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你的愿望 流浪的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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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的愿望
四周，都是沉闷闷的黑暗，带着刺鼻的药水味。一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浅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惊讶与懵懂。
我在哪儿？
那人在黑暗中，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却传来一阵锐利的割裂皮肤的痛。是什么，捆住了他？他抬起脖子，想看一眼，可是却碰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皮肤顿时被狠狠划开，伴着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他想抽出自己的手，想挣扎，可是，那束缚着自己的东西却深深勒进肉里，口中被塞满了东西，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谁！为什么？！
粗粗的鞋跟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响声。如果仔细听，还能发现有压抑的痛呼声传来。
女孩扬起一丝笑容，她的猎物，真是不乖呀。以为是来得是救世主吗？
布蕾莎缓步走向客厅里高高的橱柜，面色温柔地逐一抚摸上面摆着的看不出材料的工艺品。右手摸向一个仿制的四羊方尊。用力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布蕾莎双手扶着橱柜，轻轻一用力就将高大的柜子移开，露出地面上一扇井盖似的门。
打开门，走进去，只见下面出现了一节楼梯。女孩用手机照亮，向下走了几步。然后往右侧墙壁上一摸，找到一个开关，“喀嚓”一声，黑暗的地下时被照亮。耳边隐约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布蕾莎又往下两节，转动墙上一个磨得光亮的铁质转盘，将头顶上的门缓缓闭上。
地下室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型号的雕刻刀和木工刀。大大小小的绳锯挂在墙上，中间的玄关处是一排排装着各种液体的瓶子。
这些，都是她花了很多功夫才弄到的呢。
不同于木板的清脆，坚实的石头地面儿上皮鞋的声音也十分的低沉。
玄关后，手术台上，固定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琴弦紧紧的将他束缚着，细丝深深嵌入皮肉。锋利的绳锯被固定在距离脖子一公分的地方，贴近的皮肤早已血肉模糊。
“早安，麦克先生，” 布蕾莎笑眯眯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将手中的包包放在工作台上，又伸手取过一旁的曼陀铃，问他，“想检验一下我学习的结果吗？”
手术台上的男人大睁着眼睛，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别激动。”布蕾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似乎在跟朋友分享一件很开心的事。她抱着曼陀铃坐在高脚凳上，琴声不断地从一双白嫩的小手下传出，环绕在算不得宽阔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动听。
麦克认识那首曲子，正是他最常演奏的《嫉妒的情人》。然而此刻，他却无心欣赏。
布蕾莎毫不理会他的挣扎，一曲弹完，恭恭敬敬把琴放下，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会儿，说道：“真好听的音色，它是了不起的东西，对吗？”
麦克只是用眼死死地瞪着他她，喉咙中发出低吼，布蕾莎这才恍然大悟：“哎呀，对不起呐，麦克先生，我似乎忘了你不能说话呢。”
小小的女孩走过去，揭开男子脸上的胶带，又提着一个橡胶环一勾，把他口中塞着的口球也拿了出来。
唔，网购的成人用品还不错呢，回家一定记得给对方一个好评。
嘴巴恢复自由的麦克先是张了张下颌，随即声嘶力竭地骂道：“你这个恶魔，撒旦！上帝会惩罚你的！”
布蕾莎掩唇嗤嗤地笑着，温和道：“唔，亲爱的麦克先生，你知道的，我其实是华国人，不归上帝管哦。”
“布蕾莎，放开我！你没有权利拘禁我！”麦克先生斗不过她，又是骂又是求饶了一阵。后来只好寄希望给了神以外的东西，比如说警方。
布蕾莎没有心情跟他讨论什么宗教问题，充耳不闻骂声。女孩在架子上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一把轻薄的细刻刀和几只高约二十公分的浑圆陶罐。
“没有权力吗？”布蕾莎笑道，“麦克先生怎么对待的席琳和卡尼迪儿还有那些个被你玷污又被你杀害的小女孩呢？”
“席琳才十一岁，她是那么的热爱音乐，她想活着，好好活着去，她最大的愿望是去开一场音乐会……”
“你呢，你又有什么权力？”
麦克哑口无言，此时内心充满了恐惧。如果有可能，他绝对不会想要染指这个女孩儿。
谁知道那天，他跟着布蕾莎走在越来越偏僻的小路上。正庆幸着机会的来临，没想到那个可爱的女孩儿却突然转身，手里的一把小弩，忽然射出一根十公分的铁钉，深深的定在他的左肩上。他刚刚感觉到疼痛，却突然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布蕾莎拿出两只陶罐，分别摆在他的手边和脚边。又用一个木质的支架固定着他的右手，使其伸出手术台。
