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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天色几近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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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几近黄昏，不断积压重叠的黑色云层开始落下细细的雨水。
而水面上除了翻涌不定的浪花以外却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平和。
“他们已经下去5分钟了，怎么水面依然那么安静。”
“导演，是不是摄影器材里没电了啊？”
“怎么可能！那都是新换的电池！只要信号接收器接近叶昭他们的微型摄影机，电脑上一定会连接上画面。”
技术人员盯着转接画面的笔记本电脑手心手背算是汗，生怕是自己操作出了问题。
一群人围着提示未接收到信号的电脑屏幕心里一个比一个着急。
“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反应。。。难道距离还不够？怎么会。。。”
“好紧张啊。。。”
听到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柳惜音已经按耐不住的脱下外套径直往甲板栏杆的小门处走去。
“柳小姐你做什么？！”
柳永发现不对劲以后大步走向前抓住柳惜音胳膊。
“你放开。”
柳惜音冰冷的眼神让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惜音姐你别做傻事呀！” 红莺闻声赶来，现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拦住。
众人也转头过来看着她。
“红莺，让开。我不能再这么干等了。。。”
柳惜音视线死死盯着令人窒息的水面，步子一步步逼近游轮边缘。
“快拉住她！”
郑一龙呼喊工作人员迅速制止了柳惜音的冲动行为。
“别管我。。。！” 柳惜音拼命的挣扎，指甲险些抓伤身边的人。
这时殊薇也沉不住气走上来对着她大喊，“柳惜音！你闹够了没有！现在这么多专业教练都下去了还没音信，你下去能做什么？！送死吗？”
“对。。。你说的没错。就算是送死，我也得。。。” 柳惜音话没说完，紧咬着嘴唇身体开始悲伤的发抖。
“快来啊！！有画面了！！！”
技术人员反身惊呼，把众人立刻吸引了回来。
电脑屏幕上晃晃悠悠的水流画面逐渐浮现，从光线的间隙中已经能体现出水下的些许情况。。。
“信号还在增强，很快图像就能更加清晰。。。”
柳惜音半蹲下来抓住桌子边缘，眼睛一动不动关注着图影变化。
“那是。。。！人影。。。从身型判断应该是叶医生！那么这个视角的应该是教练员。”
“为什么还是有些模糊？是水流挡住了吗？喂，能切到叶医生那边的镜头吗？”
“我正在尝试。。。哦，有了！”
画面瞬间切成两边，一边是旁观者视角，一边则是叶昭的第一视角。
“啊！”
大家看见新的画面心里一惊，胆子小的差点腿软摔倒。
“是黑鳍鲨！！怎么可能！！它们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
“。。。有。。有什么不一样。。？”
“你自己看呐！它们这个驾驶明显是准备攻击的模样！一般情况下的黑鳍鲨根本不会威胁人类展现出攻击姿态，除非是受了刺激导致异常兴奋。。。”
“兴奋？能让鲨鱼兴奋的。。。是血？！叶医生莫非受伤了！”
柳惜音心脏扑通一阵猛然跳动后，忽然只觉眼前一黑身体直直跌了下地。
“惜音姐！！你还好吗！” 红莺从身后接住她，紧张的差点哭出来。
摇了几下柳惜音才又恢复感官，“我。。没事。。红莺，扶我一下。。”
她强撑着起来，抱紧不住颤抖的身体对着画面默默祈祷，而泪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住的滴落在自己手背之上。
