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行记》玉手凤鸣

2、黑暗之手2

　　翌日，南京医科大学第五教学楼107中医药系主任办公室，长条红木堆满书籍教案的办公桌前，系主任李建萍抬手拨开了几缕额前的花白头发，颔首抬眼，目光越过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打量着前面垂手站立的风暴王超二人，一旁的班主任吴秀琴霍地从红木沙发上站起，又弯腰重重的拍了拍茶几上的几页报告，气鼓鼓的道：“你们两个！啊！王超四肢发达头脑木讷也就算了，你，你风暴，向来成绩优异，品行端正，要不是网上那几段现场视频，我真难以相信你，风暴，一个攻读国学医术的硕士即将毕业岸然彬彬的品学优等生！居然会在公共场合闹事！你瞧！你瞧！”说着指头划开手机使劲儿的在风暴王超二人眼前晃，“你瞧！这身手你来医科大学来错地方了吧，啊？明天我就写信给影视基地那些整天弄枪的功夫班子！啊？早没看出来呢！真是屈了大才了！明儿你就卷铺盖北漂拍武打片儿去舞刀吧你！真是！偌大一个医学院还装不下你了？！我……”吴秀琴还要继续往下说，李建萍看着头都快垂的能钓鱼的风暴王超慈声说道：“好了吴老师，你先坐下喝杯茶消消气。你们两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后续事宜如何办，毕竟蔡廷英尾骨错裂变形，李天宇头部轻微脑震荡，都在校附属医院里躺着呢！校方已通知了他们家长都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了。政务处、教务处和院领导都在等待系里的处理结果，而且视频都已传到了网上，颇受社会关注，我们也必须要给各方面一个说的过去的交代！谈谈吧！沉默解决不了问题，犯了错误就当勇于面对并承担后果！风暴，我相信你不是遇事退缩，顶不起衣冠的人！”。“这事儿都是因为蔡廷英仗势欺人调戏羽儿而起，我们年轻气盛下手重了些，但是他们先动手的，再怎么着，我们这也算是正当防卫吧！不管致伤致残，我们愿意给予经济补偿……”王超鼓着嘴生硬说道。“你闭嘴！”风暴低声呵斥王超后抬起头望向面目慈祥的李建萍“李主任，此事都怪我年轻冲动不懂隐忍！人是我打的，和白凤羽无关，王超他也是受害者，虽然伤的不重可毕竟是蔡廷英几人先动手围殴的，我希望校方也不要将他牵责过重。我对我造成的影响后果负全责！至于医院里躺着的二位是经济处罚还是行政处罚我都认！并全额承担后续的治疗费用！另外，我为此次事件对校方造成的社会影响感到深深的歉疚！并在公众网站上向学院、媒体、大众公开致歉！同时接受校方的处罚，休学也好退学也罢我都认，不会让您和校方为难！一会儿我就准备文字材料上交系里院里！我再次恳请李主任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甘心受罚！和白凤羽王超二人无关，请不要扩大到白凤羽王超二人身上！”“风哥！你说什么呢！不行！你我兄弟有难同当！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背着！我不干！李主任、吴老师，我……”王超急切的道。“你什么你！还真当这里是‘险恶江湖’跟我讲起哥们义气来了？”吴秀琴打断了神情激动的王超。“放心吧！白凤羽是白先生的女儿，况且她也不是此次事件的直接行为人，宣导处会设法平息舆论对白凤羽的影响，不会波及到白凤羽的！王超也会从轻处置！至于你，现在是在大众的风口浪尖上，我想留你，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两天院里就会下达通知的！你们两个，回去吧…”李建萍惋惜的起身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轻摇着头走向角落的饮水机！“李主任、吴老师，再见！”风暴拉起木楞的王超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风暴…”此时外冷内热的班主任吴秀琴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想说点什么又无从说起“以后遇事冷静些…回去好好复习复习再考回来！别的老师不敢要你，我敢！…”。“放心吧吴老师，多保重！再见！”说罢风暴拉着王超扬长而去，心里却是苦笑‘我哪还有时间再来一次这七年的大学苦读啊！唉！’

