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流离の琉璃

8、第八章

　　第八章

　　睡到半夜落秋就被方凯摇醒，迷糊中被拉着往华山上爬。用方凯的话说就是：天亮之前上到山顶，顺便还可以看看日出。当然，一般人特别是江湖人这时候都不太关心日出日落什么的，可这里面不包括落秋。
　　落秋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想起以前和师傅在山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只要是晴天，几乎天天可以看到日出。而山上的日出和别的地方看得是不一样的，已经有好几年没在山上看过日出了。
　　天渐渐露出了白色，风一点一滴退去。华山的峰峦一个接一个依次从雾中浮出，熹微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把片片红霞送上峰峦之颠。然后太阳极轻盈、从容、潇洒地一闪，从喧嚣的红霞中脱颖而出。这时绝美的不仅是日出，还有它无边无际的峰峦，拔地而起，挺立如剑，云雾将其拭擦得洁白如雪，群峰卫兵似的列在华山之颠，森林一般远远而去。
　　好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日出，落秋静静的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变得刺眼渐渐让人不敢直视时才收回目光。这个时候，华山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落秋继续看着远方的山林发呆，直到方凯拍拍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擂台，说：“那边，到你了。”才有些不情愿的往擂台方向走去。
　　落秋记忆中，自己从会走路就开始习武了，习武几乎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成了落秋的一种本能。十二岁那年学成了师傅所有的招式，可因为师傅只指点落秋，而从不和他比划，山上又没别的人，所以落秋其实一次实战经验都没有。下山时就是想锻炼一番，与人比试，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却一直拖到现在才得以和人真刀实剑和人打一次。再加上之前几年几乎可以说是把武功荒废掉了，虽然这些天一直有所练习，但熟练度并不如从前。所以这次比武，落秋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第一个和落秋打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估计是因为刚刚爬上山的缘故，身上有很重的一顾汗味。大汉拿着刀，嘴里“啊啊～”叫着就朝落秋砍过来，被落秋轻巧的避开，因为不知深浅，加上忍受不了大汉身上的汗臭味，落秋一开始就使了全力应战，竟在三招之内就把大汉逼下擂台了，引得台下一片唏嘘。
　　落秋想起师傅曾和他说：自己练习永远比不过实战，在战斗中总结经验才能更好的提高自己。接下来几次，落秋就慢慢打得很慢很稳了，每一个都当作一次练习，渐渐剑用得越来越顺手，招式也越来越凛冽，落秋出剑从不花哨，每一剑都干脆利落：快、准、狠。以攻为守，让对手招架不住。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各组擂台赛的结果都出来了，落秋以第二组前十名的成绩进入第二场的挑战赛。
　　回到客栈后，方凯问落秋：“感觉怎么样？”落秋说：“还好。”
　　方凯又问：“对明天的比赛有信心么？”落秋说：“我不知道。”
　　晚上，叶长歌派人给落秋送了一封信，信里满满的全是第二天要参加挑战赛的人的资料，有他们的门派，擅长的武功招式等，甚至有的还写了他们的性格和弱点。
　　看完信方凯在一边撇撇嘴说“你叶哥哥对你还真好啊～写这么详细。”
　　落秋横他一眼，提高音量道：“什么叫我的叶哥哥！你皮又痒了是吗？”
　　“难道不是吗？”话一说完，方凯就闪身溜了出去。落秋也懒得追他了，这回就暂且放过他好了。
　　方凯离开后，落秋小心的把信折起来放好，想早点休息，却又有些睡不着，决定干脆到街上走走。
　　街上的人不是很多，落秋没走多久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落秋并不想让叶长歌看见他，于是躲进一个比较阴暗的拐角处。叶长歌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落秋认得那人就是刚才送信来的那个。
　　也许是出于好奇，落秋尽量隐藏住气息凝神听着，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凭落秋的耳力还是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的。
　　叶长歌根本没注意有人在听自己的谈话，还是继续和手下说着。
　　“公子这样做妥吗？”那手下道。
　　“有什么不妥的。”叶长歌道。
　　“公子是否太过在意他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叶长歌神色一冷道，见那手下跪下又轻声道：“起来吧！木影，你是爹派来的心腹，所以我的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小秋曾和我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爱过他，但现在我并不知道我现在对他的感情，毕竟当初是我先放弃了他，不能说其实一直爱着他，但至少，他在我心中总是特别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就算到了现在，我也只是想照顾他，就像当做弟弟一样照顾，所以我不希望他有一点损伤。”
　　“属下明白，您现在只是把他当弟弟，可其他人呢？老爷让我告诉公子：您也不小了，该定下心来了。这回杨大侠有意将女儿许给您，杨姑娘对您也有情。还是不要辜负了人家了。”
　　“你和爹就不要为我的事操心了。我只许诺过一个人一生，连他我都放弃了，还能承诺给谁永远。杨姑娘的事我会亲自和杨大侠说的，我决不会娶她。要我成亲的话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说完也不等木影再说什么就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而落秋早在叶长歌说是把他当弟弟照顾和杨姑娘对他也有情的时候就离开了，根本没有听见后面的话。
　　回到客栈已是夜深，落秋拿出那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撕得粉碎。边撕边恨恨的想：谁让你对我好了？谁要你照顾？你想当我哥哥，我还不想当你弟弟呢！要我喊杨小倩那个小丫头叫嫂子，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