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流离の琉璃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怎么还没醒？水刚才不是已经全吐出来了么！”方凯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落秋，有些焦急的问。
　　“江水太凉了，有些发烧。”叶长歌收回抚在落秋额上的手，转而用内力催热全身，把落秋冰凉的身子抱进怀里。
　　“你居然事先不知道落秋不会游泳！就那样拉着他往下跳，落秋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方凯烦躁的一跺脚，忿忿的道。
　　“我之前确实不知小秋不会游泳，那种情况下，我……算了，是我的错！”叶长歌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容颜，心下一片愧然。
　　“哼！你的错，确实是你的错。品香公子有本事处处留情风流快活，就不要让人家找上门来，连累他人！”见叶长歌那一脸愧疚的样子，方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越来气，出口也更加不客气。
　　这次叶长歌没有再作声，只是低头把落秋抱的更紧，方凯自觉无趣，愤然的坐到一边。突然方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叶长歌搂着落秋的手变得分外刺眼，“请问，叶公子是以什么身份抱着我的情人呢！”
　　“我……”叶长歌一时语塞，想起船上落秋答应他的那一幕，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抱着落秋的手也渐渐松开。落秋被方凯从自己怀中抱走的那一刻，觉得心同时也空出来一块。是呀！自己还能以何种身份再留在落秋身边。
　　方凯学着叶长歌的样子，用内力催热全身，轻柔的把落秋抱进怀里。可同样的动作却换来不同的效果，落秋无意识的在方凯怀中挣扎起来，秀气的眉拧成一团，样子极不安稳。方凯见落秋这样连忙轻抚他的背，嘴里叫着落秋的名，试图让他安静下来，可却不见任何成效，也有些慌了，抬头有些无措的看向叶长歌，似自语又似询问的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不知道，我看看！”说着，叶长歌从方凯手中接过落秋，重新搂进怀里。奇怪的是落秋一进叶长歌怀里，竟渐渐安静下来了，鼻子在叶长歌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看着这一幕，方凯有些愣然，又想起在船上，这两人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默契，自嘲的笑了笑，退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
　　第二天，落秋在昏睡了近一天后，渐渐有了醒转的迹象，叶长歌把他交给方凯，然后起身离开。他们休息的地方是在离江不远的树林，附近有一条汇向江的小河，叶长歌抓了几条鱼，又摘了一些野果，就又回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落秋已经醒来了，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三个人默默的吃了些东西，气氛安静的有些异常。落秋奇怪的看着两人，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叶长歌的安静可以理解，但一向闹腾的方凯的异常沉默却让落秋觉得有些诡异了。
　　“喂！你怎么了？”想了想，落秋还是对着方凯问道。
　　难得的出声询问，结果换来方凯呆呆的凝视。许久，方凯才很认真的开口道“落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啊？”认真的语气反倒弄得落秋一愣，不自然的瞥了旁边的叶长歌一眼。
　　叶长歌脸色也不太好看，闷闷的说了声“我再去拾些柴来。”就离开了。
　　事实上，叶长歌并没有走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叶长歌收检住自己的气息，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树后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有什么事就说吧！”落秋叹了口气，平静的道。
　　“你还喜欢着叶长歌对吗？”方凯一字一句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没想到方凯会问这个，落秋微微别开头，轻声道。
　　“回答我，好么？”方凯也放柔了声音道。
　　落秋皱眉沉思了许久，方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却听见落秋似叹息般的声音“我不知道。”
　　什么叫我不知道，方凯苦笑了一声，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好，我不这么问你。我换个方式问你，你要诚实的回答我。”
　　“好！”
　　“如果我和叶长歌同时遇到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方凯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最俗套，却最接近答案的问题。
　　“你呀！”几乎没怎么思考，落秋脱口而出。
　　没想到落秋会回答得如此干脆，但还是有些不确信的道：“真的？你认真想想，再回答我。”
　　这次落秋很认真的想了下，还是回答道：“我会救你！”
　　听到相同的答案后，方凯一把抱住落秋，弄得落秋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风！相对于他的欣喜，树后某人的黯然离开就没人注意到了。不过，方凯兴奋过后，想了想还是接着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相信叶长歌。凭他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不如他，所以才需要你救！那要是我们两个，你救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一定会死的情况下，你就会救他吧！”
　　“不会，还是救你。”落秋淡淡的开口，还没等方凯来得及高兴，又接着道：“你若在我面前死去，我会愧疚一辈子的。但叶长歌若死去，我可以陪他一块死。”后半句话落秋说得很坚决，那份坚决让方凯也为之一震。
　　“你……”方凯突然觉得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声苦叹“我明白了。”
　　原来，还有一种感情叫做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