　　“超儿…呼…你打算…去哪儿实习…我学术论文…写差不多了…看看你俩谁用的着…谁拿去参考参考…！”校园公寓后面的足球场外围跑道上，风暴、白凤羽、王超三人挥汗如雨，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跑着，风暴仿佛临终托孤般不停的对白王二人叮嘱着。“别跑了…这都…第三十七圈了…我不跑了…你们俩…也…给我停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去哪儿…哪儿也别去…都跟我…都跟本姑娘回云南！….”白凤羽偏离跑道两条胳膊像断了骨头般晃着，一屁股坐在跑道内侧的足球场草地上，“还跑！！都给本姑娘过来！”，风暴二人也气喘吁吁的慢跑回来，一跤躺在白凤羽身边的草地上呼呼喘着粗气。“风哥，别这么伤情难过！有啥大不了的，整的跟要生离死别是的！没有那一纸文凭你照样是我风哥！到什么时候都是！”王超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白凤羽也接着道“超儿说的对！没那个文凭证书，你不还是那个出类拔萃的你！没有它你照样有资格拥有你想拥有的一切！再说了就像吴老师说的别人不敢要你我敢！到什么时候我都要你！你别担心！还有我呢！我……”说着说着白凤羽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左手还轻轻的握住了风暴的右手，头也慢慢依偎了过来…“咳！嗯，嗯！嘶！咳咳！…”王超此刻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仿佛生怕被世间给遗忘了似的想方设法弄出点动静来好证明自己确实存在着！“你叫唤啥？医务室沿场外那条路前行一千米左转三百五十米，抬眼看铭牌！慢走不送！”白凤羽被王超那刺耳的噪声干扰了意境不耐烦道。“呃…我的女王陛下，就算我现在立马消失，你俩也整不成啊！这情煽的是否太早了点！你瞧这才下午四点三刻，太阳公公还在上头冲你俩乐呢…哎，哎呦！咋还动手尼！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表算算下午课结束的时间！难道还想让风哥再来次现场直播！？哎呦！”王超边耍着贫嘴边翻滚躲闪白凤羽的粉拳嫩脚。风暴赶紧出来解围道：“好了好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可难过的，这五年大学两年研说实话我早就呆够了！书本上的东西早就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了！不管有没有那个证书都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只不过我比你们提前了几天而已！话虽如此可真到了此刻心里还是有点飘荡荡的定不住神，尤其一想到混了七年的兄弟早如手足却转眼要各奔东西相见无日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伤感！还有就是心里总觉着对不住老家的父母！他们一心盼着我成才长出息！谁想到最后连个在我们眼里一文不值的毕业证书都给不了他们！……”说着风暴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羽儿，划两万块钱给我！”王超插嘴道。“干嘛管我要钱！不给！”白凤羽被王超脱离话题的突然袭击搞得一头雾水不悦道。“不给？这钱你必须得给！回头我给风哥弄个□□拿回去见老娘，现在市面上就这个价！”王超理直气壮道。“我去！走心了！这钱我给了！”白凤羽冲王超竖起拇指转怒为喜道。风暴一脸无奈的直嘬牙花：“嗞！嗞！我说你们俩有点正行没有！这点事儿不劳你们两个费心了！拜托了行不？！我饿了！回去洗个澡一会儿学校对面的‘金雨轩烤肉馆’见！”说着风暴起身朝公寓楼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不服高人有罪！俩极品都被我给逮着了！”。

