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回眸之红颜旧》且放青崖间

7、第7章 小叫花子

　　“阿姐”
　　向我跑来的可不就是琪琪，这丫头，怎的比我来的还早。
　　清儿扶着我从马车上下来，才六点多，看她这个精神样子怕是早早就起了。
　　“琪琪今日怎来的这么早？走吧，同我进去吃个早饭”
　　琪琪应了一声，眉眼弯弯挎着我进了屋。
　　“乐乐可是不知，四小姐天蒙蒙亮就跑来了，我和赵谦还没来得及梳洗”
　　说话的正是夜昀，他这几日身体全好了。
　　“夜哥哥……”
　　琪琪羞红脸，双手拧着衣角。
　　前几日装药时琪琪也来过两次，跟夜昀也算是熟人了。
　　“对了，乐乐，我们要不要招些伙计？日后忙起来我们几人定是不够用的”夜昀说着，边递给我一碗粥。
　　我摇摇头，说道“不急，万一百姓接受不了新事物，咱们什么也卖不出去呢？”
　　夜昀楞了一下，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无碍，大不了我还买以前的药材”
　　琪琪摇了摇头，说：“不管怎样，琪琪相信阿姐”
　　我掐了掐她微微婴儿肥的脸，说道：“乖，快吃饭吧”
　　……
　　“不好了，东家，门口忽然有个人晕倒了，全身是血，周围好多人在看着”
　　还没吃完饭，赵谦就急急忙忙跑进来。
　　我赶紧放下筷子。
　　“走，出去看看”
　　啧啧，还好我不晕血，这人挨了不下十刀，能或者就是命大了。
　　大哥你可千万别死，死也别死我门口啊！你要是死这了我这药铺还怎么开啊……
　　那人像是听到了我的“祈祷”，眼睛突然睁开，握住了我给他检查的双手，动了动唇又晕了过去。
　　“救我”
　　我看得懂他在说什么。
　　“清儿小莲，去准备清水毛巾针线，哦对了，还有消炎粉退烧药”
　　“夜昀可会缝伤口？”
　　夜昀摇了摇头。
　　“没试过，只是从医术上看过”
　　我点了点头，不能耗下去了，再耗下去他死我门口可怎么得了。
　　片刻，小莲和清儿就回来了。
　　我向夜昀点了点头，各自拿起一根针。
　　“呼，成败在此一举。”
　　“小莲清儿给他清洗，撒上消炎粉，退烧药给他灌进去”我顿了顿，瞧见了面色苍白的唐琪，有些于心不忍，她也不过十几岁年纪，见这么血腥的东西确实害怕。。
　　“琪琪先回屋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无比坚定地说：“不”
　　然后拿起地上的“血盆”去换清水，赵谦也趁着我们说话的空隙又打来了一盆清水。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小声议论。
　　这位大哥，你可千万得醒过来，醒来了我这名声也就闯出去了。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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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你瞧，血止住了，那白色粉末真是神奇”
　　“可不，还没见过流血这么多的还能活下去”
　　“这女子是谁？”
　　“听说是这漱芳斋的东家，好像还是左相夫人”
　　那人吃了一惊。
　　“什么？左相夫人？那不就是右相府那痴傻丑陋的三小姐？”
　　另一人轻笑一声，说道：“痴傻？你瞧她这模样像痴傻吗？估计是亲娘去得早，装的罢了”
　　“话说回来，她这止血的白粉可真是好东西”
　　“可不，一会定要多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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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已是深秋，夜昀也同我一样满头大汗。得了，浑身是血，又没了十两银子。
　　“主子，给他抬到屋里去吗？”
　　我点了点头，让清儿取来一条棉被。
　　“千万当心些，伤口崩开了可就坏了”
　　清儿点了点头，跟赵谦把这男子抬了进屋。
　　小莲和唐琪留下清理地面。
　　而人群此时爆发了阵阵掌声。
　　我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小女的漱芳斋今日开业，所有药材一律半价。刚刚众位也瞧见了我这白粉的功效，买疗伤药的，送一份本店特色止血药，买风寒药的，送一份退烧药，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我话还没说完，众人便一拥而上，夜昀和唐琪连忙进屋招呼，连唐琪的丫头小蕊也没闲着。
　　“我要一份，给我一份，我娘子已经烧了三天了……”
　　“我也要一份，我老娘昨日也得了风寒……”
　　“别急别急，都有份……”
　　小莲也出来帮忙……
　　我瞧着乌泱泱的人，仿佛看到了超市不要钱……
　　哎，本来想中午开张，没办法了，只能现在了。
　　闲下来的只有我一个，放炮仗的活只能交给我了……还是用不习惯这火折子，我偷偷拿出了打火机，点着了炮仗。
　　“呵，这样的手法，人没让你缝死算是命大”
　　我对着人群傻笑的时候，身后有人幽幽地说道。
　　活拧巴了吧？敢说老子？
　　“咦，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小叫花子”
　　大抵跟唐琪同岁，许是营养不良，有些过于瘦小，洗干净了也算是个清秀的小公子哥。
　　我双手环胸，调侃他。
　　“你……你……哼”
　　小孩把头一扭，不再看我。
　　真是个别扭的小孩，不过他主动同我搭话，应该是有求于我。虽是看出来了，我还是转身就走。
　　“喂……你怎么走了……你别走！”
　　小孩看我走了，有些焦急，伸手拽住我衣袖。
　　“怎样？”我挑了挑眉。
　　“我教你医术，你让我吃饱怎么样？”
　　噗嗤，我很不厚道地笑了。
　　男孩看我在笑他，先是有些生气，接着又有几分哀伤，垂了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我娘死的早，我爹的医术高超，没治好一个官老爷的病，被他……打死了……”
　　少年皱着眉，咬了咬唇，到底憋着没哭出来。
　　又是一个跟清儿相似的。
　　“那你是想让我给你报仇？”我挑了挑眉，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是菩萨，什么人都要我这岂不成了收容所了？
　　他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人没人可医，已经死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
　　少年这才抬起头，说道：“我想比爹厉害，想救更多的人，想在你这里当个问诊的大夫”
　　“为什么偏偏选我这个刚开业的没名气的小药铺？”
　　“他们看我是个孩子，都当我是叫花子打发我，但是你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没有瞧不起我”
　　我一愣，这话还真不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我这用不着问诊大夫，倒是却一个打杂的小伙计，你可愿意？”
　　“什么？你让我这小神医给你当小伙计？”
　　少年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
　　我耸了耸肩，说道：“不愿意就算了”随后就要回去。
　　“等，等一下……”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这儿的伙计吃得饱吗？”
　　哈哈，还真是个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