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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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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惊喜的快步走到林祈跟前,真的到了林祈跟前,却止步停下,怔怔的看着面带微笑的林祈,眼睛发热,突的一跪,看着林祈道:“少爷,闻风有愧,让少爷受重伤,闻风请罚。”
陈建洲已经跪过,看着闻风跪下,心里受到触动,也跟着跪在了一旁。
林祈的目光在唐凝躲闪的时候就收回放到了自己的心腹身上,看到两人都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想到其余的兄弟,近两千精兵,死的死,伤的伤,除却他们三人,其余的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眼神沉痛,看着跟前跪着的人,沉声道:“我这不是没事,都跪着干什么,起来。”
闻风和陈建州对视一眼,还是跪着不起,唐凝和山豆在他们身后站着,觉得有些不适,两人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林祈自然看到唐凝的动作,只是一身男儿装,不仔细看反倒真像个英俊白皙的少年郎,只是这这娇小的身材,还是会让人侧目。
林祈身上的伤导致他不能大幅度动作,小心的调整了一下躺姿就有些力不从心,伤口的刺痛提醒着他自己这伤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但是关外的兵..
“行了,你们俩都起来吧,过来汇报一下现在各自掌握的情况。”
林祈稍稍整了一下身子,嘴角还是不由的溢出一丝抽痛声。
闻风和陈建州听到声音都紧张的站了起来,过了快一个时辰,山豆过来语气不善的敲了敲门,“几位将军都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把饭菜弄进来了。”
陈建州见山豆这个样子就不由得火气从脚底窜到身上来,但是闻风看了眼林祈的眼神及时出声:“已经好了,有劳山豆兄弟,我这就去帮忙。”
山豆扫了几人一眼,在林祈身上停了几秒,意味深长的哼了声。
林祈不懂山豆对自己为何有种莫名的敌意,但是想到他跟唐凝两个人一起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人年纪又相仿,难道!心里莫名一阵不安。
闻风和山豆一起把东西拿进来,然后直接坐下来吃东西,不管他们三人。
闻风拿过一旁的土瓷碗,给林祈盛了些热粥,夹了些菜在另一只碗里,端过去喂林祈。
林祈看着山豆一人独自吃的香,疑惑的开口问道:“怎么之见山豆兄弟,不见那位铃医呢?在下还没有好好感谢一番铃医的相救之恩。”
山豆只吃着饭,眼皮子都没抬,自顾吃的香。
只是吃着吃着,刚想夹菜,菜碟子一飞,山豆怒目看着一旁坐着的壮汉,生气道:“壮汉你这是干嘛呢!”
“我家将军问你话没听见?” 陈建州显然不把山豆的怒目而视当回事,同样不太温和的挑眉看山豆,眼见两人又是一番吵。
林祈及时制止,“陈哥,不可无理。”
陈建州不乐意的把碟子放回原处,山豆朝他得意的哼了哼,看了眼躺着的林祈,只觉得这三人果然是他长得最好看,礼数也到位,怪不得他们家的傻啊凝会被他蒙了眼。
吃饱喝足后,山豆满意的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林祈的话,“我们家铃医当然是给您这位熬药去了,不知道感恩的人儿还对我态度这么差,真是..” 扫了眼凶巴巴的壮汉,把到嘴边的 ’白眼狼’ 三个字生生的咽了下去。
“药是铃医熬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对你态度好!” 壮汉不买账的呛回他。
“你这粗鲁的蛮汉,药是我采的,是我晾干的,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闻风无奈的看着两人又呛了起来,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回事,好好的却几次三番的互相看不惯。
直到药煎好,林祈心心念念的小铃医也没有出现,山豆端着煎好的药到里屋,闻风赶紧道谢接过。
看林祈的样子,闻风不知林祈已经知道了唐凝的铃医身份,这时候没有看到唐凝他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自家的少爷讲心心念念寻了这么对年未果的人,在这荒漠之边生死危难之刻再次遇见,这巧合不知是福是祸。
对于唐凝没有亲自过来送药,林祈早有预料,在她选择在吃饭这个时间点上去煎药,他就猜到唐凝怕是没有跟他相认的打算,现在果然认证了自己的猜测。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人都在自己身边了,她还能跑了不成,来日方长,想到这儿,眼里都带上了不自知的笑。
一旁的闻风看到主子突如其来的莫名笑意,只觉的脊背一凉,猜不到自家少爷的心思的他,选择乖乖喂药,少问多做。
一连几日唐凝都巧妙的避开了所有与林祈正面相见的可能性,但今日是为林祈复诊的日子 ,唐凝无法再避,林祈也知今天的日子,他还在心里猜测以医德来说今日总归不能再躲他了吧!