　　傍晚，金雨轩烤肉馆二楼包间内，一行三人围坐在镶嵌着电烤炉的大圆桌上，王超不时的递着菜品，风暴在翻烤着牛羊鱼肉并在上面撒着作料，白凤羽边吃着烤熟的美味边品着红酒，三人各有分工其乐融融。这家餐馆位置稍偏但食材上等、味道鲜美尤其装修更是优雅别致，老板为了取悦这帮大学生的主流食客也是费尽了心思。此刻白凤羽正举杯昂头作势再喝一口，杯到唇边却停住了愣愣的出神，微许迷离的目光正落在对面墙上几幅装饰挂画正中的一副田园风情上。这是一副手工刺绣的作品，工笔细腻情境优美，画中以迷幻般的丛林草地为背景，正中荡着一副秋千，秋千上依偎着红衣卷发的雅致少年亚当和白衣飘飘的金发少女夏娃，两人目光缠绵相拥而荡，让人心中牵起无尽的羡慕和陶醉！“风哥！撤吧！这家店有鬼！”王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作势要卷包走人的样子，风暴拧眉瞟了他一眼道：“怎么又一惊一乍的，搞什嘛？这酒还没喝呢咋就高了？还是体温没控制好烧的说胡话？”。王超目光投向白凤羽手还指了指道：“你瞧你瞧！这家伙魂儿都被勾走了！这还了得！哎！张天师何在？速速前来做法搭救这位绝色美女!”说着说着还‘噗’的喷笑了出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白凤羽最是反感自己心神飘荡的时候有人在她脑后敲闷棍！顿时心中燃起了三昧真火，小口一张喷射了出来：“死王超！我看你这两天是活的不耐烦了！信不信本姑娘给你做个红酒美容！”说着起身扬起离唇的高脚酒杯作势要泼。王超赶紧求饶道：“搔蕊搔蕊爱慕搔蕊啦！我的大小姐！我是救人心切啊！谁想到打搅了您的白日大梦！无心之过呀！罪过罪过！”说着双手合实面目虔诚打出了佛家问询的手势。白凤羽见状也被气得‘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看你真心悔过，本姑娘大人大量暂且宽恕于你！日后若有再犯数罪并罚定斩不饶！退下！”。“嗻！”王超又做出躬身领旨的样子，引得白凤羽花枝烂颤笑声飘扬。风暴忧沉的心情也被他们两个搅的一散而空舒畅了不少：“超儿，羽儿，明天院里勒令退学的通知就该下来了，我打算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就回老家！”说着端起酒杯咂了一口酒。“别啊！这么急！就不能多呆些时候？”王超显然有些急了。“是啊风哥！这满打满算咱在校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半月了，你就多陪陪我！到时候咱一起走不好吗？”白凤羽双目微潮难舍难离的道。“不是！瞧你们俩！我是说大家一个半月后离校，我呢利用这段时间回趟老家看看我爸妈陪他们多呆几天。等差不多我再飞回来和你们汇合，到时候超儿也别回吉林了，咱一起跟羽儿去云南！我想羽儿说的对，云南是中国医药界的至高点，在那儿会有我们三个用武之地的！你们觉得呢？”。“这提议本就是我说的，我当然双手赞成！”白凤羽转忧为喜兴高采烈的站起来双手高举摇来摇去。王超也点头道：“我们东北人没那么多讲究，父母放得下心撒的了手，小的们也不恋家敢冲敢闯。几百年来飘散在各地开枝散叶的东北爷们儿小妹儿不计其数，放心吧我这儿没问题！”。“哎！超儿，听说以前的大清国就发源于你们东北地区，他们的名啊姓啊都是怪里古董的怎么也记不住，你说实话你有没有那种超级难记的名姓？你是不是大清N代玄孙混在我们两个汉人之间随时准备搞同化搞复辟的！嗯！”白凤羽拿王超打趣道。“嘶，哎我去！还你们汉人！你给我说清楚！风暴是汉族不假，你云南白家大小姐也是汉人？切！这还没过门儿呢就以夫为贵了！我还真是没见过！要不要……哎，哎呦！”还没等‘狒嘶’两字说出来白凤羽已经凑过去用玉手拧住了王超的耳朵“你这贱骨头就是天生的！一会儿不修理你你就皮子痒痒！今儿本姑娘就玉手催渣给你去了病根儿！”“哎妈！杀人啦！大哥救命啊！收了你的贱内吧！”王超挣扎着向风暴求救。“嗯！嗞！嗞！不错不错！这‘龙须鱿’慢火烤出来再配上雪镇干红简直胜过‘冰仙子’（一种精神药物）啊！你们两个不想尝尝？”风暴专注着箸下美食杯中佳酿道。“哼！要不是今天风哥主厨满桌的美味，本姑娘定要拧下你的耳朵烤了下酒！瞧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本姑娘贫嘴！”白凤羽退回座位上娇横的威胁道。