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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色 ...

  •   郑家世子今年十六,正是春.情萌动的年纪。

      色胆包天地轻薄虞渐青主仆未遂,反倒被折断腿,丢进湖里。

      虽不致死,但却吓破了他的色胆,惶惶想道,原来亡母的叮嘱是真的,越是长得好看的美人,都有一副蛇蝎心肠。

      经过这回的苦难,他吃了好大的苦头,此后再也不敢随便去调戏姑娘,尤其是长得美貌的。

      郑嘉斌低头,望着已瘫痪的下半身,想到终身都要坐在轮椅上,心头恨意强烈,当即就央求父亲进宫,求王上姑父为他做主。

      谁知他这位王上姑父,竟不给他们郑家面子,严重偏袒那个虞氏贱人,原本不明情况的他,这才明白了虞渐青竟是王上的爱女,被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郑家不依不饶,便求了王后为他们讨公道。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因王后而起,所以她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她顶着陛下阴沉沉的目光,说是虞渐青害的郑嘉斌,请求彻查此事。

      郑嘉斌被家仆抬进王宫,特意来指证害人凶手就是虞渐青主仆。

      原以为指到家门口来了,虞渐青的罪名就逃不掉了,万没想到她竟扮起了柔弱,倒打一耙,说是他欺辱她,轻薄她,是以她采取自卫,和侍女两人合力抵抗他,不曾想就不小心把他推到湖里。

      末了,虞渐青下跪,哭着让陛下降罪责罚她。

      越王在听到郑嘉斌轻薄渐青时,胸口就腾起了怒火,眼下见他的娇女委委屈屈地揽下罪名,更觉得心疼,将她护在怀里,然后严厉地惩戒色胆包天的郑嘉斌。

      王后气急,跳出来说:“陛下,根本不是这样!虞渐青在说谎,谎话一套又一套的,先前她说是嘉斌为了给她捉鱼而不慎坠湖的,这回在您面前却说是嘉斌轻薄她,她自卫不当,意外推他坠湖!这明显就是她在颠倒黑白,请陛下明鉴!”

      这时渐青冷笑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我便知郑世子是王后的侄子,料定你会偏袒他,才会说他为我捉鱼不慎坠湖。原想这事就这么揭过了,怎料你不依不饶,还闹到义父面前来,非要治我的罪,我迫不得已才说出实情!”

      越王听了这话,顿时盛怒。敢情,他的青儿是怕王后欺负她,才忍声吞气。若不是今日的质问,他的青儿怕是还不敢说出实情。

      他怒视王后,“青儿都跟孤说了,是你邀她去华亭,自个儿则躲到一边去,反让你侄儿待在那处,企图让他们二人私相授受。”他忽地想起前两天王后跟他举荐过郑嘉斌联姻的事情,“你敢说,当日你不服孤的决策,执意要将青儿与你侄子绑在一起,所以安排这等龌蹉之事?”

      王后脸色红白交替,我了半天,憋不出其他言语来。

      当越王下令叫她脱去王室衣冠,到天净山上的尼庵里修养一个月时,王后死活不愿意,闹了起来——

      她若走了,越王被其他女人迷了心智,或者被虞渐青那贱婢勾引去怎么办?

      她的眼神直射渐青,怨恨的目光让越王一看便明了。他心一怒,骂了声荒唐。

      纵然他喜爱美色,却不贪恋,何况他向来英明,怎可能做出诱幼女的荒唐事来?

      王后听他那声骂,无法分辨他此意真假,在越王不耐烦地叫侍卫动手把她拖出去时,她恨恨地站了起来自己走。

      跨出大殿,看到自己的心腹女官伏跪在门前,她突然想起一人,急切地、竭力地对她叮嘱:“快,马上去席侯府,你去跟将军说,本宫不在的一个月里,定要他好好看着陛下!莫要发生什么事来!”

      有席牧这一个忠耿严厉的王侄在,她暂且放下心,认定虞渐青翻不出风浪来。

      女官不敢耽误,匆匆去了席牧的将军府,说明了宫里的情况。

      席牧拧起了眉,自己三十日的禁足期还未过去,又怎么进宫去?他总不能仗着自己是王侯,是一品大将而忤逆圣意。

      左右无处可去,他夜访郑国公府。

      借着探病的原由,向郑嘉斌详问白天的事情。

      郑嘉斌很激动,命丫鬟扶他靠坐起来,目光炯亮地看着席牧,“席侯爷,你愿意相信我么?愿意为我伸冤屈么?”