阿昭。。。你听得到吗。。。？你不能出事啊！
阿昭。。。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你。对不起。。。我。。。
同一时间，水下的叶昭正冷静分析着局势。
“咚。”
“咚、咚、咚。”
在光影不定的高压环境中，叶昭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急促逐渐趋于稳定。
按道理来讲，长时间经受水压挤压后，身体内产生的气泡会对潜水者产生严重影响。其关节疼痛，耳鸣，肺部和大脑的损伤的情况也会持续加大。
但此刻的叶昭一反常态的表现的十分气定神闲，甚至脑子也变得格外清醒。
从医学角度上看来，当人类面临极度危险和恐惧状态下时，肾上腺素会明显激增，进而使得身体爆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力量和产生更敏捷的反应。再加上本能的求生欲，其所能承受的极限“压力”也会随之得到显著提升。
果不其然，就在此等优劣分明的凶险战斗中，叶昭的身体灵动度几乎已经超越了正常人拥有的最高的水平。
黑鳍鲨本打算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包抄撞击叶昭，可就在冲至她身边时，叶昭淡定摆身如鱼一般灵巧，将攻击准确的恍了过去。
不仅如此，几只黑鳍鲨因为速度太快无法停下的关系，从而相互大力的撞到了自己的同伴，疼的它们气愤的甩了甩头。
人类到底是比动物要聪明些，这一系列假动作居然让黑鳍鲨内部产生了莫名的矛盾，竟然开始各自为战，或进或退。
虽说毫无章法的进攻方式并不容易抓到叶昭，但水中始终是鱼类的天下，人反应再快，动作也没办法比鱼类流畅。
叶昭竭力的抵抗也只能勉强不让自己被它们的牙齿再次擦伤罢了。
叶昭侧头思考。。。氧气罐的存量已然不多，再这样僵持下去不论体力还是呼吸都无法保证顺利游出水面。
遇到这种局面说到底是我自己的责任，至少不能再连累别人。
她铁了心做点什么，捏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
趁黑鳍鲨们犹豫不决不敢上前的间隙，她将怀里的珍贵黑蝶贝塞给教练，做了个“上去”的手势，接着反身向下一翻潜入深海冲着刚才的珊瑚礁前进。
这一大力的拉扯动作果然使得血腥味愈发浓烈，黑鳍鲨想都没想直接绕开教练身边，纷纷追着叶昭而去。
这个画面惊呆了船上看影像的人，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竟然真的有如此具备胆色的女人。
庞大的珊瑚礁群成为了叶昭的天然屏障，在止住流血之后她凭借记忆寻到了短暂的遮挡点，尽力拖延时间为教练争取脱身的机会。
明知阻止不了叶昭的行为，教练只能顺从她的意愿立刻脱出寻找救援的机会，但愿同伴能发现危急下水汇合。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游，不久便发现了电筒在水里寻觅的光线。
隐约当中，一组手中握着麻醉枪械的教练员从远处靠了过来。。。。。
这边叶昭躲在缝隙中眼见胡乱冲撞着珊瑚壁的黑鳍鲨步步逼近，神经也是绷紧到了极致。
再一点时间就好。。。拜托。
“哐～！” 的一声巨响，冲动的幼年黑鳍鲨不顾把自己撞伤的疼痛居然生生的将叶昭跟前的一簇珊瑚礁顶散开来。
已无处可逃的叶昭除了握紧手中仅存的“武器”，别无办法。
这只黑鳍鲨跟叶昭四目相对，像是要做一对一的对决一样。
如此近距离的威胁之下，叶昭居然看着它笑了笑。
虽然知道你们平时不是这样的，但抱歉。。。我真的不能死在这儿。
我还有事没做完。。。惜音，也许还在等着我回去，所以。。。
抱歉了。
叶昭用脚一蹬岩石壁朝着它猛然一跃。
“她在做什么？！”
“这真是太疯狂了！”
船上的人被她的与众不同的行为急的锤桌蹬脚。
“阿昭不要！” 柳惜音情不自禁冲着画面忍不住喊出了声。
她后退一步也握紧了拳放在胸口，自言自语，“不对。。。阿昭你不会有事。你一定会平安上来。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你还有我。我。。。不能。。。放弃希望。”
