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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杀人 虽 ...

  •   虽然只是清早,可街上的人可不少,早晨出摊卖早点的小贩和出来觅食的行人皆目瞪口呆,范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捂着独自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在范府呆了半辈子,浮浮沉沉十几载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称得上范家半个核心人物的他自然知道自己身后这个宅子的底蕴有多深厚,也同样了解范家在这宜城敢称第一家族的底气。
      这些年来范家的仇人数不胜数,眼红范家诺大家业的人也多如牛毛,可胆敢像这个宅子伸手的人,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的如今成了大荒里草药的肥料,几乎无一幸免。
      范福擦了擦眼泪冲身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周围的下人心领神会,四个魁梧大汉向白衣男子走去。
      “在我范府门前扬言杀人,我看你是寿星老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不过算你小子命好,今天是老家主的生日,如果出了人命晦气算是你捡了一条命。”
      说着话那几个魁梧大汉已经逼到男子近前,一个个狞笑着摩拳擦掌。
      “范府果然名不虚传,实在的本事没看出来多少,这狗仗人势的架势可是诠释的炉火纯青。”
      面对大汉们的围堵男子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反而旁若无人的调侃起来。
      此话一出范福面色一沉,说了句“动手”。
      那四个大汉如饿虎扑食一般直奔男子而去,眼看这四人的拳头就要落到男子的脸上,只见男子不慌不忙的说了声“定”,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四条大汉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伸了一半的拳头说什么也再递不出哪怕一寸。
      “啧啧啧。”
      男子凑上前去看了看这四人的表情,还保持着之前的凶狠狰狞,只是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张。
      男子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推,一阵风起,这四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刷的倒飞出去,砸在范府的门前激起漫天的灰尘。
      “这回我能见见你家三少爷了吧。”
      男子还是那幅微笑的神情云淡风轻的冲神情仿佛是见了鬼的范福问道。
      白衣男子对于管家冲入内院叫人的举动毫不阻止,反而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那个飞奔而去的身影。他巴不得范福将范府里的阿猫阿狗都叫出来,他最怕的就是他们当了缩头乌龟找哪个沙坑藏起来才最麻烦棘手,到时候还得的挨个的去找,要知道他这人最懒,生平最怕麻烦。
      等范福来到后宅找到范逸的时候范逸正在接待客人。范逸坐在主座之上拿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这茶产自南方本就稀少再加上长途跋涉到这边陲的价格可就不是翻了几翻这么简单了。只是可以下垂手坐着的这二位客人似乎没什么品茶的兴致,对着香茗也只是敷衍的喝了一口兴致缺缺。
      南岭双煞来自南岭是个比宜城还小的地方,从这双煞的名头上就能大概了解这二位绝非什么善茬,早些年他俩仗着机缘巧合得来的功法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在岭南打下偌大的名头。只可惜好景不长被早先仇家找上门来一番争斗下来没占到便宜只得灰溜溜的跑路,沦为丧家之犬。如今路过宜城听闻这范府三少爷被收为书院长老的关门弟子后灵机一动,赶忙过来抱这条宜城最粗的大腿。
      就在这三人相谈甚欢之时管家慌慌张张的前来禀报说前院有人砸场子,看架势来者不善。
      范逸面不改色,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下面坐着的岭南双煞沉默不语。岭南双煞毕竟不是初入江湖的雏,自然懂得那眼神的含义。
      自古投诚都需投名状,不露露本事出出力气就想混出个荣华富贵,这世间哪有这种好事?
      于是一抬手主动请缨:“区区毛贼何足挂齿,三少莫担心看我兄弟二人摘了他的头来就当是给老爷子的寿礼。”
      范逸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一伸手做出个请的手势:“我为二位掠阵,我也想瞧瞧究竟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范府撒野。”
      等到范逸等人出来的时候智行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范逸本来打算先礼后兵,先谈谈这人什么来头再说,可谁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人开口拦住。
      “我没时间和你们说那些客套话,我就问一句你是范逸?”
      范逸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范逸。”
      “昨夜大荒你是否为抢夺一株草药而杀了一个和尚?”
      “原来是这茬。”这男子不提他险些忘了,昨夜他本打算去大荒寻些稀罕物件给爷爷做寿礼,可谁知溜达了一大圈无功而返,恰巧看到一行人采到一株异种的龙涎草,龙涎草就是一种普通的草药平淡无奇,可这异种的龙涎草可就称得上万里挑一了,最难能可贵的是用这异种龙涎草炼制的丹药可曾寿元,献给爷爷最适合不过。起初他想着这群人不识货,哪里认得龙涎草的区别,所以给出的价格也就比普通龙涎草高出几成,哪知道其中一个和尚是个懂行的,被拆穿了的范三少爷恼羞成怒动了手,将和尚打死强取了草药,谁知那和尚不简单死就死了还搞出了天地异象来。
      理清了关节后范逸再看这男子,想必是要给那和尚报仇的。若是在大元其他洲杀了个和尚被找上门来或许范逸还能有些忌讳,但这是荒洲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大寺?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和尚能有什么厉害的帮手?
