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回眸之红颜旧》且放青崖间

4、第4章 万恶的白莲花

　　次日一大早，小莲便将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今日有些不同，我没让她在我脸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雀斑。怎样？老子现在有人罩着，怕你们这些绿茶婊？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张氏母女二人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少在我重生后没有，但是楚姨娘和原本唐乐的仇还是要报的，也算是对这具身体主人的报答了。
　　我让小莲做了条水蓝色的裙子，没用当世的纱料子和蕾丝，而是用了些微硬的布料，穿起来倒是与男装有几分相似，中间还用一条白色腰带束腰。大抵是前世马尾梳习惯了，总觉得这样清爽自在，便将头发随意地束了起来，绾了一只白玉兰簪子。
　　我对着铜镜转了两圈，不错，很满意。
　　清儿还好，总是一副不苟言笑少年老成的模样，小莲倒是有几分羞涩的。
　　“小姐，你……你也太英气了些”
　　这小妮子还挺有趣,我决定逗一逗她。
　　这一世的身体虽说有些瘦弱，却还是高挑的很，大抵有一米六、七左右。而且睫毛特别长，两把小铺扇一样，加上我这身有些中性的装扮，走在集市怕是要迷倒万千少女了……
　　我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折扇，转身，学着电视里花花公子的样子，嘴角微挑，一步步向小莲走过去，她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到了桌子，我索性给她来了个桌咚。纸扇轻挑她的下颚，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小莲觉得我跟苏轼谁更好看些？”
　　小莲磕磕巴巴地回答：“自……自然是小姐好看些”
　　我起身，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
　　“不逗你了，我们走吧，莫叫你家白莲花丞相等太久就来”
　　连清儿的眼中都有几分笑意。
　　“小姐小姐，什么是白莲花？”
　　“额……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装可怜的绿茶婊”
　　“那……小姐什么是绿茶婊？”
　　“……就是唐茹那样的贱女人”
　　“哦”
　　“那为什么小姐说丞相大人是……女人？”
　　“……”我
　　“……”清儿
　　“娘子在说谁是女人？”
　　推门进来的，不是苏轼还能是谁？他看到我的样子，愣了几秒钟。后又恢复了面带微笑的表情。说实话我特别不喜欢他这个表情，就像公司老总会面一样，明明心里都有些小九九，还非要装作很熟的样子，着实恶心得很。可恶心我也只能在心里恶心，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相公公你来啦~我们走吧”看谁能恶心过谁，早就听说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和他的东西，我偏偏要碰，恶心死他。
　　我努力让自己摆出一个天真烂漫花见花开的表情，挽上了苏轼的胳膊。
　　意料中的像苍蝇一样被拍走……
　　“……”清儿
　　“……”小莲
　　日，别以为老子看不到你们眼里的嘲笑。
　　该死的白莲花，有你求我的那天。
　　三朝回门，可是女子出嫁后的大事。
　　唐府虽不算热闹，但也不至于过于寒酸。我也注意到了张氏等人看我的眼神。有惊艳有嫉妒，更有悔不该当初没弄死我。
　　我被苏轼抱下了马车，下地之前特意在他耳旁吹了口气。
　　“拜见岳父大人”
　　我偷偷瞧见他耳根子有些微红，这白莲花，倒是纯洁得有些可爱。见他羞涩的样子我不禁yy那些城中的传言，都说他喜欢男人，若真是如此，他就是个傲娇受。
　　“乐儿见过父亲母亲”
　　老匹夫还没说什么，张氏“蹭”地一下就握住我的手，帕子还擦了擦眼角，外人看了倒真像哭了一样，恶心的我要死。
　　“乐儿，可让母亲担心死了”
　　“乐儿也想极了母亲，可乐儿不知母亲担心什么？是担心相公打骂虐待乐儿还是担心相公抗旨休了乐儿？”演戏谁不会？老子看了那么多宫斗剧，还怕跟你演戏不成？
　　张氏没想到我这么说，抬起来想摸我脸的手放下也不是，举起来也不是……
　　老匹夫自然是听到了，尬咳了一声，装作没听见一样对苏轼说道：“左相屋内请”
　　我扯出手，挎着苏轼的胳膊，忽略了他想杀死人的表情，蹦蹦跳跳跟了进去，你不是不喜欢有人碰你吗？我偏偏要碰。独独留下了咬牙切齿的张氏和唐茹。
　　啧啧，快入冬的日子还真是有些冷。
　　“母亲，她似乎变了一个人”
　　张氏掉粉的脸抽了抽，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再怎么变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母亲想让她死，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随后拍了拍唐茹的手，脸上的肥肉颤了颤，慈爱地说：“茹儿放心，母亲自然不会让她影响你的凤命，如今是圣上赐婚，况天下人都知道我们与左相府有些交恶，两家联姻是圣上对朝廷相互制约的一种方式，不过茹儿放心，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再除了她也不迟”
　　……
　　才一刻钟，我就待不下去了，边与苏轼装作很恩爱的样子，边听他们二人“斗法”。
　　看样子唐家与苏家也不是很和善的样子，不知皇上为何要让两家联姻？
