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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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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发觉自己正处在一叶扁舟之上,顺着河水一起行驶,周围是完全陌生的景色,正应了那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眼望去,前方有一老者,正坐在岸边垂钓,那老者胡须花白,身披一身蓑衣,但却无法掩盖他不凡的气概,恍若仙人正是如此,河水缓缓的流淌,身旁没有可以划水的器物,又身处河心,自然是较为危险。“老人家,可以帮我一下吗?”,我大声呼唤,只见那老者并不为之所动,一心专注于垂钓之中,“老人家,你将我救上来,我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那老者仍旧专心垂钓。见那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金银一等的俗物,想必不能入了老者的眼,转念一想,便也就换了说词,“老爷爷,刚才是小女子多有冒犯了,还请您见谅。小女子遭人陷害,流落至此危险之地,还望您施以援手,助我脱险,小女子不胜感激”,那老者方才抬起头来,见我一眼,眼中充满喜悦,不久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我为何要救你?”,老者反问道,为何?他为何要出手相助,总得找一个缘由,“老爷爷,我见着你着实欣喜,您就像是我家中的父亲一般慈爱”,望着老者甜甜的说道,那老者听罢果真出手相助。心中松下一口气,想着长姐曾经说过的阎书勤,总是会在黄昏时来此处,又看见远处有一亭子,自然是不会猜错,长姐又说着我与他的幼女年龄相仿,此举阎书勤必定会出手相助。
老者领我坐在亭子里,又反身回去垂钓,只得在此处等候,许久夜幕逐渐降临,老者这才反身回来,“小姑娘,你怎么还不离开”,老者开口便问了,“老爷爷,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敢随意走动,再说是您救了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您是我的恩人,我又岂敢独自离去”,老者便笑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锦华,锦绣年华之意”,那老者弯下身来,一把将我拉起,“小姑娘,你就随我一同离去,也好有个伴,这夜里你一人在这里着实也不安全”,我欣喜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紧随他。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随老者到达住所,也是欢喜,此处凉风徐徐,虽有一些凉意,但心里却为之感叹,诗人喜梅,词人爱菊,君子喜竹,老者不但是爱竹,更是爱莲,夏季虽过,但屋后的池塘却不能掩盖莲花的痕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如同老者一般。
“老爷爷,为何此处栽种许多树木”,越来越近时路道两旁的树木逐渐密起来,每走几步就栽种一颗树,一片黑压压的,日光稀稀疏疏的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我喜凉,故在此地栽种许些树木”,老者说道,“这棵树名为天竺牡丹,引进西域,树汁可以作为消暑解渴的圣品。那棵名为皇后泪,又名湘女竹,相传为娥皇女英两位妃子的泪水所致,又别名斑竹。还有这棵,名为羽裂蔓绿绒,又名春羽,在春天开时甚是荫凉,也为姑姑最喜爱之物,此树不可见阳光,也不可受热,所以在这棵树旁边引有竹管道,时时灌有山涧泉水”,我望着他,没有说过多的话语,“小姑娘,我还不知道呢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这是故意让我往坑里跳呢?”,“还是老爷爷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心思”,“小姑娘,你听说过郑板桥么?”,老者问道,我点点头,算是应答了,“郑板桥平生不喜爱荣华富贵,只喜爱这竹子,俊逸挺拔,他所有的画都是这竹子,我也是邯郸学步,总想着自己喜竹就像是郑板桥一样”,我顿时羞红了脸,“老爷爷,你又该笑我了,先前是我失礼了,竟然拿金银这等俗物来玷污您高雅的德行”,“小姑娘,做人难得糊涂,有许多事情,心里知晓就好,不必说出来”,老者走进屋里,坐在凳子上,拿下炉子上的水壶,我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也就走上台阶跟随老者一同走进屋内。
“小姑娘,想必你也是口渴了吧”,老者向我递来一杯水,我赶忙伸手接住,“说了这么久也是口渴了”,端起杯子时,老者将它打落在地,滚烫的茶水倒在我的手上,我吃痛的咬下嘴唇,“把手拿开”,我不听仍旧用手捂着,“把手拿开”,老者抬高音调,我一震,还是听从了老者将双手摆放在他的眼前,只见双手发青,“老爷爷,这······”,我惊得瞪大双眼,“果然,你果然是中了心蛊”,老者翻过我的手心检查到,“还好中毒不深”,“老爷爷,这,这是什么?”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此乃心蛊,为白莲教的一种蛊,有摄人心神的作用,能使人陷入内心中最恐惧的部分,前十日昏迷,第十一日陷入梦境当中,到第十五日又开始陷入梦境渐渐开始迷失自我,二十日后心智全无,可使下蛊着肆意操控,一直到月末病发身亡”,老者说道,而后望着我,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一定是得罪了白莲教中的人”,我使劲的摇摇头,“非也非也,我不曾与白莲教中的任何人打交道,也是更加不知为何会与他人结下梁子,是何人,为何害我”,泪水不自觉的往下流淌,老者两眼充满疑惑的望着我,“这心蛊种养起来十分困难,也是白莲教中失传已久的一种巫蛊之术。在白莲教中并非所有人懂得此法,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知晓”,我跪倒在老者跟前,“还望老爷爷救我”,老者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小姑娘,不是我不愿意救你,只是这心蛊的确实无药可医”,“老爷爷,你方才说中毒不深,那必定会有解药救我一命,还请老爷爷出手相助”,我不停的磕头,老者急忙将我扶起,“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心蛊是下蛊者以血为祭,与下蛊者心脉相连,倘若想要解此蛊无非是夺取下蛊者性命,一命换命”,我吓得往后退去,“不知是何人如此凶残,我从未的罪过何人,为何要这样毒害我”,老者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拿下最顶层的小瓷瓶,“这些药在发病时可以缓解你的痛楚,也使你不至于迷失心志,只是一个月后倘若你未能找出下蛊者,你的命也无人能救”,我接过瓷瓶,朝老者拜了几拜,“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若能得救小女子一定报答您的恩德”,老者眼泪流了下来,别过身去,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