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永远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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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对于学生时代，最恐惧的是什么？一个作业一个考试，平分秋色，争霸多年，现在又加了一个班主任。
还有十几天就开学了。
身为一个学渣，墨澜作业自然是还没写完的。
剩下的作业也没多少，也就三四十份卷子吧。
所以第二天睡醒，墨澜先回了趟家，把作业带着，然后又去关辰家抄作业。
和墨澜这学渣不一样，关辰是个认真学习的学霸，还是个好孩子。尤其是关辰这种，多半是不想给别人抄作业的，他们只想教会学渣每道题怎么做，用爱的力量感化学渣，而不是一味地复制粘贴别人的作业。
每次都是这样，他不想让墨澜抄，然而每次都败在墨澜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上面。
关辰在边上恨铁不成钢地看墨澜奋笔疾书抄作业，十分痛心:“明年就要高考了，你就不能趁现在努力一把吗？”
“错过这几年，你这一生就再也没有这么努力的机会了！”
墨澜不理他，就当是写作业的bgm，反正每次抄作业都要听他念叨一回，听啊听啊也就习惯了。
但是关辰越说越来劲，觉得墨澜每抄一个题，都是在向无可救药的深渊迈进，一点都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知道了知道了，关大学霸，我下次一定认真写。”
关辰冷漠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忘记了，不算。”
关辰继续冷漠:“你上上次也是找的这个借口。”
墨澜:“……”
他每次作业都抄的关辰的，抄了好几年，说过无数遍的“下次一定自己写”，但从来没有实现过。
关辰看他这个不知悔改的样子忍不住扶额:“算了算了，你抄吧。真是无可救药。”
他打定主意，从高三开学开始，要每天监督墨澜学习。
反正两人一个班，还是很方便的。
就算不能跟自己考到一所学校，起码也要和自己考到一个城市去。
不然谁来照顾这个傻小子。
墨澜察觉身边这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好长一段时间，奇怪道:“怎么了？”
关辰回过神:“没怎么……你快点写。”
“哦。”
“明天和我去图书馆。”
墨澜瞬间警觉:“你要干嘛？”
关辰轻飘飘看他:“买参考书。”
然而墨澜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起来:“我不去！”
高一的时候，关辰也拉着墨澜进过一回图书馆。那时候墨澜还不懂他的套路，稀里糊涂就被骗进了图书馆。然后就是关辰给他买了一摞辅导书，就在边上支着脑袋看着他写。
只要他一走神，脑袋上就会挨一巴掌。
墨澜至今还记得被关辰看着做题的恐惧。这就导致他现在看到图书馆就生理性厌恶，治不好的那种。
他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关辰，我不想去。”
这么多年了，这一招简直屡试不爽。
关辰:“……”
关辰简直要炸了:“别拿这么恶心的表情对着我！”
自然，去图书馆的事情被他给恶心忘了。
墨澜“嘿嘿”笑两声，低头继续他的抄作业大计了。
但他根本闲不住，关辰不念叨他的学习了，他就想和关辰说两句。
“咱们中午吃什么？”
关辰对着窗外白云的眼神回到他身上:“不知道。”
唉，人生三大难题之一，中午吃什么。
“点外卖吧，我记得有一家的小炒还不错。”
关辰点点头，墨澜就拿出手机开始点。他们两人一向是轮流点外卖或者请客的。
他点了三菜一汤两米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青春期的男孩子，饭量不算小，这一桌子菜倒也能吃完。
只是，墨澜刚拿起筷子，连第一口肉都还没夹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墨澜的爸爸今天回国，让他回家。
关辰注意到，那一瞬他的神色有点冷，仿佛面对的不是他爸妈，而是他非常讨厌的人。
这还是关辰第一次见他脸上的这种神色，觉得有点稀奇。
墨澜敷衍着对方:“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就回去。”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我写作业呢，写完就回去。”
墨澜他爸妈没办法，父母都这样，不管什么事情，孩子一拿出作业当借口，他们就只能无奈答应。
打完电话，墨澜身上那股暴躁的味道才压下去，他夹了菜，就着米饭吃起来。
关辰发觉，这么多年，他好像都不太了解墨澜的家世。
他只知道他父亲不常在国内，他母亲手下有家公司，每天忙的连轴转。
这是墨澜心里的一个疤，一点也不想和别人说。
他不说，关辰就不问。
这顿饭吃的有点沉默。
吃完之后，墨澜就又默默开始抄作业了。在他抄作业的过程中，也很少开口。
就好像中午他父母的那一通电话把他的全部精神都抽走了。
下午五点钟左右，墨澜写完作业。他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卷子就头疼，一点也不想收拾。
