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wellnight

4、第 4 章

　　“无心，我有话对你说。”
　　陈小红温情默默的样子令到无心有些吃不消，只是，正好他也有话想说，只好闷垂了头，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
　　“小红，我，我也有话要说。”
　　“什么？”陈小红极其惊讶的表情。
　　“就许你有话说，不许我有话说？”
　　无心嘴快的很，可是，陈小红的手更快，话刚完，无心的脑袋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记。
　　“你先说！”
　　女人恶狠狠地开口，满眼都是愤怒地火气，这样的气势显然不是无心可以冒犯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点头，“还是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还是，还是，你先说吧。”
　　无心的话语几乎是颤抖着的。
　　“还是，你先说，吧！”
　　陈小红命令式的语气，“搞得很电视剧一样，什么什么啊。”
　　“我先说。”无心指指自己，僵硬地笑起来。“顺便，问下，电视剧是什么啊？”
　　“就是，男人和女人一起演的故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有话快说，别真以为自己是纯情男主角！”
　　陈小红抓抓下巴，两眼放光。
　　“算了，我，没什么话说。”无心咽下话来，转身就要跑的模样。。
　　“你想跑？你居然想要丢下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时代？你还有没有佛门弟子的慈悲，你还有没有一点点做人的基本道德，你不觉得惭愧，不觉得，应该去死么？”
　　“我，你。”
　　“你转身干什么，你还没有听完我想说什么，就想走？你那么缺少耐心么，你的时间那么紧么？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无心直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

　　“哈哈，开玩笑的啦，放轻松点么。”
　　陈小红拍拍无心的肩膀，满点了和善的笑脸，全然看不出方才的半点残酷。刹那间从女魔头，变成了活菩萨，真教无心半信半疑。
　　“是么，你有什么话说？”
　　“呵呵，还是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两人都是笑颜。
　　“你先。”
　　“你先。”
　　“你先！”
　　“你，你，”无心看看陈小红眼中隐含的怒火，想了下，垂了头，“我先说。”
　　“说吧。”
　　“我想去洛阳，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们恐怕要就此别过了。”
　　好一阵子没有声响，无心略带好奇地抬起头去，正望见陈小红皱起眉来，一会却又露出奇怪的笑容，才一下，又是微微的羞涩红晕，正要问话，却又生生打住。
　　只听见陈小红用力拍拍无心的肩膀，满是好哥们的感情。
　　“我，也，正想，要，去，一次，洛阳，呢！”
　　“什么！”
　　无心几乎是尖叫出声来！
　　“所以，我们，不用分开了。”
　　陈小红笑起来，却分明是如此奸险恶毒的地主婆形象。
　　“你去洛阳做什么？”
　　无心着了气，皱了眉头。
　　“那你去洛阳做什么？”
　　“我，你。”
　　无心摸摸密生了细碎短发的头，倒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苦笑着摇头。

　　不一时，两人便开始收拾行装。
　　“你穿这样衣服去不合适啦！”
　　无心指指陈小红身上奇怪的衣装，脸上不知觉的有了几点红晕。而陈小红掏出怀里的左轮手枪，轻轻往手心里拍打。
　　“你，你要干什么？”
　　“谁要敢废话，我就把谁的眼珠挖出来，做成菜吃了。”
　　“女魔头！”
　　无心嘟喃着嘴，极其小声地说话，却不料，还是被陈小红听见，飞也似地跑在他跟前，对了那头，便用了枪一敲，清脆的声响。
　　“你？”
　　“我怎么了？”
　　面对无心的无奈控诉，陈小红一副你落在我手里好想怎么样的无赖表情，只气得无心愤愤地缩回手去，引了陈小红更加放肆地大笑。
　　“对了，你这样的衣服也不合适啦！”
　　陈小红指指无心身上的袈裟，这倒是真引了无心的深思。
　　“哈哈，你看，你现在已经破了戒了，怎么还能穿和尚衣服呢，还不快去换掉？”
　　无心没有说话。
　　“怎么了，啊，我明白了。”她好象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明白什么了？”无心浅漠地笑。
　　“是不是那个什么虚竹和尚的故事？”
　　“虚竹，我没听过，他也是我佛门中人么？”无心的视线眺向窗外，天尚亮，只是日已西沉，而云层厚重，分明又将是一个雷雨之夜。
　　“那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虚竹和尚爱上西夏公主，为了公主，他破了色戒，被抓进少林寺受尽惩罚，历经磨难，终于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陈小红全然陶醉在自己的故事里，并不曾注意无心面上越加失落的表情。
　　“和尚与公主的故事，哈，可以么？”
　　“不就是不当和尚么，有什么了不起，对了，其实你长了头发还是蛮帅的么。”
　　陈小红调皮地拿枪轻敲那生满了细碎短发的头。
　　“甩？不过，那个虚竹不怕得罪佛祖么？”
　　“佛组，功夫好怕什么？”
　　陈小红不记得那里有什么佛组的惩罚之类奇幻的情节，正凝眉冷思，不曾料，无心轻笑着步到她的面前，轻瞧了她的额头，如点木鱼一样。
　　“傻瓜。”
　　他说，微笑。
　　一时，陈小红也忘要反击。

