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那些事》辣炒萝卜丝儿

23、第 23 章 释怀+生日

　　凌亦天靠在礁石上，海浪的声音能让他稍微从那件事的伤痛和自责中抽出来些许。
　　天色渐渐变暗，从海边能清楚的看到太阳慢慢消失在海平面的样子。他随便拿起一根小木棍，在沙地上乱涂乱画。
　　他小时候也经常看妈妈在沙子上画画，时不时跳过去捣蛋地留下一两串脚印。凌爸爸抱着还是婴儿的凌以悠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俩玩闹。
　　想起小时候，凌亦天有些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却在下一秒又被扯回现实中。
　　除了葬礼，凌亦天再没去过墓园。他不敢面对，也没脸面对为了保护自己而去世的母亲。只是在每年的今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或者来海边默默思念已去世的人。

　　当秦墨轩找来的时候天色几乎完全暗了，他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坐在一片大礁石旁边的凌亦天。
　　他加快脚步跑过去，喊道：“天天！”
　　被叫的人听到转过头，看到是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墨轩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坐到凌亦天旁边把他抱进怀里。
　　凌亦天强装了一整天的乐观与坚强在被拥抱的这一刻消失殆尽，有些哽咽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秦墨轩的声音有些沙哑。
　　凌亦天没再回答，只是抱紧了秦墨轩，把头埋在他肩颈不吭声。
　　秦墨轩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背，许久后说：“她没有责怪你。”
　　凌亦天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秦墨轩。
　　“她很高兴你没受伤，因为你是她最重要的人。”秦墨轩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所以，你得快快乐乐的，她才会开心。”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争先恐后的一股脑全部涌出来。
　　凌亦天哭的很凶，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所有内心的恐惧自责愧疚全部发泄出来。
　　秦墨轩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凌亦天宣泄情绪。
　　过了一会儿，当凌亦天的哭声慢慢变小，只是小幅度的喘着气，虚脱一样趴在他怀里时，秦墨轩捧着他还留着泪痕的脸轻轻吻下去，安抚着怀里情绪失控的人。
　　“咱们回家？”在凌亦天平复下来后，秦墨轩放开他，问。
　　凌亦天摇摇头：“去墓园吧。”
　　秦墨轩有些惊讶，他以为凌亦天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缓过来：“现在？”
　　“嗯。”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墓园里的路灯还是能提供必需的光线。
　　在门口登记完，凌亦天带着秦墨轩走到了凌妈妈的墓前，说：“我想跟妈妈说两句话。”
　　秦墨轩了然点头，走到一旁远远的看着凌亦天。
　　墓前有两束花，是今早凌爸爸和凌以悠来时带来的。他们知道凌亦天心里的伤痛，所以从来不主动提这件事，也从不强迫他来扫墓。
　　凌亦天缓缓把手上的两朵刚在路边摘的野花放在上面，在一旁坐下：“抱歉啊妈，来的匆忙，只能摘两朵野花了。这么多年没来看你，对不起……”
　　凌亦天在墓前待了很久，久到当他起身时因为脚麻踉跄了一下。
　　“轩子。”凌亦天走向秦墨轩。
　　“说完了？”
　　“嗯，咱们回家吧。”凌亦天拉住秦墨轩的手。
　　秦墨轩低头看看十指紧握的手，嘴角微微弯起：“好。”

　　“饿不饿。”秦墨轩把门关好，帮刚换完鞋的凌亦天把外套脱掉，“我煮点饺子？之前从家里带的还剩点。再炒个青菜，应该够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人的大衣外套挂好，走向厨房。
　　“谢谢。”一双手臂从后边穿过来抱住他。
　　秦墨轩转过身，眼带笑意的微微低头。凌亦天似乎长高了一点，原本只到他嘴高度的头顶现在已经能碰到鼻尖了。
　　他轻捏了凌亦天的脸一下，说：“光道谢可不够，来点实际的，喏。”秦墨轩指了指自己的嘴。
　　凌亦天虽说有些害羞但也没矫情，凑上去亲了一下。
　　“没感觉，再来一个吧。”秦墨轩凑不要脸。
　　瞪了眼前笑看他的人一眼，凌亦天难得好脾气的又凑上去啵了一个。
　　秦墨轩的笑意更深：“再亲……”
　　“秦墨轩不要得寸进尺啊你！”凌亦天终于炸毛。
　　“好好好。”秦墨轩低头亲了他一口顺顺毛，“我去煮饺子。”
　　真是的……凌亦天腹诽。
　　不过经过这么一出玩闹，凌亦天心里仅剩的那点沉重也灰飞烟灭，心情重新好起来。知道轩子刚刚是想逗他开心，凌亦天心里一暖，虽然上天无情地夺走了他最爱的妈妈，但也送来了一个更爱他的秦墨轩。
　　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结终于解开，凌亦天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跑到厨房看秦墨轩弄晚饭，顺便帮帮忙。
　　只不过这忙似乎没帮上……反倒闯了不少祸。
　　在第二个盘子被成功打碎时，秦墨轩终于忍不住把凌亦天推出厨房，让他到桌前坐好。
　　凌亦天坐好后看着收拾烂摊子的秦墨轩很无辜，且无辜。他本来想拿个盘子把洗好的青菜放进去，没想到一个手滑，让盘子惨烈及华丽的掉进水池里，摔了个稀巴烂。第二个盘子也不负众望的毁在了凌亦天手上。
　　秦墨轩把煮熟捞出的饺子端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凌亦天十分善良纯洁无辜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好了，我炒个青菜很快，你饿就先吃两个饺子。”
　　得到原谅的凌亦天不再装可怜，盯着饺子乖乖等饭。
　　“哈……烫。”凌亦天抬头张着嘴哈气。刚煮出来的饺子内馅还很烫。一口咬下去，咸香的白菜猪肉和鲜美的汤汁一起爆发出来。
　　中午的工作与傍晚的情绪失控让凌亦天早就饥肠辘辘。他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墨轩把炒好的青菜放到桌上，解开围裙在凌亦天旁边坐下。
　　嘴里塞满了东西，凌亦天没法回话，只好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秦墨轩眼中满是宠爱，两人一口一个的把饺子吃了个精光。
　　为了防止厨房惨剧的再次发生，秦墨轩拒绝了凌亦天自告奋勇要洗碗的发言，自己去收拾。
　　凌亦天脸皱成一团，刚刚纯粹是意外啊意外！洗碗还是能洗的！