磨磨蹭蹭到了手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时,唐凝终于拎着药箱去了内室,林祈正半靠在床头,手里翻着闻风递过来的信件,心思却全然在门廊处,直到一抹月牙色长衫飘入眼中。
闻风站在一旁侯着,眼见唐凝进来,连忙上前接过药箱,唐凝朝他抿唇一笑,林祈看到心里又徒生些不痛快,重逢来她一直想尽法子躲着他,如今倒好,对着闻风倒是笑的欢快。
闻风哪知自家少爷现在看他已经是分外不爽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又帮唐凝搬过一旁的凳子,唐凝又是一笑,闻风也是一笑,林祈顿时觉得心里不仅是不痛快了,是想马上起身操练一番闻风。
信件折好放一旁,林祈轻咳,闻风和唐凝皆抬眸关心的凝望,林祈摆摆手让闻风退下,唐凝眉头一皱,抬手拦住闻风,林祈挑眉。
只见唐凝走到桌边,用水沾着写下几个字,“留下帮忙。”
这…闻风为难的看着林祈,抱拳道:“公子,大夫说让我留下帮忙。”
林祈的视线转到一旁摆弄起医药箱的唐凝,还是坚持道:“闻风去烧些热水来。”
闻风看着林祈的神色在不知自家公子的意思就是白从小跟在他身边了,公子这明明就是支开他呀,于是他利落的转身离去,到门廊处还自觉的把那扇破旧不堪的门关上。
木门吱哑一声,唐凝的背僵了一下,手里拿的脉枕仿佛千斤重,迟迟没有转身。
林祈看着眼前小姑娘的背影,较小纤细,谁家的公子哥若生成这副模样也是难得,偏生她以为自己装的够好,觉得别人难以识别她的姑娘身份,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只带着一个男丁就敢四处行医,好在在遇到他以前都没有出事,之后有他护着也不会让她出事。
林祈又轻咳了几声,一直呆在原处的唐凝才醒过神来,心里想着,已经这么久不见了,他应该早已忘记自己了,何况自己现在又是以男儿身出现,应该会让他更加不会想到以前相识的日子。
做好心理建设的唐凝手拿脉枕,移步到床前,坐在闻风为她搬来的凳子上,尽量忽视林祈灼灼的视线,指了指他的左手。
林祈乖乖的把左手交出去,唐凝推开衣袖,小手轻搭在他的手腕处,静下心来听脉。
林祈望着搭在自己麦色皮肤上的葱白小手,忍不住喉咙的干涩,生咽了一口口水,唐凝正要收手,听到这声音,不由得以后的朝林祈望过去。
林祈的脸上可疑的红了一下,然后掩饰般的又轻咳了几声道,“实在是口渴了。”
唐凝点头,心里想着,怪不得偏要让闻风出去烧水,原来是口渴了。
唐凝听脉得知林祈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身上的刀伤箭伤还需注意,再换次药,养几日,只要不要太大动作撕扯就无事了,然后他们就该分离了,林祈还有他的大事,唐凝也要继续她的行医之路了,只是唐凝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没有被认出来原本是一直期望的事情,但分道扬镳在即心里并不是预想中的轻松开心!
这一路物资匮乏,纸墨难的,所以唐凝并未浪费不多的纸墨去写下林祈的情况,而是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等山豆回来跟他说好后由他代为转述。
眼见唐凝准备离开了,林祈赶紧开口问道:“大夫,我这身体无事了吧?”
唐凝背对着他点头,林祈不甘心,又接着道:“那为何我还是感觉头晕脑重,身乏口干,哪哪儿都不得劲呢?”
这下唐凝倒是转身了,打量着他,不对啊,脉像上来说一切正常啊,尤给他其服用了师祖给的药丸,理应身体内部更加得力才对啊,难道她的诊断有误?
唐凝拿出脉枕又前去号了一次脉,这一次她更加的认真,闭眼静听,所以没有看见床上半躺的人露出得逞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