“你要做什么？”麦克又开始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刃，就那么在手腕上轻轻一划就割破了他的动脉。血液喷涌一样，流到罐子里。
他惊恐地想要抽离，却徒劳无功，愤怒地喊，“布蕾莎，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嘘，我能的，”布蕾莎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乌黑的瞳孔中闪着蛊惑人心的色彩，注视着麦克的蓝眼睛，“麦克先生，你想永远被人们瞻仰膜拜吗？”
“什么？”
“我会帮你的，”布蕾莎指给他看一尊天使神像，“那是我第一个成功的作品，它的材料是□□的一个小喽啰。他想绑架我。”
麦克瞪着眼睛等她说下去。
布蕾莎慢条斯理地撕开一支崭新的注射器，从装着淡黄色液体的密封瓶里抽取一部分液体，注射在一只玻璃杯里，又从棕色的瓶子里取出一匙蓝白色粉末倒进去。随着晃动，玻璃杯里的液体变得无色透明，和水一样。
“就是这个，”布蕾莎优雅地端着玻璃杯说，“我给他喝了这个，名字叫做幻想的饮料。等他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天使。这是他的愿望，只有我能帮他做到，你的愿望也一样。”
女孩迈着优雅的步子逼近手术台：“麦克先生，要来一些吗？”就像分享美味的食物一样。
“不……”男人发出几不可察的声音，失血过多使他的身体逐渐冰冷。
“麦克先生，你还想继续流浪下去吗？”
“不……”
“你会渐渐变老，老到弹不了曼陀铃。那时候，再也没有人记得你的音乐，记得你曾来过。”
“不……”
“我知道你那么做的目的，你想让别人记住你，无论好的坏的，对吗？”
询问似的语气，却引起了他心中的共鸣。
“但是，我有其他办法帮你呢。”
“我保证，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布蕾莎再次把杯子举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像讲睡前故事一样，“等你醒了，梦想就实现了呢。”
“实现……”
“喝下它，我会帮你的。”
喝下它，就可以，实现吗？
意识不清的麦克终于被说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布蕾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把“幻想”递到他嘴边，看着他慢慢喝下去，放心地闭上眼。
“呐，麦克先生，这可是你自愿的啊。”
布蕾莎将杯子随手放在工作台上，又从背包里拿出早已画好的设计图，对着麦克的脸修改了一下细节，使它看起来更加的生动。
修改完成后，又从背包里掏出被重重叠叠包裹着的雕刻了一半、还完全看不出形态的木头开始照着图纸精细地加工，构建木模。
等到好不容易把木模雕好，时间已过中午。布蕾莎随口吃了几片面包，又喝了一些纯净水。走到手术台前，很快就把麦克身上的琴弦解开，松开束缚他的各种东西。此刻麦克全身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几。
布蕾莎又从一旁推出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手术刀镊子等。用剪刀剪开麦克上身的衣服，露出长满了胸毛的身体。
带手套，又给各种工具消了毒。布蕾莎缓缓在麦克左胸上切开一个口子，用架子撑着胸腔，取出了他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就像，杀鱼一样。
女孩小心翼翼地把心脏放在盘子里，又开始缝合他的伤口，一边缝一边说，“呐，麦克先生，我帮你完成了你的梦想呢。所以，付出点代价也是可以的吧？”
没有血液和心脏的麦克先生还是很轻的，布蕾莎拉着麦克先生的脚腕，把他拖到了楼上。光溜溜的身体，磕在一节节楼梯上，沉睡的人还在做着一个美梦。
她的做陶器的炉子，就在楼上一个很大的房间里。
接下来的步骤就比较简单了呢，只要把麦克先生的身体和陶土放入搅拌机，再加入麦克先生的鲜血混合，这样，麦克先生就可以变成任何他想变成的东西了呢。
流浪的歌手呀，你也很孤单吗？
你也会希望受到所有人的偏爱吗？
你是否，也曾想过如何去取悦你爱的人呢？
她，会帮你完成的呢。
刻刀一点点勾勒着，细致入微，连毛发都清晰可见。五个二十公分左右的陶俑，拥有檀香木一样漂亮的色彩和一种诱人的味道。
布蕾莎忙了几乎一整个下午才完成麦克先生的愿望，然后，将他再一次送进炉子里。
而，那块拳头大小的肉，被简单处理后泡在了药剂瓶子里。直觉告诉布蕾莎她必须留下它，尽管不知道有何用处，但她还是照做了。
蕾莎轻轻哼着曲子，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变暗，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转去，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那把曼陀铃，被擦拭干净，收在柜子里。
炉子渐渐冷却下来，亲爱的麦克先生，终于可以出炉了呢。
精致的乐佣，是麦克先生的模样。深邃的眼睛，让人忍不住的把目光移过去。红檀般的表面上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光滑，却带着神秘的触感。
布蕾莎把它们取出来，清理了一下小屋，然后打电话给司机皮特叔叔，说好待会儿顺路来接。
下次的陶艺作业评比，麦克先生一定会帮她得到一个奖项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你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