关辰眼看着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关辰，反正我也写完了，作业就放你这了。”
关辰冷漠脸:“拒绝。”
墨澜:“我带回去我怕丢。”
关辰:“又不是丢我的。”
墨澜不说话了，重重叹了口气，尾音绵长，飘了三千里。
关辰:“……”
今天下午墨澜消沉的样子不知怎么转到眼前，关辰抿抿唇，终于还是见不得这人难过:“算了，你放着吧，开学我给你带过去就是了。”
墨澜听了这话，迅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我妈叫我回去了，那我走了。”说完撒丫子就跑，好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关辰:“……”
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玩意。
但关辰还是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拉住他:“你等等。”
墨澜:“？”
关辰抬起手揉了一把墨澜的狗头:“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
其实墨澜不是很想回去，就算他和他爸已经一年没见面了。
他踢走路边一颗小石子，出了关辰家门，整个人就更加消沉。
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这个爸爸很能搞事，他恨不得他爸妈早点离婚，省得两人碰一块就鸡飞狗跳，大家都不安宁。
他绕路去买了杯饮料，咬着吸管过马路。
但不管再怎么绕路，那一段距离都是要走到头的。
他沉默着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差点撞到他脸上。
他妈妈正要出门，看到儿子回家一愣:“回来了？”
“嗯。”
姜紫看他一副闷闷不乐，劝道:“别这么不开心。”
“他毕竟是你爸。”
“你要去哪？”
姜紫道:“去超市，你要一起吗？”
虽然和老妈逛超市很没意思，但是和老爸呆着更没意思，墨澜飞快地答应了。
坐到车上，墨澜问他妈:“墨钰回来了吗？”
墨钰是他哥，只不过从小跟着爸爸，兄弟俩没多少时间见面。
“你哥过几天回来。”
然后就是沉默。
这些年他上学，姜紫上班，两个都忙，就算生活在一起，也没有多少时间聊天。
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姜紫叫他:“墨澜。”
墨澜正发呆:“嗯？”
“这次你爸爸会在家里呆很长一段时间。”
“要多久？”
“大概半年吧。”
墨澜不说话，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
“答应妈妈，和爸爸好好相处，好吗？”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好”。
幸亏这时候绿灯亮了，墨澜催姜紫快开车，刚刚那句话就算是翻过去了。
姜紫知道儿子的性格，也不逼他，没再和他提这件事。
姜紫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看到购物车里好几包薯片皱着眉教育儿子:“不要老吃这些膨化……”
“我吃多了会膨胀吗？”墨澜反驳她。
姜紫:“……这倒不会。”她很少看到儿子这么皮的一面。
“这不就行了，我吃多了又不会膨胀。”
姜紫无法反驳，只能默默看着墨澜又拿了几包零食。
都是膨化食品。
她又看着墨澜动作熟练称了三斤糖，对，整整三斤的糖。姜紫瞬间惊呆了。
她喃喃道:“糖对牙齿不好……”
墨澜给她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闪亮笑容:“妈，我牙挺好的。”
姜紫差点没被他闪瞎。
最后，姜紫看了看购物清单，还有洗衣液没买。
但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被放到了最高那层。
她正要踮起脚尖去拿，墨澜就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松松递给她。
姜紫扭头看着儿子，心情复杂。
当年那个追着她跑、还不到她腰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
“怎么了妈？”
姜紫回过神:“不怎么。我们去结账。”
墨澜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然后又提着最重的两兜子东西去停车场。
直到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这真的是他和妈妈之间少有的、温情的时候。
姜紫强势，一向看不惯他整天混日子，两人之间最多的是冷战和争吵。
但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
这一两年，姜紫越发忙碌，两人碰面都很少。
姜紫也想到了这几年两人的相处模式，她伸着手摸摸儿子软软的头发，好像又回到很多年之前，她牵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走吧，我们回家。”
就算再怎么变，墨澜都是她儿子。而她这些年所做的，也不过是为了墨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