，我不会送你回家。”阿启看不过我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
　　“怕什么，她家那么近，爬也能爬回去。”阿敏笑着说。
　　我没理会他们，觉得里面的一切都令我觉得窒息，我走出房。
　　在外面坐了一会，等自己的心情平复后，我才慢吞吞地走进房。
　　他们依然玩得很开心，好像对我的消失和出现没什么感觉。
　　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你不开心？”阿敏问我。
　　我摇摇头，“只觉得有点累。”
　　她拍拍我的肩膀，“开心点吧。”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唱歌了。
　　房里依然吵闹，他们根本不清楚我们这边发生争执。
　　当我准备再一次出去透气的时候，阿亮突然出现。
　　“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欣喜。
　　“不好意思，来迟了。”他笑着说。
　　也许他是我今晚唯一期待的人，不为什么，只是直觉认为。
　　“最近还好吧？”他问我。
　　我点点头，开始聊一些近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到十一点，他有事先走了。
　　阿亮离开，好像整个世界只留下我一个人。
　　“安心，有一个很好玩的游戏，有兴趣吗？”阿敏走过来，神秘地说。
　　“什么游戏？”
　　“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帅哥，不如打赌谁能够问到他的电话，如何？”
　　“好。”反正现在闷得发慌。
　　我跟她一起出了房，坐到外面，她指着前方的男人，“就是他。”
　　我看向目标人物，只看到模糊的轮廓。
　　“怎么样？不错吧？”阿敏兴奋地说。
　　“我晚上看东西很模糊。”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放心吧，他人不错，看他画画就知道。”
　　“赌什么？”我问。
　　“麦当劳。”
　　“好。”
　　“谁先来？”
　　“我吧。”
　　我站起来，向他的桌子走过去。
　　“我可以坐下吗？”我问他。
　　他没有抬头，“坐吧。”
　　我坐下来，看着他。
　　他依旧没有抬头，依然在画他的画。
　　刚刚的雄心壮志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开始觉得我跟阿敏的打赌像小丑戏一样。
　　“我——”
　　我刚想说明来意，他打断了我的话，“可以做我的模特儿吗？”
　　“好的。”因为不想输，我硬着头皮答应。
　　他终于抬起头，笑了笑，“现在开始了，你随便摆一个姿势吧？”
　　我点点头，随意地坐着，他换了张图纸，画了起来。
　　他也许不属于帅哥的类型，可是看着他，我居然觉得有点安心。
　　他修长的手指不断地在图纸移动，只过了15分钟，他已经画好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我询问道。
　　他把画给我，我看着他的画，他居然可以把我神态画得那么仔细。
　　“如何？”他问我。
　　“像看照片一样。”我放下画，很久才回答他的问题。
　　他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你很喜欢画画？”我试图打破这种困境。
　　他点点头，“为什么是我？”
　　“什么？”他没头没脑的话令我觉得困惑。
　　“我听到你们的打赌。”
　　我脸一下子红了，我想不到他居然知道我的目的。
　　“很好玩吗？”他的语气带有嘲弄。
　　“我没那么认为。”自知理亏，我小心翼翼地解释。
　　他低下头，搅拌他的饮料，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们再一次沉默。
　　“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他突然说。
　　“什么？”对于他的话，我感到很惊讶。
　　“你刚来的时候，我已经注意你了。”他抬起头，望着我的眼睛。
　　他似乎想看穿我一样，我不喜欢别人看穿我的心事。
　　“你明知道我的来意，干吗还装出不知道的样子，你不觉得这样很讨厌吗？”我扬高声调，有眼睛看的人都知道我处于生气的阶段。
　　“那你呢？是否应该检讨一下你的行为？”他反问。
　　虽然他没有恶意，可是在我听来，觉得他的话带有刺。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做小丑。”我丢下这句话，霍地站起来。
　　他捉着我的手，“想输掉你的赌注？”
　　我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握得很紧，“放手。”
　　“我可以让你赢。”他不理会我的反抗，只是望着我。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他的陷阱。
　　他大笑，“你好像忘记，是你对我有企图。”
　　“本小姐现在不想玩了，不行吗？”他依旧没有放开我的打算。
　　“抱歉，现在决定权在我的手上。”
　　他的话令我气结，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无赖，刚刚我居然觉得他会令我安心，我是瞎了眼不成？
　　“那你想怎样？”我顺着他的意愿，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李安心。”
　　“安心？跟你不相符。”
　　“与你无关。”
　　“你的电话呢？”
　　“不告诉你。”
　　他绕过桌子，来到我的座位，“真的不说？”
　　“不。”我很坚定地拒绝他。
　　他笑着看着我，可是他的笑令我心里毛毛的。
　　“如果我一定要你说呢？”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带有威胁的味道。
　　“抱歉，现在决定权在我的手上。”他的话，我照样说一次。
　　他靠近我，我往后退，直到跌在沙发上。
　　他选的位置很偏僻，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
　　我开始后悔与阿敏打赌，“你想怎样？”
　　“你在害怕？”他突然笑了，在他眼里，我似乎变成了他的玩物。
　　“我为什么要害怕？”输人不输阵，我不能露出胆怯。
　　“你的手好冰。”他说出不相关的话，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你到底想怎样？”他望着我的眼神，害我想逃，可是我从来就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今晚的天气不错。”又是一句没有关系的话。
　　“你到底想怎样？”我重复。
　　“多瑙河的食物挺不错的。”又是一句没有关系的话。
　　“你到底想怎样？”我生气了，我讨厌被人玩弄。
　　“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他笑了，好像对我的反应颇为满意。
　　“变态。”我不想再跟他周旋，我站起来想走。
　　他却没那么轻易放过我，他把我避到墙角，“你的电话给我，我放你走。”
　　“不要。”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联系。
　　“我不喜欢拒绝。”
　　“抱歉，我喜欢拒绝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口吻好像是他格外施恩似的。
　　“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决定跟他斗到底。
　　“如果——这样呢？”他吻上我的唇。
　　该死的，他居然敢吻我，我想推开他，他却把我搂得更紧。
　　随着他越来越加深的吻，我居然无力反抗。
　　一吻结束，他抚着我的唇，“你好像很享受。”
　　我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他却捉住我的手。
　　“你的电话。”他淡淡地说。
　　我正想开口拒绝，他好像知道我的答案，“如果你想我再吻你的话，你可以选择拒绝。”
　　可恶，他在威胁我。
　　“怎么样？还要拒绝吗？”他反问。
　　“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我不甘心地说出自己的电话。
　　他从袋里拿出卡片，“我是莫羽扬，记住，这是未来改变你一生的人。”
　　他把卡片放到我手里，“放心吧，我们很快会再见。”
　　说完，他收拾好他的画具，不再看我一眼，离开了。
　　我跌坐在沙发上，我开始后悔遇见他，总觉得我的未来会产生变化。
　　“安心，你怎么了啦？”阿敏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我淡淡地说。
　　“他走了，你问到他的电话吗？”阿敏问。
　　我握紧手中的卡片，摇摇头。
　　“那算了。”阿敏显得毫无所谓，好像刚刚的打赌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玩笑。
　　“这里有张图。”阿敏惊讶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图。
　　“画得不错，早知道我先来了。”阿敏开玩笑地说。
　　“是吗？”我看着她手中的图，陷入沉思。
　　我并没料到今晚的相遇导致日后的痛苦，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想我绝对不会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