王超赶紧端起酒杯赔笑道：“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杯酒先干为敬，祝愿二位早日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别贫啦，一想到那脆脆的猪耳朵我就对你头上的左右两物悠然神往，小心我和羽儿真给你来个霸王硬用刀！来吧走一个！”三人嘻哈着举杯而尽。“刚才说到毕业在即，怎么就东拉西扯的又扯到什么大清N代玄孙上去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风暴拉回话题道。“哎，风哥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祖上开荒‘北大仓’的时候迁过去的。大清国有多少改汉姓王的我不清楚，只知道好像爱新觉罗后来改姓金外戚们改姓苏了，历史一直都是我补觉的学科你们也别跟我查证我只是听说而已。喏！她才是混在我们两个之间的间隙，以后咱俩得一致对外才是！”王超接过话来道。“你混蛋！”白凤羽小嘴立马又蹶了起来。“你是不是大清后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毕业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风暴怕两个又掐起来赶紧接过了话茬。王超道：“我这水平你俩知道，还能写什么，我准备的是‘论环境改变对生物进化基因改变的重要性及对人类的深远影响’其实什么深远不深远的瞎扯犊子呗。”“你呢羽儿？”风暴又看向白凤羽。白凤羽道：“我写的自然比他有深度多了……”还没说完王超就又插上话了：“嗯对！你是比我有‘深度’！嗯，你多‘深’呢！你比我那可‘深’太多了！是不是风哥！？”完了还一脸坏笑的冲风暴挤眉弄眼！白凤羽俏脸飞红愤恨的白了王超一眼假装没听懂继续道：“我写的是‘论人体內视和脑域开发的瓶颈期及未来的发展方向’，没办法家里就是搞这个的，拿几道难题过来给大众讨论讨论不过分吧……”边说边耸了耸肩对风暴道：“风哥，你呢？你写的什么？”。风暴左手轻捻着高脚杯，口中舌头搅动品味着入口的单宁缓缓将酒咽下道：“不错！嗯，你们两个课题的方向性都很明确都很好！相比之下，我的反而有些模糊笼统了，管他了都已经不重要了。”“说说么说说么，我想听！”白凤羽当然不信风暴的课题会不给力。“好，那就简单说说，我写的是‘论生命的极限，人类能否长生不老’！是不是有点儿大了？”风暴询问的目光看了看白凤羽王超两人继续说道：“纵观人类历史，人的平均寿命从过去的三四十岁到二十世纪末的七八十岁再到如今的一百一十岁，这无形中给我们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随着医药技术的飞速发展人类的生命上限是可以延伸的！很多事情如果站在现在往前看总感觉身处迷雾一样一片渺茫没有方向，可回过头在看看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豁然开朗！举个例子说，近来有一种病在医学界叫‘魂体游离症’，西方的教神学者称之为‘死神的召唤’，其症状是患者眼神会一天比一天暗淡身体会一天比一天枯萎，持续一到十二天不等生命迹象就会结束。我研究过不同国家的一些患者资料，发现百分之六十五的患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患病前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会出现压力倍增、烦躁不安、精神焦虑、神情紧张、情绪失控等精神问题，日积月累后渐渐达到崩溃的边缘甚至有些出现过自杀的倾向，而随着精神世界的逐渐崩溃生活起居也越来越不规律，久而久之体内的生命物质也越来越紊乱，最终导致‘魂体游离症’的形成，在这里我把非植物状态的生命称为‘生命体’，而构成生命体的两大重要组成部分一是承载意识能量的神经、大脑，二是承载物质能量的脏腑、躯干。当二者都出现紊乱衰退并达到一个极限值的时候体内就会出现一个‘边缘共鸣点’，而这个边缘共鸣点一旦形成就像一颗子弹一样瞬间在生命体内撕裂一个缺口，两种能量从交叉间歇流失转变成合体持续流失，生命体就会像沙漏那样以可见的速度滑落消散！