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寻》August王

7、美人面（中）

　　朱弦是我这美人面弹琵琶的招牌，一双白玉雕的小手抱着四相十二品的琵琶轮指弹挑，和着洞箫古筝便是那说不出的靡靡。京都向来风靡乐理，朱弦虽不是什么倾城之姿，但有这一技也是炙手可热。再加上小东西的助兴，今晚一定是热闹非凡。手下是小东西黑绸似得乌发，我在想今晚给小东西梳个什么样的发型。“您说他今晚真的会来吗”头发的主人明显操心的跟我不是一件事。“放心。就算他不愿意来他那个没脑子爱凑热闹的跟屁虫弟弟继言也会拽着他来”哎，凡人。已经是懒得叹气了。夜幕终于在小东西的望眼欲穿中悄然降临，换上备好的雪白劲装，把乌黑的秀发高高梳起，插上白玉的发簪，精致脸上的万种风情带上了一抹英气，很是不错呢。安顿好一直紧张地小东西，想想时间，贵客差不多该来了，便下楼到花厅，厅堂处处张灯结彩，各种达官贵人三三两两进门，跑堂小子井然有序穿梭在人群中，我可爱的妈咪尽职尽责的站在门口招呼他们，二楼姑娘们弹奏着清雅的乐曲，整个花厅满是各种茶香混着姑娘身上的香甜的脂粉气。“哥，我跟你说，我今天带你来的这个绝对是个好地方，你要知道春黛姑娘一舞多么难见，你看了绝对不会后悔的”“早知道随你来你也这样聒噪，我还是打道回府的好”“别啊，哥，你今天答应父皇要好好陪我的。你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书信都不写一封，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你如果再聒噪，我立刻走”一身紫色锦衣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旁边的玄衣男子剑眉星目，满脸肃杀。看着那张在座诸位阁下都欠我银子的表情，就知道今晚的主角终于到场了。向那紫袍的锦衣少年投下一个赞许的眼神。额，很显然他没看见。拦下要去招呼他们的妈咪，这样的主角我得亲自迎接。“美人面掌柜楼一随参见冑王殿下，小侯爷。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真的是令本王伤心，都说美人面的掌柜比春黛姑娘还要难见，本王来那么多次姑娘和掌柜都未见到，我这继误贤侄刚一回京就可见到两位阁下，真真儿是让本王羡慕。”行揖礼的手臂扶上了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抬眼一看，来人一双桃花眼，眼神中好像有钩子，让人看一眼就有些移不开，配上雌雄莫辨的五官，啧啧啧，好像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进美人面，比我的小东西还诱人。不过，他怎么会跟我一样穿了一身红袍。在我愣的那一下我亲爱的妈咪非常有眼力过来救场。“亲王殿下您怎么过来了，掌柜的早就念及几位殿下了。几位殿下乃是天潢贵胄，我们掌柜早就有结交知心，但是初入京城需要操心的实在太多。这不，今天一有空就赶紧过来，正好赶上几位殿下一起过来，真的是蓬荜生辉啊。”亲王，整个国家就一位亲王左鄂，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左鄂的父亲与太祖是兄弟，当年一起打下的江山。功成名就后急流勇退，交还所有兵权，娶了太祖最小最美的妹妹。太祖也嘉左氏亲王之尊，世袭。加上太祖当年本就比左鄂的父亲年龄较大是难得的忘年交，还有皇帝难免的三妻四妾，又有左鄂本就是左老亲王的老来子，所以左鄂虽然比继误大一备份，但是确实年长不了几岁的。赞赏的看了一眼我的大宝贝，不露声色拿开我的胳膊“早就想结交几位殿下，结果今天都看到了，真是荣幸之至。本来以为两位殿下来就够三生有幸，结果亲王殿下也来了，楼本就笨嘴拙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如此，原来是我错怪楼掌柜了，希望楼掌柜不要见怪啊”然后这个左妖精给我抛了一个媚眼。“皇叔”继误继言向左鄂打招呼，毕竟位置摆在那里。“二位贤侄不必拘礼，本王也是跟你们一样花钱来找乐子的。这些虚礼就免了吧。不过继误侄儿刚回来就到这最出名的美人面，是不是长时间的行军把我的宝贝侄儿憋坏了啊？”说到最后，左鄂自己也笑了起来，“皇叔不是的。是我非要拉哥哥来的，哥哥自己是不愿意的”继言听到左鄂对继误的戏言赶忙否认。“开玩笑的，继误贤侄是不会怪皇叔这几句戏言对吧？”继误面色憋得铁青，却不得不开口。“侄儿怎会因几句戏言怪皇叔”“那就好”左妖又妖艳的一笑。看来几个人有故事啊。不过眼看就要到了开场的时间，再在门口待下去，我的小东西该着急了。“几位殿下，今晚的节目就要开演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包间，请几位殿下稍移贵步。”“二位贤侄可愿意跟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喝点酒乐一乐啊”“求之不得”可是我好像看到继误两兄弟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呵，男人。有意思。“麻烦楼掌柜给我们带路了，相逢就是缘分，今晚本王是否还继续有幸邀请楼掌柜作陪。”这个左妖精竟然想让我去伺候他们？算了，小东西，为了你我可是遭罪了。“求之不得，亲王殿下”领着三个人到准备好的贵宾包间，亲手给他们泡了一壶碧螺春。向妈咪使个眼色，让她去通知开始。“楼掌柜的茶真是泡的分外香甜”像是呼应他似的，一直绷着脸的继误也难得点了点头。“谢王爷抬爱，小事不足挂齿。”“楼掌柜不必自谦，皇叔可是出了名的最会品茗，他夸你好那你肯定就是泡的极好的”还是继言小孩子心性，得到话头就往下接。“本王平时也极喜茶道，楼掌柜真是与本王投缘，且掌柜今日与本王以往着一身红装，远看起来像是一堆新婚夫妇呢。”我擦，这个妖精是在调戏我吗？“王爷您说笑了。”因为左鄂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技校，加上妈咪说春黛要登台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听见。“不过，掌柜一直带着面具，嗓音也有些模糊不清，本王还真是好奇掌柜是我的夫人呢？还是夫君呢？”“王爷不要再说笑了，今日穿红衣实数冒犯。春黛姑娘要上台了，春黛姑娘今日的剑舞从未演出过，还请王爷看一下是否能入眼”话音刚落，几位着黑色劲装带黑色蒙面的舞者持着桃木剑上台了，左鄂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没有再问。这个妖精，呵呵，是想尝试下当太监的感觉吗？不就是跟他穿了一样一身红么，还没完没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我也把视线投向舞台，几名黑衣劲装蒙面男子拿着桃木剑的挥舞，招式简单，却有几丝练家子的杀气。然后，一名着白衣的劲装女子踩着并在一起的桃木剑翻身上台，雪白乐腰的劲装更显出女子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薄的面纱遮掩着容颜，看不清面容，只见到挥剑转身时如墨的乌发随风飘扬。挑，刺，劈，转，回手，下腰，横扫，腰肢柔软，招式洒脱干净。再配上铮铮的乐曲，舞台上萦绕着一丝杀伐的紧张，可是却带着说不出的美。直到最后一喝，台上女子收剑，面纱也应声而落，现出面纱后的倾城容颜。台下依旧是一片鸦雀无声，直到妈咪妖娆的走上台，才爆出一片叫好声。各种花枝玉佩金箔被抛上台，整个美人面都沸腾起来。看了一眼同在包间的继误，他从头到尾未移开眼神。看来，这场戏算是唱成了，要准备下一场了。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我又看了一看继误，他也再鼓掌，好像，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