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尛尛

6、狠心分手

　　“十弟，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呢，说些什么笑话呢？”八阿哥首先踱进来，笑意轻漾望着十阿哥。
　　“八哥，也没什么，就是九哥他……”十阿哥乐呵呵地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又往九阿哥那里看了一眼，笑得颇为猥琐。
　　我猜这时我的脸不像猪肝也像番茄了，拜托，不要毁我清白啦！但是这里这么多人，我又不好直接否认，否认了他们也只当我在害羞。眼看着四四也走了进来，怎么办啦？？！！
　　“十哥，好了好了，笑话等到饭桌上说吧！九哥，人也齐了，肚子也饿了，咱们就开席吧！”正当我尴尬的一塌糊涂时，十三帮我解了围。
　　呼，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同时感激地看着十三。十三刮刮我的鼻子，低声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和九哥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今儿个害什么羞啊？”
　　我石化了。
　　人尽皆知……
　　很好，我的清白，就这么被乔倚落同学完美地破坏了。
　　唉，这一顿饭吃得好不沮丧！

　　早早下了席，在花园里找了个角落就懒懒的坐下。刚刚在饭桌上的场景可真是触目惊心，以十阿哥那大嗓门儿为首的几个好事的专挑话来揶揄我和九阿哥，弄得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虽然有十三极力帮我解围但也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再加上对面八阿哥老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边上雨蘅老对着四四含情脉脉那样子又让我看得极度不舒服，便告了个假先退了。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啊啊啊啊！”
　　“怎么就命苦了？落落？”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
　　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张俊美的脸，九阿哥。
　　我低下头，没作声。九阿哥竟也陪着，坐在我身边不说话。
　　看来，乔倚落和九阿哥胤禟还真的是一对，一段美好姻缘就这样死于我手了，哎，我对不起你们啊！
　　偷眼瞥了下九阿哥，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嘴角微微上扬。那副样子，让我的心骤然揪紧。
　　九阿哥，性子是比较阴冷的吧，而这个乔倚落，竟然可以让他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想必，是爱得很深了吧，而我却硬生生地把人家的身体抢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还是这个身体，但是，但是我不会爱你，对不起……
　　人，都是自私的吧……
　　赶紧眨了眨有点湿润的眼睛，我掏出准备好的礼物，塞到了九阿哥手里：“生日快乐。”
　　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打开那块红布了吗？他看到了吗？他还记得吗？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好安静。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我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我的手抖得厉害，鼻子也发酸，仍是不敢看他。
　　我们两个人，好像在这小小的石凳上坐了一辈子这么久。
　　听得前厅里一阵喧闹，好像是十阿哥他们见九阿哥久久不回，来寻他了，身边的九阿哥终于站起。
　　虽低着头，仍感觉到他走到了我面前，我慌得厉害，却又心疼的厉害。这种对九阿哥的愧疚，只怕是一生也不会消了。
　　突然一个力道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向上抬起。九阿哥弯下腰阴霾地看着我，我们俩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他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到骨子里去。
　　或许这才是九阿哥吧，相貌颇为女气，性子却阴冷淡漠。
　　我转过视线，不再看他。
　　他握在我下巴的手越来越紧，好疼。
　　“落落……”他很轻地唤着，好像在呼唤一个梦。
　　“落落，落落，落落……”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怎么了？落落，为什么要离开？落落……”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本来近在咫尺，现在，却飘到了天际。

　　“落落，你昨天怎么了？好好地在九哥家里玩着呢，怎么自己突然就走了？”第二天十三跑来找我，一脸关切。
　　“没什么…… 对了，十三哥，以后可别说我和九阿哥的事事非非了。”
　　“昨儿你走了之后，九哥也这么说，你俩到底怎么了？”十三的脸色严肃起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得厉害，我轻声说：“恩，分手了。”
　　“什么？你们……”十三的脸突然放大，但却变得好模糊。好像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我却迷迷糊糊地只感觉他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

　　身体困顿的厉害，好像魂儿脱离了身子似的，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一会儿又觉得热的紧，火烧似的难受。
　　我怎么了？死……死了吗？
　　“你怎可这样对他！”一个女子的厉声喝问却忽然清清楚楚的传到我耳朵里，接着那声音又化为哭泣声，“你怎可这样对他……”
　　这时我的头脑倒突然清醒了，喃喃道：“你，你是乔倚落吗？”
　　一个掩面哭泣的女子的形象登时出现在我眼前，那模样正是乔倚落！
　　呵，我无力地笑了一下，是了，把身子还给人家吧，本来就是鸠占鹊巢，现在正主儿来了，我这一缕魂魄也该挪地方了。
　　“你傻呀，我已经回不来了，我已经死了！在那场病中病死的。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伤寒，半夜里却不知怎的严重起来，红玉都不曾察觉到，便一命呜呼了！”那女子好似能看穿我的心事，猛地抬头骂道。
　　接着又听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本来已经要过奈何桥了，又突然想起了胤禟，终究还是忍不住回来看了一趟，没想到就看到你这么绝情地伤害他！”
　　“我……”我无言以对。
　　女子痴痴地望着我：“你能好好地对他吗？就像真正的我那样，请你好好对他行吗？别让他哭，别让他难受，行吗？”
　　我深呼吸，再呼吸，平静下心绪，认真地看着她：“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你，我不爱他，这是谁都无法控制的事，但是我可以答应你，除了爱他，其他的事儿，我都会尽可能的，好好对他。好不好？”
　　那女子怔了半日，心痛欲绝地望着我。我终究无法再与她对视，调开了视线。
　　却听她一声长叹，我抬头，见她身形慢慢飘散，声音却犹回荡：“如果你真的不能爱他，那么就让自己幸福，只要你幸福了，他也会幸福，听到么？你一定要幸福……”

　　“醒了醒了！格格醒了！”耳边顿时嘈杂起来，好像是红玉的哭喊声，然后有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落落”，是了，这是十三。又有谁用手搭上我的手腕，恩，应该是太医没错。“那我赶紧去告诉皇阿玛一声，省得他老人家再担着心。”咦，这是八阿哥的声音吧，他怎么也在这儿？“劳烦你了，八弟。”一个清冷的声音，等等，这是……
　　四四！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