缺口位置随机，生命持续时间不等。这就是我所理解的‘魂体游离症’，完全是生命进程的快进版。假设我所推想的病理是对的，那么根据病因逆推解决方案的话，可能会有三种，一：成功阻断物质能量的消散，结果应该是植物人；二：成功阻断意识能量的消散，其结果应该是泡在超级营养液中的大脑或者是极限封闭状态下的一段精神能量流；三：同时或者先后成功阻断意识能量的消散和物质能量的消散，我想结果应该会是‘特殊状态’下的长生不老吧！这只是论题的引子，后面还有方方面面的具体论点和论据……”。“哐，哐哐，咣、当…”正当三人边吃喝边沉浸在学术讨论中的时候，暗棕色木质条纹的包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呼啦吵闯进了七个寸头墨镜、黑西装白衬衫得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人摘下墨镜像酒足饭饱后叼根牙签那样叼着墨镜腿，左手从怀中掏出张照片眼睛翻愣着打量风暴三人，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说道：“大哥！错不了就是他们仨！动手吧！”，风暴在破门的瞬间一把将白凤羽拉在身后，王超也顺手抄起了见底的红酒瓶子。空气顿时凝固，依稀都能听到白凤羽略显紧张的呼吸声。风暴也不说话，目光慵懒内敛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没错那是赤裸的鄙视表情！只见那为首的大汉目光比对完后右手往前一挥身体后退到了门边在门框内站定，六名大汉一拥而上向风暴三人冲去！风暴大喝一声：“羽儿！角落！超儿！左翼！”同时一脚猛地将圆桌蹬翻砸向当先的一人，身体右移迎向右边的大汉、身子右弯右臂撑墙抬左臂现左掌在大汉眼前一晃下面左膝飞撞对方小腹，在这不足十五平米的空间内八人混战中间还横倒着一张大圆桌，双方只能贴身肉搏不能退闪，比的就是动作的时间差和肢体的正面对抗能力！那大汉显然没料到风暴动作的迷惑性和闪电膝撞的强劲性，只觉眼前一花双手刚作势上抬招架，腹部却仿佛被剖腹取婴的孕妇一般瞬间感觉空荡荡的，然后抬起的手无力的垂下身子一软委顿倒地！身旁一起冲上的同伴见大汉眨眼间就已经佝偻在地上软作一团，心中一惊微一迟愣只觉眼前一花鼻下齿根部瞬间麻木、头一歪鼻孔喷血牙齿飞落也倒地不起！王超那边此时场面似乎有点抢眼，呼喝着正和一名大汉拳头酒瓶的对抡，旁边的另一位大汉却是干吵吵伸不上手。双方都已是口鼻喷血的大花脸！风暴膝撞肘击放倒两人瞬间又要冲向第三个，那大汉见一个是拿酒瓶子对抡不要命的王超，一个是狸猫般矫捷金刚般强横的风暴，此刻见风暴又向着自己冲来，心中显然怯了，腿脚微抖身体不受控制的愣愣看着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又一个哐叽倒地！就在这时只听‘嗞’的一声怪响，一滩泛黄的液体喷射在横倒的圆桌烤炉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双方听到动静都停了手，风暴睥睨的看着门口嘴叼墨镜的大汉并缓缓举起了双手，此时大汉的右手上已多了一把特制的喷水枪，显然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水而是强酸之类的腐蚀药剂。那大汉往左踱到了门框的墙前，口中的墨镜随着脸部肌肉的抽动不时轻摆着，水枪虚指向风暴王超二人并不说话，只听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片刻又跑上来五个大汉，进门二话不说上前便将手中的黑布套猛扣在王超风暴的头上，紧接着又从腰间掏出手铐将二人反手拷了起来，风暴王超二人并不反抗任由对方推搡着下楼上了一辆瓦灰色商务车。包间中大汉收起了水枪戴上了墨镜走向角落中合齿怒视着他的白凤羽，端详了片刻抬手轻摆了下转身扬长下楼，剩下的五人其中一个将布套蒙在了白凤羽头上拷住双手将她拉下了楼，另外四个各自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也走了出去。片刻两辆瓦灰色商务车飘然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