这样坚定的信念可能的确传达到了叶昭心中。
让她英勇无畏。
叶昭刚才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让黑鳍鲨乱了分寸，甚至使它不慎被铁撬划出长长的伤口，疼的上窜下跳。
“过来啊，小家伙。”
不知为何，叶昭越战越勇，挑衅应战的手势气的小黑鳍鲨一直在发抖似的喘气。
旁边的同伴看见小黑鳍鲨受了伤，也就不再内讧，悄悄钻进岩石窟窿里缓慢接近叶昭身后试图偷袭。
“。。。唔。”
叶昭耳膜的疼痛让她逐渐听不清水中黑鳍鲨们游动的声音。
就在跟正面的小黑鳍鲨的纠缠战斗中，身后水流突然出现变化，第一只钻出窟窿的成年黑鳍鲨张开大嘴就咬了过来！
“什么！”
叶昭单手还捂着疼痛的胳膊来不及转身，自己的肩膀已然躲不开撕咬。
黑鳍鲨得意的就要闭合嘴巴咬下去的时候，忽然发出被什么东西“砰”的一下击中，瞬间失去平衡跌落在珊瑚礁里。
叶昭抬头一望，远远的几个黑影努力的向着自己而来。
此时更多细长的水流弹穿破水压直直射入周围的几只黑鳍鲨身体。。。
看起来，这场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叶昭放松下来之后，身体的各种不适感齐齐迸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就半昏了过去。
。。。。。。
一阵等待以后。
守在游轮边缘的人欢呼，“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游轮上的几个青壮年男人都先后往水里跳，共同协力将叶昭抬上了船。
教练们将叶昭身上的潜水装备细心撤除，让她能够更舒适的躺着。
“阿昭。。阿昭！快醒醒！”
。。。是，惜音的声音。。。
“没事了！没事了。。。你赶紧醒过来吧。。。好不好？”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就跟小时候一样呢惜音。
我一受伤。。。一闯祸。。。你总是。。。最担心的那个。。。。。。
叶昭迷迷糊糊的越想越觉得幸福。可幸福的背后，又是残酷的噩梦。
“诶，听说了吗？a班刚办了退学的那个柳惜音的事。”
“听说了，就是之前成天下了课就挨个班级里跑，替调皮蛋叶昭求情，寻找什么知情者的小姑娘？”
“对对对，横空出世的学霸，还被咱们班上的同学称为年级级花～我也知道。她怎么啦？最近没看来上课啊。”
“哎，你那天正好请假所以不清楚。你还记得叶昭那事吧。”
“叶昭的事？哦！就是之前打群架把人打进医院了，被对方家长闹退学的事？”
“可不。她啊，因为那倒霉事儿，把自己累的跟啥似的。。最后还。。”
“最后怎么？你快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最后呐，因为操劳过度，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破了脑袋。躺了几天医院人都躺傻了，失了忆，你说惨不惨？”
“啊？！怎么会。。。”
“都说了，跟那叶昭关系密切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我就想不通了，这柳惜音好好的乖乖女，怎么就对叶昭这么上心？连咱们都劝不动她，让她放弃管叶昭。”
“是啊。这么执着的替叶昭求情，又是讨好同学，又是来办公室游说咱们的。。图什么？只能说，叶昭这孩子运气真不错。要不是柳惜音，她就真的被退学了，到时候，哪个学校还肯收她。真希望她这回珍惜机会，别再闹事了。”
“不过，柳惜音又为什么退学了？”
“你想呐，才跟叶昭认识多久就伤成那样了，家长哪儿还肯让她继续呆在这里啊。”
小叶昭低着脑袋抱着一摞高高的教学资料老实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老师们对自己的数落一声不吭。
“喂喂喂！嘘。。。是叶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真是。。。吓唬人就数她最厉害。好了好了继续工作。不聊了。”
。。。。。。
惜音。。。表妹。。对不起。