　　时间在两人的说说闹闹中度过，一年又一年，两人都成了大三学长，凌亦天也迎来了20岁生日。
　　早上，凌亦天一如既往的去上课，而秦墨轩却出现在了猫の舍。
　　自从大三开始，秦墨轩在学校的课程就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用来实习工作的大把空闲时间。
　　正在逗猫的陈初玖打了个哈欠，这两天阿琦和凌亦天都有点忙，就她一个人看店，虽说孩儿们都很可爱，抱了这个想抱那个，但她还是喜欢大家一起热闹点。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秦墨轩这大高个走进来，说：“墨轩，你来接板栗啦。”由于凌亦天的关系，秦墨轩经常来猫の舍，跟陈初玖他们自然也就熟络了。
　　“嗯。”秦墨轩笑笑。
　　陈初玖满脸肉疼不舍，秦墨轩之前跟她谈了一下，凌亦天一直喜欢猫，只不过小时候家里不给养，长大后又还没有时间精力，也就一直没养成。秦墨轩想在他生日时领养一只猫作为生日礼物。
　　领养的最佳选择就是板栗，不怎么怕生，性格温顺又跟凌亦天亲近，就算去一个新环境也应该能很快的适应下来。
　　秦墨轩这么提了陈初玖也不可能说不同意，她知道凌亦天爱猫的性子，也放心他会对板栗好。所以只是叮嘱秦墨轩一定要好好照顾它，实在不行送回来猫の舍也是可以的。
　　陈初玖上楼拿了两大袋下来，说：“生日礼物，帮我带给亦天。”
　　“谢谢。”秦墨轩面不改色收下，道了声谢，把板栗抱进宠物袋里回家。
　　板栗跟秦墨轩相处过很多次，被抱着装进去也不挣扎，乖乖的安安静静趴着继续打呼噜。还是睡觉最重要！

　　上完课，凌亦天趴在桌子上无力：“累……”他们系老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讲课的密度非常大，而且今天是三节课连着一起上，连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林思辰跨过桌子坐到他旁边：“怎么无精打采的，今天你生日诶！”
　　“嗯……二十了啊。”提起生日，凌亦天的眼睛亮了一点，转头对林思辰说：“礼物呢。”
　　“一巴掌。”林思辰非常无情。
　　“塑料。”凌亦天十分嫌弃，“小曦呢，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听说好像是哪里出了事，他得去处理。”
　　“哦…”凌亦天收拾收拾东西，“我先回家了，好饿，轩子应该也到家了。”
　　林思辰拿斜眼瞥他：“有男朋友了不起啊。”看我找我的小姐妹去。
　　“嗯！”凌亦天站起身，“先走啦。”
　　“不见！”林思辰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打算和朋友一起去食堂，据说今天的土豆炖肉特好吃。

　　“我回来了。”凌亦天进门换鞋，看到秦墨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像吃了两根巨大棒棒糖一样甜,“轩子你今天不用去实习？”
　　“你生日怎么能去工作。”秦墨轩把手擦干走出来抱了他一下，“生日快乐，宝贝。”
　　凌亦天被这声‘宝贝’砸的晕乎乎，傻笑着亲了秦墨轩脸颊一下算作是感谢。
　　“不够。”秦墨轩说，随之狠狠地亲上去。唇齿辗转，舌尖交融。
　　凌亦天被吻得喘不过气，推推秦墨轩，在他放开后大口喘气。
　　“还没学会呼吸啊。”秦墨轩调笑，“看来需要多加练习。”
　　在凌亦天炸毛之前，秦墨轩识趣转移话题：“先吃饭？吃完后有惊喜。”
　　“惊喜？”凌亦天果然被吸引了，“什么呀？”
　　“现在说就不叫惊喜了。先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