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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恋 ...

  •   覃篴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水质就用来泡澡了,而且…泡澡的水拿来煮茶吗?!?
      覃篴一脸纠结,梁郁立刻猜到覃篴在想什么,轻轻的敲敲覃篴额头,“想什么呢,这水是活的,每天水都是新鲜的,只用在泡澡前先舀些水起来备用就行了。”
      覃篴摸摸被敲的额头,“我哪知道。”
      “是啊,你的确不知道,当年还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呢。”梁郁突然抿紧了唇,表情秒严肃。
      “???”覃篴懵逼脸。
      梁郁再次牵起覃篴的手,拉着覃篴走到山壁前蹲下,覃篴想要挣开,却发现对方握的紧紧的。
      梁郁伸手摸了摸山壁上的一行字,“你看看,这儿写得什么。”
      覃篴一脸莫名其妙,上面不是现代字,却也能依稀猜出来写得什么:
      阿郁与我。
      旁边还画了两只狐狸,手牵着手走路,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是你的好朋友?”
      “嗯,不止,还是我的妻子。”梁郁终于笑了,覃篴看着梁郁笑出的明晃晃的白牙,莫名觉得这人也许还不错,对妻子应该很好。
      看来,这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
      “那是你。”
      覃篴吓一跳,回头看梁郁还是笑得很开心,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那样子……覃篴莫名想到了一只想要回到主人怀抱的宠物。
      “咳咳,什么…什么是我。”突然心跳得有些厉害,覃篴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摸摸胸口,不行,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梁郁终于松开了手,覃篴暗暗松口气,下一刻,一双温暖的手却扶上了自己的脸。
      梁郁逼着覃篴看自己,“你不记得了,这是一千年前你画的。一千年前,有一次你偷偷上来玩,刻下的。后来被我发现,你还不承认,只不过,我没想到那是你最后一次来玩了。”
      覃篴彻底懵了,有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接着一道光闪过,他似乎看见一个红衣少年用尖尖的利器正在山壁下偷偷的刻下了一行字,还偷偷的笑,笑完了摸摸头上毛茸茸的狐狸耳,灵机一动,又画了两只小狐狸。
      不给覃篴太多的反应时间,梁郁接着讲,“山下山洞里的那间婚房是我们结婚时用的,我一直保存到现在,每日打扫。”
      梁郁看着眼前完好的白衣少年,忍不住亲了亲少年的额头,“篴篴,好久不见,我太想你了,对不起。”
      覃篴还是没反应,梁郁看着心口一疼,将少年拥入怀中,“我们结婚没过两天,你就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什么都没有就给我,消失得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可是我们才结婚两天啊,我们都还没有好好的过几天日子。”
      “篴篴,对不起,我食了言。”梁郁将覃篴再一次抱得紧紧的,好似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再次不见。
      覃篴听得揪心的疼,从见到梁郁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人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就连梁郁变成狐狸后自己也总是觉得这狐狸有种熟悉的亲切感,不然也不会抱着一只野生狐狸睡觉。
      听这人诉说自己和他一千年前的故事,也总有种亲身经历的感觉。只是,自己真的在一千年前丢弃过这个人吗?这只狐狸这么好,自己是怎么忍心丢下的?
      覃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一千年前是狐狸,丢弃了另一只狐狸,这一世成了人,还是在南林山,可是这一世的自己并不爱他呀,难道这一世还要丢弃这只狐狸一次?
      一千年前的情债,我是否需要用这一世来还?