我又让你操心了。
。
。
。
时间：深夜2点
地点：酒店，叶昭房间
“哐～”
红莺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间门，领着jason踮着脚进来。
看见柳惜音还坐在叶昭床边替她擦汗整理被角的模样红莺很是心疼。
“惜音姐，你都照顾叶医生一晚上了，明早5点你还得起来化妆梳发，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回去睡会吧，我跟jason来替你。”
“哎哟就是，惜音啊，你看看，黑眼圈都快出来了多可怜啊。你可是当红女星，怎么能不注意养颜呢！快回去歇会。这儿有咱们你放心吧。”
柳惜音摇摇头，委婉的说，“我刚才有眯过一会儿，现在真的不困。你们也工作了一天了，不用这么辛苦。”
红莺跟jason对了对眼，在柳惜音身后比手划脚的互相要求对方想办法。
折腾半天最后只能齐齐的“哎”了一声。
“那。。惜音姐你去洗把脸也好，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憔悴。”
红莺坐到柳惜音身边，替她梳理了下发丝。
“是吗？我状态看起来。。。很差吗？” 柳惜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点紧张。
红莺手肘抵了抵jason，jason赶紧点头如捣蒜，跟着说，“真的挺差的！等会叶医生起来看见，一定会自责！所以你先去洗把脸，稍微歇会。难得叶医生现在睡的那么香，而且我们还在这儿看着，没事儿。”
柳惜音见叶昭睡的确实很安稳，才听话站起身，“那。。阿昭就拜托你们了。要是有什么情况就立刻喊我。”
“好好，你去吧。”
柳惜音离开去卫生间以后，jason坐下来悄悄问红莺，“惜音为什么这么在意叶医生啊？她们之前认识的吗？”
红莺认真回忆了很久，愁眉苦脸的说，“不会吧？反正从我跟惜音姐开始，就没听她提过以前的事。如果从第一天进组的时候来看，惜音姐应该。。不认识叶医生才对。”
“算啦。认不认识跟我们也没关系。就是有时候吧，总觉得惜音有很多让人看不透的地方，但凡她心里有委屈呢也从来不跟我们说。”
jason自从听从领导安排负责单独管理柳惜音的演艺事业以来，不管安排什么任务给她，她都是默默接受，默默完成，全程不提辛苦，不提过分要求。唯一不肯做的是，拍吻戏、裸戏之类过于亲密的戏份。而其他涉及到危险的场景都是亲力亲为不给别人添麻烦。
“我见过的艺人挺多，惜音真称得上最让我省心的一个了。”
“对对。尽管惜音姐对很多人都显得清清冷冷，可是对于亲近的人她是真的特别好。”
“亲近的人。。。嗯？诶，叶医生是怎么做到才认识几天就成为亲近的人呢？”
jason饶有兴趣的凑近观察叶昭的脸，忽然发现她枕边的黑蝶贝。
“哟，这不是。。。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他好奇的伸出手去摸。
下秒正在卫生间洗好脸，正准备擦干的柳惜音听见jason一声“啊”的惨叫声音，马上用袖子随便一抹就跑了过去。
“怎么了？！”
柳惜音扶着门框刚探出身子就看见额头粘着ok绷，一身睡衣打扮的叶昭以擒拿的姿势锁住了jason的手臂，疼的他闷声嗷嗷。
“这。。阿昭你醒了。怎么回事。。。jason你还好吗？”
“哎呀。。惜音姐，你快劝叶医生松开jason，不然他手会断的！”
红莺都快急死了，但是又不敢上去惹叶昭。
柳惜音走近，轻轻触碰叶昭按住jason的手，柔声道，“阿昭，放开他。”
叶昭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突然做出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在听见柳惜音的劝导声后立刻松手往后晃了一晃，摸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呆呆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红莺捂着胸口，顺了顺气蹭过来说，“叶医生，你刚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在想着回头叫惜音姐。。。结果你突然就侧身抓住了jason。。。”