      席牧最不喜别人叫他侯爷,这个称谓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皇亲国戚,第二则是有名无权的闲散侯爵,总与那些好吃懒做斗鸡走狗的纨绔王孙联系在一起。

      他淡淡道:“如你没有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实话实说,本将自会替你伸冤。”

      郑嘉斌听闻这位王侯的功名,也知道他素来铁腕,所以不敢隐瞒,为所说更详细,从王后召他入宫,又羞辱并调戏虞渐青主仆二人,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说了。

      说到最后他口干舌燥,秀气的丫鬟知趣地凑上来喂他喝果汁,喝完了,他不忘摸了丫鬟的脸一把。这一举止看得席牧厌恶不已。

      郑嘉斌觑他神色不太好,小心道:“侯爷,我说完了,你看……?”

      “你落得这样的下场,委实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视线扫过郑嘉斌盖在被子下的两条腿,他缓缓说,“但她们确是非常狠毒,生生折了你的双腿,害你残疾。”

      郑嘉斌被他怜悯的语气勾起了伤心的情绪,眼眶不禁红了,低着头说:“我以后……怕是不能再站起来走路了,注定终身禁锢在轮椅上。”

      “谁说不能站起来?”

      郑嘉斌猛地抬头,欣喜若狂,“席侯爷,你有办法救我?”

      席牧嗯了一声,声无波澜,“我认得一名江湖神医,可治千百种难症,你这腿疾,应是没问题。”

      其实郑国公今天把京都所有著名的名医请来一看了,其中包括宫里的太医,但都说他这腿废了,无力救治。现在听到席牧口中说的神医,心向往之,激动地问:“他何时能来为我救治,又如何医治,何时才能起来走路?”

      席牧瞥了他的腿一眼,“若救治及时,最快也要三年。”

      “三年?”他眼睛一瞪。

      “如果世子等不及的话,那干脆就不要治了。”

      郑嘉斌赶紧摇头,对他讨好地笑:“虽然是有点久,但总也好过一辈子坐轮椅吧。席侯爷,多谢你,若我痊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席牧斜睨他,“本将可不想要你这么大的儿子……好了,我该走了。”

      看他站了起来,身姿挺拔的模样,郑嘉斌心头发苦,腆着脸问:“侯爷,那个宫里边……”

      “我自有计较。”他转身离去。

      席牧被国公府的家仆们恭敬地送出门外,那管家提议要送他回到将军府,被他拒绝了。

      回去后他便洗洗睡了,结果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郑世子诉苦的话在耳边回响,脑中浮现那虞氏女青涩秀丽的面庞,乖顺温婉的模样,忽而她抬眼,冰霜冷厉的眼神让他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他蓦地爬起来,披衣下床往外走。

      此时还是二更天,宫门尚未关闭,席牧持令牌驾马进宫。

      他被禁足的消息,镇守王宫的统军都是知道的,所以远远看到他,就把他拦住了。

      谁知他抛出令牌,就直接强闯。大伙们瞧着那块御赐金牌,面面相觑,倒也没拦他,猜想他半夜入宫,定是有急事,便不敢耽误他的时间。

      话说席牧进了宫城之后,就把马匹丢到榆树下,施展轻功一路飞跃到青苑去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除了些许值守园子的太监忍不住打盹儿发出的鼾声外,没有一点声响,席牧小心谨慎,脚下一点,飞上屋顶。

      跃过两座院子,总算来到虞渐青的主院。

      他此番,是来质问她的,也是来与她协商的。他要问她待在王宫有什么目的,如此歹毒的她,要怎样才肯离开越国。他想好了,如果她真如王叔所说,是个喜爱荣华富贵的人,那么他散尽家财,也要满足她,让她不要再纠缠陛下。

      他拾阶而上,就见里面灯火通明,她还没有休息。

      正欲上前敲门,一声惑人的呻/吟便飘入他的耳朵。

      他宛如被人定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听错了吗,不,他是习武之人,耳目聪明,不可能听错。好像要证实并非他错觉似的,那娇柔的,奶猫儿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其中听她喘息道:“轻点儿,我怕疼的。”(实际上人家是在上药)

      门口的席牧瞬间成了一桩木头,表情木然,耳朵却发红发热。待他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时,怒气上涌。

      虽然他没有侍妾,也未开过荤。如同没吃过猪肉,但却见过猪跑。

      虞氏小小年纪,尚未成年,竟然如此胆大,在宫里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亏王叔如此喜爱她,当她作冰清玉洁的雪莲花,还视她为亲女,想要立她为越国尊贵的公主。

      他第一想法便是转身离开,在踏出两步时,他复而折回,绷着一张黑脸就要闯进去捉拿她,顺便看看奸夫是谁,明日好到王叔面前举报。

      届时,王叔当不会再袒护此女,然后应了大家的请求,将她逐出宫去。

      这么想着,他心情缓了些,双手贴上门板,凝力将门板震开——

      随着破门声响,里面传出惊叫声,木屑纷飞落地之后,他看到她坐在浴桶里,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半露出香肩,与身边的侍女惊慌失措地面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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