　　苏轼许是看出了我不想在屋里待着，更大的可能是不想让我扯黑了他雪白的衣袖，面若桃花，向我微微一笑道：“乐乐，若是闷得慌便去院里走走，为夫知道你闲不住，去看看妹妹也好。”
　　呵，真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我笑了笑，走了出去。
　　“走，小莲，咱们看看四妹妹”
　　我们主仆三人大摇大摆去了唐琪的倚梅苑。
　　唐琪一身粉衣，和冯姨娘早早便在门口候着。
　　见我来了，唐琪同乳燕一般飞奔过来抱着我的胳膊，略带奶气地说：“三姐姐可是回来了，琪儿在这等了好久呢，姨娘还说三姐姐不会来别院，我却总觉得三姐姐舍不得我的”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三姐姐就你一个好妹妹，怎么能不来看你呢？”
　　这一世，真心待我的除了清儿跟小莲，大抵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了。
　　冯氏向我行了个礼：“奴家见过夫人”
　　我笑了笑，连忙将她扶起来：“姨娘何必见外，唤我乐儿便好，当年若不是姨娘照拂，乐儿早就饿死了。娘亲走得早，姨娘日后便是我的母亲”
　　我这一套说辞，给她们母女二人感动的够呛，泪眼汪汪握着我的手，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一左一右领着我进屋。
　　刚那套说辞确实有些过火，虽对她有些感激，却还不至于拿她当母亲，但我着实喜欢唐琪喜欢的紧，最美好的事情莫不过有想保护的人。她们母女日后便是我的人，我的人，外人是碰不得的。
　　“呀，三姐姐，你今日……今日怎么这么……”
　　唐琪才看出我今日容貌有些不一样，冯姨娘大概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言语。
　　“今日怎样了？”
　　我靠在软塌上，单手撑着头，有些玩世不恭地轻挑左边的嘴角。
　　唐琪有些娇羞，手搓着衣服，低着头不敢看我，轻声说道：“三姐姐今日比平日里更白了些，更好看了些，更像是一个小公子”
　　我哈哈笑了两声，坐了起来，对她说：“若琪琪日后找夫君没有我好看，三姐姐可是不同意的”
　　我还未说话，冯姨娘便咳了一声，说道：“四小姐万不可再造次，夫人身份尊贵，你总三姐姐三姐姐地叫，岂不是失了分寸”
　　“姨娘教训的是，琪儿知错了”
　　我摆摆手，皱了皱眉，这些虚礼真是烦得要死。
　　“姨娘以后莫说这种话了，我喜欢琪琪，她便是我的人，我的人，怎样都不为过，我娘命不好，只生了我一个，我倒是更想有个妹妹，琪琪可愿唤我一声阿姐？”
　　琪琪像是被我的言语吓傻了，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到弄得我有些无措，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我连忙接过清儿递过来的手帕，给她擦干脸上的泪。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冯姨娘。
　　这冯姨娘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点了点头。唐琪一下子又扑在我身上，有些哽咽地叫了我一声阿姐。
　　这一声叫的我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冯姨娘起身：“夫人跟四小姐先坐着，奴家去厨房做些点心”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以前电视剧看多了，听到奴家奴家的还是有些起鸡皮疙瘩。
　　成亲以后小莲才跟我说，虽然我什么陪嫁都没有，但是皇帝却赏了不少东西，可皇上赐的东西都是不能卖的，不然我也不用寄人篱下画别人的钱，作为新时代女性，当然是要自己养活自己。
　　临走之前我让小莲留下了库房拿的御赐之物，一并给了唐琪。
　　“阿姐何时能来看琪琪？”
　　唐琪拽着我的衣袖，眼眶红红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你若是想我了，便遣人去告诉我，阿姐便来接你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如何？”
　　“那阿姐可要来的快些”
　　“好”我又摸了摸她的头，向冯姨娘点了点头，才领着清儿和小莲去正院。
　　正值正午，回去的路上恰巧碰见传话的小厮，这是张氏老巫婆的人，尖嘴猴腮，我认得。
　　“三小姐原来在这里，老奴还去你的清芳园去找呢，快走吧，老爷正等着小姐过去用午膳呢。”
　　虽叫我一声三小姐，可却没有把我当成小姐的样，腰都不弯一下，还白了我几眼，呵呵，一个下人……
　　“清儿”我向清儿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三两步走上前去，抓住那小厮的领子，“啪啪”两个嘴巴，啧啧，震的我耳朵疼。
　　我挠了挠耳朵，抬了抬下巴，眯着眼对他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现在是左相夫人，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三小姐，你若再摆不正你自个儿的身份，不知道怎么做主人家的一条狗，我倒是很乐意请旨让圣上教教你”
　　这小厮显然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又让清儿的两巴掌抽傻了，连忙跪地上磕头，边认错。
　　“夫人饶了小人这一回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头都没抬，张氏，这才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