“jason，到底怎么回事？” 柳惜音担心的看了看同样捂住手臂表情纠结的jason。
“我不就是想看看她枕边儿那个贝壳。。。这么紧张至于吗。。。诶哟，疼死我了诶。。。” jason回到座位上非常委屈。
“贝壳。。” 叶昭低头，黑蝶贝就乖乖躺在自己身边。
她拿起来看了看，还好重量没变，也就是珍珠应该还睡在里边。
“咳，那什么。。。抱歉哈。要不我给你检查一下。”
叶昭心思放松以后又恢复了精神，蹦下床就靠近jason。
可jason害怕的一躲直喊，“哎哎哎！别别别。。叶医生多谢好意！我没事儿了，你看！我这胳膊多灵活～”
他甩了甩胳膊，还顺带做了点花样的动作，乐的柳惜音和红莺不禁都笑了出来。
“这样。。那确实应该没事。” 叶昭挠挠头，摸到额角的ok绷，轻轻“诶哟”了下。
“阿昭，你先坐下。才刚恢复不要乱动。” 柳惜音亲切的扶住叶昭，将她带回床边。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叶昭自责的低下头看着地板。
柳惜音握住她的手安慰，“没有，阿昭今天表现的特别英勇。你看，你的黑蝶贝是所有人里最珍贵的。”
叶昭眼神发光，想到什么就赶紧问，“那。。我是第一名？”
柳惜音为难的没有说话，倒是红莺补充，“不是哦。叶医生你回来的时候已经超出规定时间了，所以成绩是作废的。”
“。。。是吗。那我。。没有达成约定。” 叶昭拿着黑蝶贝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我没有拿到第一，又会是谁，将惜音挑了走？
“阿昭，约定不用只靠你一个人去努力的。我也可以不是吗？” 柳惜音温柔的笑笑。
“什么。。。意思？” 叶昭望着自信满满的柳惜音，满脑子问号。
jsaon凑近告诉叶昭，“咱们惜音这回是第一。她啊，毫不犹豫就选了你当搭档！”
叶昭脸有点热，面部表情怎么都控制不住的表露出惊喜的模样。
“原来如此。。额。”
她扭开头避开柳惜音的眼神笑了几秒。
jason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说一句，“害什么羞啊！以后录节目不就是搭档了吗！”
他碰碰红莺，“红莺，你看叶医生刚醒，身子一定都是汗，不然你去帮忙带她去擦一擦，再换身衣服。”
“哦，对！叶医生，我扶你去清洗一下会舒服些。”
红莺刚起身坐过来就被柳惜音伸手拦了拦。
“还是我来吧。”
“啊？” 红莺跟jason几乎同时出声。
随后就只能默默目送柳惜音扶着叶昭进了卫生间。
“啥情况？”
“不知道啊。。。”
两个人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卫生间里，柳惜音打开水龙头将毛巾润湿，回头对叶昭说，“阿昭，脱掉外衣。”
“啊。。。？这个。。。惜音，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你可以。。。” 叶昭捏紧衣角，有些无法适从。
柳惜音把手巾递给她拿着，亲自上手替她解开上衣衣扣，“你的手臂有伤，可不能反手过去擦后背。而且，阿昭你也不必不好意思啊，刚才毕竟。。也是我为你换的衣服。”
叶昭听完，扶着额头压压惊，“是。。是吗。。。辛苦你了。”
脱完上衣后，叶昭就只剩一件黑色的抹胸，这么看来，除了。。胸围比柳惜音小些，但身材体现的也是相当不错了。
柳惜音一点点的擦拭着她的背部与侧腰，眼里尽是温柔。
叶昭在镜子里看见她的动作，心里也是十分温暖。
“我的手臂，是谁包扎的？技术还真不错。” 努力找到话题以后，氛围似乎显得没这么僵硬了。
“是我。” 柳惜音又清洗了一次毛巾，自然的回答。
“真的？惜音你会的可真多！比咱们医院的护士都强多了！哎，她们啊，整天就想着怎么打扮。”
“她们很漂亮？”
“还可以吧！年轻是本钱嘛毕。。竟。。。”
我在说什么啊？！ 叶昭顿时觉得快被自己蠢死了。
她抬头偷偷观察了下柳惜音的表情，所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呼。。。惜音没有误会吧？大概。。。