　　天黑。
　　无月，大风，有电。
　　无心听了陈小红的奇怪安排，一个人睡在屋内，颇有几分幸福终于来临的感觉。原来这个女人本质上还是善良的，他的心里抱了这样温暖，心安理得地享受温暖的床。
　　只是，雨渐大。
　　外面似乎很冷。
　　无心在黑暗里无法入睡，他分明听见陈小红在门外低沉的吼叫。。。。
　　“该死。”
　　他暗骂了，刚起身，却终于摇了头又躺下，想起这几日接受的剥削，他决定勇敢地赖在床上。
　　念刚起，一道雷由天而坠，仿佛就在无心的屋外一般。
　　“佛祖，我错了。”
　　无心口里念念有辞，抱了被子就猛跑出去。
　　只是推开门。
　　惟有空荡的冷风，迅速地灌进屋里，哪里有什么忍受寒冷折磨的陈小红。
　　大笑。
　　手里的被子，掉了下来。（该死的情节，又一次出现了。）
　　无心手中再没有别的东西。
　　“果然。”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一笑，关了门，上床去睡了。

　　那一夜，特别沉闷。

　　“乖无心，傻无心，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床，没早饭啦，再不起床，要被妈妈骂拉。”
　　望见那个男人依旧半睁了眼的迷糊神情，陈小红笑着摇摇头，继续唱，一边用手去挠无心的脚掌心。
　　“再不起来，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啊。”
　　无心猛的一个翻身，坐起身。
　　也不知道是被话所吓，还是脚下强烈的痒意。
　　“你，你没。”无心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没死。”陈小红得意地笑着。
　　“哦。”
　　无心闭上眼去，似乎又要去睡。
　　“给我起来！”
　　陈小红几乎是用拉的，将这个男人活活从温柔地被子之中拉将而出，半裸了衣衫的可怜模样，垛拉着头，挂着委屈的面容对着精神满溢的陈小红微笑。
　　“女施主，你要做什么？”
　　“看我这身衣服，漂亮么？”
　　陈小红着了一身菲红的衣裙，不过是寻常丝绸，只是，她提起裙裾，悠然而笑，翩翩起舞模样，分明是公主般的美丽。
　　无心楞了。
　　“怎么，漂亮么？”
　　陈小红不明就里地去推那似乎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男子，他的神色这才从深切的思忆里苏醒过来，抓抓后脑勺，双掌又轻做合十，一脸严肃。
　　“怎么，漂亮么？”
　　“你居然兽性发作，要侮辱小僧清白，呜呜。”无心的牙齿颤抖起来，一副极其欠揍模样，“就算你换了一件衣服，还是不能改变你邪恶的本性，不要以为救过我就可以。。就可以。。”
　　“你！”
　　陈小红的牙齿咬得做响。
　　“哈。其实，这身衣服真漂亮，，粗粗看，象公主，仔细一看，还真是公主风范，大家闺秀模样，好啊，以小僧游历人间多年的标准来看，真可谓人间绝色，天下无双，啊，啊，哈，啊。”
　　无心手忙脚乱的讨好着，心里却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挨打的准备，全身的力量都聚集都头顶，面前这个女魔头，最喜欢打得就是他刚长出几点短发的头顶了。
　　“是么？”
　　仿佛是错觉般，陈小红的脸上竟然是一闪而过的红。只是，还等不到无心细细分辨，就立刻换了粗大的嗓门，充了无心大喊。
　　“去，把衣服换上！”
　　“你，你怎么了？”
　　“把衣服换上，今天我们不是去洛阳么？就你那身和尚袍，能见人么？”
　　陈小红微皱了眉头，指了指放在床头一堆清绿色衣衫。
　　“哦，怪不得不打我。。”
　　“不打你？”
　　“哎。”
　　无心无奈地一摸又轻挨了一击的头顶。
　　“这就是声东击西，小和尚，你懂么？这可是三十六计第一计啊。”陈小红得意洋洋地跑出房去，“我在外面等你，别磨蹭了，那么爱漂亮，你以为你要去相亲啊！”
　　“哦。”
　　无心应了话，抱了衣服，正要穿，忽然发现一个神奇的东西（！！！）躺在衣服下面，难道这就是昨天晚上她神秘失踪的原因，无心大为感慨。

　　“喂。”
　　门微开，只露出无心一只软绵绵的手。
　　“怎么了，出来啊！”
　　陈小红大叫起来，立在门外看娇滴滴的无心，正好如等候女生梳妆打扮的无可奈何，“快出来，不然我就自己先走了。”
　　“你认识路么？”（无心的威胁。）
　　“你！快给我出来。”
　　陈小红一跺脚，对了那手就是一猛拉，却不料无心死抓了门框，就是不肯出来。
　　拉锯，拉锯。
　　“再不出来，我揍你了！”
　　陈小红对了那手就准备咬下去，无心一惊，跳将而出，正撞进陈小红的怀里，好不尴尬神色。“你？”
　　“你？”
　　无心别过头去。
　　陈小红轻笑说话，忽然张大了嘴，惊在那里。
　　“昨天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无心一指自己的头。
　　“恩，要去洛阳，总要回去准备下吧。”
　　陈小红一耸肩。
　　“那么神奇？”
　　“你想说什么？”
　　无心一楞，忽然说不出什么，只好苦笑一声，比起神奇来，有什么比他自己更神奇的呢。
　　晚风微吹，发轻动。
　　“没想到你打扮打扮，再加上这假发，还是蛮帅的么？”
　　陈小红将怀里的无心推出，别了身子。
　　“甩？”
　　“哼，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做男主角！”

　　就这样，两人开始踏上前去洛阳的行路。
　　虽然。
　　很令人怀疑他们的速度。

　　“虽然这头发不错，不过是究竟残害了多少人？”
　　“什么？”
　　“你究竟把割了多少人的头发？”
　　“你去西！！！！去西，去西，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