      想到这神色一定,坦然承认:“没错,人是我杀的,你又待如何?”
      智行瞧了瞧范府门前趾高气昂的范逸又看看了旁边满身杀死摩拳擦掌的岭南双煞忽然想起自己那已经圆寂的便宜师兄来。
      早先他总是嘲笑智空无趣,整日守着方寸大小的寺庙坐井观天。可智空却乐在其中,反而常常劝他说:“江湖嘛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与市井勾栏没什么两样,看的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智行对这话嗤之以鼻,一个没见过江湖的人怎知江湖无趣?可现在想想是自己错了。
      “师兄,这江湖还真就如你说的一般无趣啊。”想到这智行突然想喝酒了,想起喝酒就又想到每次闯祸后智空的叫喊。
      “智行!”
      “哎!”
      智行喃喃的答应了一声,可这次再无回应了。
      范逸见那人一直发呆有些不耐烦,冲岭南双煞隐晦的比划了个手势,二人点点头心领神会。
      就在智行陷入回忆之时只觉得两道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智行瞬间反应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身形轻轻一闪,二人必杀的一击便消弥与无形,等二人再想有所动静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智行双手分别抓着二人的后颈,智行早先虽算不得高僧可好歹也当过一阵子和尚所以对灵魂的气息格外敏感,这二人身上一看便是冤魂缠身,再加上他们所习得功法一看就是出自旁门,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一用力,这二位便从岭南双煞变成了岭南双尸了。
      了结了两条人命的智行面色如常,就如同杀了两只鸡一般拍了拍手,冲着范逸说道:“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范逸心头闪过一丝慌张,要知道这岭南双煞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凭着一身邪道诡异的功法十分难缠,便是自己对上二人恐怕也不敢轻易言胜,如今这人如此轻描淡写的将二人杀掉,恐怕非自己能对付的。
      “不知是哪位客人来我范府?”就在范逸思索之时范府内有人说话,不多时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院门钱。
      经过这么一闹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见来人有些有见识的不禁惊呼:“范老爷子?”
      智行打量了一下这位范家之主,老头年纪不小了但精神头很足,站在一群人中间不算起眼可日积月累出来的威严气势是做不了假的。
      “刚刚我在后面也听了个来龙去脉,此时是我孙儿不对在先,老朽在此给先生道歉了。”
      “这孙儿回头我定按家法处置,先生的损失范府也一己承担,保证让先生满意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范老爷子声如洪钟,话里话外滴水不漏。与此同时就在范老爷子说话的空档低着头的范逸悄悄的捏碎了腰间的一块玉佩。可当范逸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白衣男子充满玩味的笑容心头又是一紧。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尖啸声,一道青光闪起直奔范府而来,见到那到青光范府众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何人敢伤我徒儿?”
      不多时一位留着长须的青衣中年人从天而降。
      “我”白衣男子开口道。
      青衣中年人盯着男子看了一会,面色忽明忽暗,心中更是惊涛骇浪,以他的修为竟然看不出眼前男子的虚实。
      “这位道友不知出自何门何派?为何要伤我书院弟子?”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无门无派,他犯了错该杀。”
      “就不能给我书院一个面子?”青衣人问道。
      智行终于耗光了最后的一丝耐心,一抖肩衣袖无风自动,整个人竟凌空而立面对着面前众人冷冷的说道:“书院没那么大的面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书院的地位在整片中土大陆都十分超然,哪怕是其他圣地对于书院也都卖三分薄面,这人一张嘴打的便是打书院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青衣男子刚要发作半空中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白一非要如此吗?”
      白衣男子似乎对这个声音的到来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此人与我书院有大用,可否给老朽个面子,至于其他条件你随便提。”
      智行撇了撇嘴:“能让我师兄活过来吗?”
      过了良久那声音回道:“不能。”
      “那你们放什么屁?”智行破口大骂道:“墨迹完了吗?如果完了我可要动手了。”
      “白一你别欺人太甚!”那声音怒斥道:“非要逼我与你做过一场不可吗?”
      即叫白一又叫智行的白衣男子呵呵一笑:“老子从不切磋,只会杀人!”
      说话间一伸手,范逸只觉得身体不听使唤整个人被隔空吸到白一手上。
      “白一!”那声音已经处在发狂的边缘。
      而此刻的范逸早就没了早先的淡定,哭喊着救命涕泪横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白一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嘎巴一声范逸便失去了呼吸。
      白一将将范逸的尸体随手扔到地上指着天空说道:“这事我白一一人做事一人担,你想如何来找我便是。”
      就在同时一道黑色影子从人群中生起,一位女子凌空与白一并排而立,头发随风飘舞,她先是看了一眼白一眼神温柔,随后指着天空朗声说道。
      “我桃花在此立誓,谁若是敢动白一一分一毫,我南疆便与中土结为世仇,不死不休。”桃花的额头上突然浮现一个桃花模样的印记一闪而过。
      “何必呢?此事就这样吧。”在桃花立誓之后天上的声音仿佛又苍老了几分。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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