“我。。其实也没有太关注她们到底漂不漂亮，总之，都没你好看。” 叶昭急中生智冷不丁接了这么一句。
“那，阿昭觉得我是素颜好看还是上妆好看？”
柳惜音停下手中动作，抬头跟镜子里叶昭的恰好眼神对上。
“。。。。。。？！”
叶昭就差冷汗再次打湿背脊了。
这让我怎么说？！有了！
“都好看！”
柳惜音笑笑，接着问，“哪一个更好看？”
“更”？！
这不是传说中送命题吗。。。
我要说素颜，就会让惜音觉得委屈平时那么早起来上妆的工作没有意义。我要说上妆。。。岂不是表示觉得她现在不好看？！
叶昭只觉世界天旋地转，思考的情绪混乱到无法自理。
“惜音。。我。。。” 话卡在嗓子眼，愣是说不出去。
“嗯？”
看着柳惜音期待的眼神，叶昭空白的脑子实在没有答案，开口就是。。。
“阿啾。” 一声喷嚏。
“阿昭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柳惜音把衣服替叶昭披好，再挨着把手臂塞进袖子，动作不能再小心。
“谢谢。。” 叶昭看柳惜音没有追问，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呃，那我们出去吧。” 叶昭尴尬的笑笑转身就想往外迈步。
“别！当心地上滑！” 柳惜音试图拉住叶昭，生怕她踩上地上漾开的水渍。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叶昭正正好踩在了一小滩水上，拖鞋“啪叽”一下打滑，吓的柳惜音赶紧上前，结果自己也没站稳。。。
叶昭见势头不对扭身一手搂住柳惜音的腰，一手扶住墙壁才避免了两个人摔跤。
这姿势。。。就等单手壁咚差不多。
两人身体贴的很近，心跳迅速加快。
惜音。。。腰好细。身上的味道也。。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阿昭反应快。”
。。。。。。
气氛突然凝固下来，这一阵的尴尬让叶昭忘记了放手，而柳惜音又不好意思提醒。
过了十几秒叶昭才注意到到柳惜音耳根红透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叶昭努力站直调整姿势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却不合时宜的被敲响，“诶，我们听到里面刚才有什么响声，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叶昭和柳惜音紧张的发声，但是调子因为紧张而变得有点颤抖。
觉得哪里不对，jason居然决定直接开门瞧瞧，毕竟自家当红艺人要是摔了，磕碰了都不是好事。
“既然没事我们就进来啦。”
“等等！”
别。。。别啊！！！卧槽！
叶昭一心急想赶紧跟柳惜音隔开来，万万没想到，松开柳惜音的腰之后她的手竟然打到身边淋浴器的开关。
“嘶”，随即头上的莲蓬头立刻自然又愉快的喷了她们一身水。。。
“对。。对不起。。。” 叶昭低着头，默默关掉开关以后除了跟前面一样的这句话也想不出别的。
“没关系。。。” 柳惜音也同样又回答了一次。虽然她的头发和衣服也都湿了，场面更加窘迫。但是她不但不生气，反倒因为叶昭道歉的样子太可爱而忍不住笑了笑。
“诶，jason，你听到水声了吗？”
“好像是哦！”
“我们真进来啦！”
“嗒” 卫生间的门把手被打开。。。
柳惜音忽然注意到身边的浴室帘子，于是慌忙下伸手去抓，一下把帘子“唰”的拉上，隔住了门口的视线。
正所谓，这世上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因为这个前倾拉扯的动作。。。柳惜音撞了叶昭满怀，嘴唇就不偏不移的互相贴了上。
“啊。”
“？？！”
本来还在放空状态的叶昭，此刻眼睛跟柳惜音互相惊讶的对视，心情大概都是。。。懵的“快炸了”。
嘴。。好软。
我。。。
“嗯？人呢？怎么把帘子拉上了。”
jason随意的伸出手去触碰帘子，眼看就。。。
叶昭侧头看了眼帘子的抖动，心里大呼：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