      覃篴觉得有水滴在了自己后背,湿了衣衫,从梁郁怀里退出来,覃篴用手背轻轻地擦梁郁脸上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有些恼。
      “怎么擦不干净呢?”一出声,覃篴才发现自己竟也是哽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梁郁的脸快要看不清了。
      眼泪刷的留下来,划过脸颊,覃篴发现怎么也无法控制不流眼泪,太丢脸了,梁郁哭,自己也跟着哭,两个大男人,也太没男子气概了。
      下一刻,梁郁也学着覃篴的样子伸手将覃篴脸上挂着的泪珠擦掉,再次抱住覃篴,只不过这次特别轻柔,还用手轻轻地拍覃篴的背,“篴篴乖,不怕,我们不哭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梁郁还在继续拍覃篴的背,嘴里还在继续哄覃篴,覃篴却猛然陷入了一场回忆。
      在回忆里,自己抱着梁郁哭得伤心欲绝,想要说话却因为哭的太厉害,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梁郁只好拍着自己的背,哄着:不怕不怕,你慢慢说,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听到这话,自己里终于慢慢的止住了哽咽,立起身,对梁郁说了句:“阿郁,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听到梁郁铿锵有力的回绝声,似乎在大声宣布我们永远不会分开,覃篴一愣过后,反而一头扎进梁郁怀里,哭的更大声了,歇斯底里,好像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一次哭上……
      感受到面前温热的怀抱,覃篴被拉回现实,发现自己下巴磕在对方肩膀上,下巴处是一阵湿热,不自觉间,竟然又泪流满面。
      往事蜂拥而至,恍惚间,覃篴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梁郁来到这里,自己又为什么对梁郁有好感,那次下雨天,仿佛就是自己与梁郁再续前缘的开始。
      覃篴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一颗泪珠,看着自己的手指,“梁郁,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千年前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能感觉到千年前我很爱你,可是我们有不得已的原因,明明我能感觉到心痛,可是我还是的得离开。”
      “篴篴,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覃篴眼神恍惚,“我想起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梁郁,真的…很抱歉。”
      梁郁没想到覃篴还能想起来,他以为一千年前的伤心往事他只能一个人慢慢地舔伤口,“没关系,我早就不在意了,只要这一世我们能好好的就足够了。”
      覃篴不住的点头又邹眉,“梁郁,我希望你好好的。”
      梁郁笑了,“你还要叫我梁郁吗?”
      覃篴低下头,唤了声,“阿郁。”轻轻地,软软地,还带有的鼻音。
      梁郁听着就跟有个小爪子饶了心肺一样,软的一塌糊涂,抱着覃篴亲了亲对方额头,嘴唇接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感觉心中的痒痒感消退不少,忍不住又亲了亲。
      覃篴就感觉梁郁亲了又亲,似乎上了瘾,赶紧推了推梁郁的胸膛,“咳,咳,这还在外面呢。”
      “嗯,我知道,不过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憋了好久,我好不容易让你知道了我,我亲亲你有怎么了。”说着,又要凑过来请。
      覃篴看着梁郁身高体壮的跟自己撒娇,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他,果然是狐狸变的。
      用手指戳了戳对方胸膛,覃篴抬头看着对方,眼巴巴的到:“你背我回去好不好?我脚疼。”那声音软的像潭水,梁郁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点了头,等梁郁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自己本来就打算被篴篴回去的,何必撒娇呢,不过篴篴撒娇的话,也是一种福利不是吗?

      覃篴趴在梁郁背上,手里拿着一只狗尾巴草转啊转,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郁,我在南临山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覃篴把手让过梁郁的颈脖,逼问到。
      梁郁身形一顿,停了脚步,但立马反应过来,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是因为我怨念你千年前不走而别,所以一直不想见你。”
      话音刚落,覃篴就猛地直起了身,若不是因为在梁郁背上,恐怕已经蹦了老高“你骗人!你如果真的怨恨我,为何这几天又缠我缠得那么紧?”说完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对,又委屈巴巴的道:“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怨恨我,阿郁,不要骗我。”然后非常自觉的把手圈住对方脖子。
      梁郁一听,就觉得自己怕是要惹篴篴伤心,只好说了实话。
      “有一天,我路过南临山的石阶,看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躺在那里,他是个普通人,我发觉他就快断气了,就用我的一些修为救了他,这些年,我都在补修为。”
      狐狸精突然短了很多修为,身体会出现大亏损,一个不注意就会一命呜呼,覃篴前世为狐狸,一听就明白了。
      但是……覃篴听着梁郁以有一天开头,还以为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没想到梁郁三两句就讲完了,但还是觉得他家狐狸是一只好狐狸,会舍修为救人。
      梁郁怕覃篴责怪自己这么多年才去找他,只好一一解释清楚,正有些自责,就见两只白白净净的手臂再次绕过自己,一只手上还缠着布条。
      覃篴把手臂收紧,直起身来,歪过头亲了亲梁郁的侧脸,一触即离,然后继续趴在梁郁背上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
      梁郁感觉有个湿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侧脸后,就站住不动了,然后就站在那儿嘿嘿的傻笑。
      覃篴不满的啪啪梁郁的背,“傻子,怎么不走了?”
      梁郁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到,到了,我放你下来。”
      覃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之前的山洞外面,双脚落地,试着转转刚刚受伤的脚,已经没什么痛楚了,又拉着梁郁往往洞里钻。
      梁郁被拉着走,急着问:“篴篴,你脚还疼吗?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施个法术一下子就进去了。”
      “早好了,刚刚就是想骗你背我,没事,好久没有钻这个洞了,我想自己走。”覃篴还是狐狸时,经常和梁郁在这狭长的洞口玩耍,你追我我追你的玩个不亦乐乎,山洞侧面的墙壁都被弄得顺滑。
      梁郁听到这话,又觉得他的篴篴可真会骗人,不过他喜欢。

      覃篴跟着梁郁在山洞里玩了好几天,之后又出来在草蓬船上住了十多天,覃篴学校已经开学了,不过覃篴在回到草蓬船后,就向辅导员请了二十天的假。
      离假期结束还有三天,覃篴坐在石阶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吊坠,这吊坠是爷爷留给他的,是覃氏一族开始守着南临山时一代代传下来的,吊坠在谁手里,就表明谁是南临山现任的守山人,在以前南临山妖怪还很多的时候,守山人的权利还挺多的,因为南临山的大大小小的妖怪包括人类都要听从守山人的命令,守山人在那时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后来,南临山的妖怪没落了,人类也开始搬往人类聚集地,再加上后来的守山人对南临山权利的无所谓,守山人也就没那么威风了。
      梁郁从山脚下的阶梯一步步往上爬,远远地就看到覃篴坐在阶梯上,低着头,月光照在对方身上,表明时间已晚,对方仍不察觉。
      待走进些,梁郁才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一个吊坠,而覃篴正对着吊坠出神,连自己来了都不知道,梁郁看见那吊坠的样式,眼神黯了黯。
      “篴篴?”覃篴并没有反应,梁郁叹气,只好退了退覃篴的肩膀,“篴篴?改回去了。”
      覃篴被梁郁一摇,立马回过神,看了看梁郁,将吊坠重新挂在脖子上,伸手抱住梁郁,将脸埋在对方的胸膛里,瓮声瓮气的问梁郁:“阿郁,如果有一天,我再一次走了,你会不会生气?”
      梁郁笑笑,丝毫不觉意外,“那篴篴一定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覃篴立刻湿了眼眶,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如果我不回来了呢?”
      “那我就化作山上庙里的神像,守着这南临山。” 梁郁还是笑,只不过这笑多了一份苦涩。果然他的篴篴还是选择了南临山,放弃了他,其实,自己早就想到了。这又是何必呢。
      覃篴不问了,问再多也是枉然。覃氏守着南临山这么多年,是因为南临山下镇压着一只大妖怪,那妖怪几千年前一夜之间屠杀了江南一带所有成型的妖怪,还要继续制造杀戮时被几大门派联手镇压在了南临山。覃氏一族的任务就是保持镇压的封印,不要让封印随着时间而消散,而保持封印不散的方法就是献祭,覃氏每个几十年都要献祭一个人,而这个个人就是覃氏每一代的守山人,之所以守山人的权利很大,其实就是覃氏对这些守山人的补偿。
      覃篴和梁郁就这么在石阶上坐了一夜,覃篴睁着眼睛看梁郁的脸看了一夜,早上太阳出来时,感觉眼睛疲惫不堪,却还是轻手轻脚的从梁郁怀里起来,他要下去收拾行李了。这次的献祭时间就在这几天了,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让后灰飞烟灭,从戴上吊坠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打了标记,一到时间,不管身处何处,都得死。
      梁郁在覃篴起身时就醒了,看着覃篴往山下走,他也跟着覃篴身后往山下走。覃篴请了多少天假他知道,加上路途的时间,覃篴要走了。
      覃篴一步一步下着阶梯,慢慢地收拾行李,在上山上香。梁郁一直跟在身后,他知道。
      上完香,覃篴还是忍不住流了泪,前几日他们温存的幸福似乎还在身边,随着覃篴往外走的脚步,一颗颗泪珠滴在地上,梁郁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踏下石阶梯的前一刻,覃篴忽然顿住,终于是鼓足了勇气。吸了吸鼻子,用手使劲擦了擦眼睛,转过身,“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爱你了,我不想在骗你了,我要走了。”
      “不可能。”梁郁无比肯定,看着它的篴篴红着眼睛骗他。
      “千年前是千年前,现在是现在,千年前我很爱你,并不代表现在我也爱你,我能感觉到千年前我离开你时我们的痛苦,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我并不想让我千年前的事扰到我现在的生活,我现在很快乐,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对不起,让你空白等了一千年;对不起,我配不上你,你可以拥有更好的;对不起,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不会再回来了。”
      “这三个对不起是我对你深深地歉意,我……南林山我已经找到接管的人了,我们再也不见。”
      覃篴不忍心看梁郁脸上了表情,说完这段话,就毅然决然的转过头走下了山。
      不曾回头,也不敢回头。
      因为,这一世,不知不觉间,再一次的爱上了这个狐狸。
      只是,阿郁啊,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梁郁默默地看着白衣少年一步步走下山,不出声,不挽留,就是死死的盯着对方,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
      直到再也不见对方身影,转过身,回到了神像里。
      篴篴,对不起,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们之间的爱情,因为,这一世,我知道了你的使命,对不起,我之前救的那个人其实是你爷爷,所以,我知道你爷爷的使命,也知道你的……使命。
      篴篴,你可知你的名字像一根细长的刺,已经如附骨之蛆存在在我的脑海里,每想起一次,便疼得生不如死。
      再最后一次默默地叫你一声篴篴,篴篴,你想做的,就放心去做吧!
      ————
      闻方还是照常上山给寺庙里的神像上香,他也不知道这神像是谁,只是谨遵嘱咐,只要回到南林山,每日都要上山上香。
      这南林山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师傅那么些年是怎么过的,真想有个人陪着自己。
      傍晚,闻方下山下到半山腰,突见天边晚霞很美,红彤彤的照的南林山也红彤彤的,忍不住坐在那里石阶上看晚霞。
      不知不觉间就坐到了天黑,闻方站起身想要回到草篷船时,突然一只萤火虫飞到自己前面,上上下下的乱飞,闻方想要伸手捉住它,它却突然飞到闻方身后,闻方也跟着转过身,却惊讶得停住了捉萤火虫的手。
      只见这身后漫山遍野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的发着荧光,画面美得好似进了仙境。
      闻方望着这种只可能出现在动漫里的景象,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傅能在这南林山一个人待很久。

      南林山的守山人一代又一代,只是再也没有篴篴和阿郁,他们的故事也从来没有被其他人知道过,就像一粒尘埃起于这南林山也消失在这南林山。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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