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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崭露头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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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殿下的府第已经一个月,意外的没有被他召见表演之类的,我被安排在西厢一个偏僻的房间住下来。期间剪瞳夜里来过一次,说按杨呆子的想法是错有错着,不用再苦心安排另一个人来监视四皇子,剪瞳的神色也是大为安心,可能是因为我得以光明正大的脱离丞相府这个危险之地。可是一想起红蒲还独自面对危机,心里就不由得担心起来。问剪瞳是否有红蒲的消息,他又推脱说丞相府守卫太严,还没有机会进去。心中不禁冷笑起来,以剪瞳的武功,不要说区区一个丞相府,就是皇宫深院都可以来去自如,这其中一定有蹊跷。看来要找个机会亲自出马才行了。
另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四皇子从丞相手中要了我过来,却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召见,欢喜之情远没有与当时表现出来的相符。究竟什么原因?这令我的监视任务进行起来多有不便。连面都没见 着,只能通过下人的口略知一二。四皇子与丞相是否有联系,还有其他机密的事情一件也没有打探出来。
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事情,想着想着就失眠了。想起在以前一直是个容易失眠的人。床边的琉璃揽月笛子在黑夜中也露出淡淡的萤光。不自觉的就吹了一首林俊杰的《江南》,以前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离我很远很远,有时甚至觉得那是一场梦。
此时屋外远处有箫声响起,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可以听到正是我刚刚吹的《江南》,居然只听一次就可以把它完整吹下来,而且距离那么远,还可以让人听清楚,看来,吹箫之人无论音乐造诣,记忆力还是内力都在我之上。殿下的府第里有这样的人物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的心真的好累,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从进清风堂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卷入这些明争暗斗中。何况在府里三更半夜的乱走也不好。
第二天晚上,屋外又有人吹起了《江南》,难道又是昨天夜里的那人?按耐不住,我又吹了一首剑侠情缘的《三生三世》,那人也稳稳当当的重复一遍,吹了下来。真是奇人一个,这样的人来到现代应该是天才了吧。虽然有冲出去看一下庐山真面目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明天如果他再来的,就去会一会他吧。
第三天晚上,心情一直忐忑不安,在想那个奇人会不会再来,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可是等到月亮星星都升上头顶的夜空了,箫声还没有如期而至。不禁嘲笑自己实在太傻了,要说自己真实年纪都二十八了,还相信这种浪漫,不去睡觉在等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的箫声。还是上床找周公去吧。
一大早,天才剛亮,窗外的小鳥还在树上鸣叫跳跃,门外就响起敲门的声音,睡眼惺忪的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来人是四皇子的丫头,礼貌的说道:“殿下请姑娘梳洗好,一齐去泰和楼。”
“泰和楼?这泰和楼是什么地方?你家主子请我去泰和楼干嘛?”
“泰和楼是流云国最有名的酒楼啊,小忧姑娘不知道吗?大概殿下是想见见姑娘吧,姑娘尽管去就是了。”说完,很有礼貌的请了个安。
草草的打扮一下,就向大门飞出去。看来要多出来走走才行,连泰和楼都不知道的歌姬,很容易露出破绽。为自己出去玩找到理由,心里雀跃的心情就掩盖不住,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都是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的,整个大家闺秀似的。要不就是做乞丐,只能看不能吃。这次一定要找个机会玩个够本。
再次在豪华大马车上看见这位人间绝色的四殿下,还是忍不住流口水,一个月不见好像又变俊美了。上次他坐在上席,距离实在太远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马车上(哈哈哈,胡思乱想中……)。不禁就看着他出神。
“小忧姑娘,不知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的脸看?难道本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了?”他一脸认真的询问。
“哦,没有没有。只是不知殿下为何突然与小忧去泰和楼。”幸亏脑袋转得快,难不成说是我在发花痴了。
“这个,你去到就知道了。”眼眸里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在流转。
这个四殿下,打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是在皇宫里混得喜怒不形于色的恐怖男人,他的心思岂是我这样的傻子可以猜出来。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泰和楼,气势果然不同一般,比我家乡的一级酒店中国城气派还要豪华。大厅中间是一个方形水池,池中正是玉石雕成的九龙戏珠,九条龙栩栩如生的横跨在池中,有的张牙舞爪目露凶光,有的身姿矫健横加阻拦,要是把这件东东搬回现代真不知道值多少钱了。池对面是一个宏大的舞台,估计平时这都是上演“六国大封相”的地方了,舞台就舞台啵,弄那么大,打仗都可以了,真是浪费,怪不得有这么多乞丐(自从做过乞丐后,这时时都为乞丐着想啊,我真伟大)。水池的另一边都是桌子椅子,让贵客们欣赏节目预备的。我们在前席坐下,视线清晰无比,舞台上的一切都一览无余,殿下的待遇就是不同啊。
“想吃些什么?”殿下温柔的问到,不仅人帅,声音还好听,哎,这样的人物到现代一定是歌星啊。
“这个随便就好了。”鬼知道这泰和楼有什么好吃的,万一露马脚就不好了。
“嗯,既然这样,就………………”文静典雅的殿下说了一大堆像诗一样的菜名,说老实的我一个也记不住。
“殿下,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小心翌翌的问到,难道他还想打包回去给下人们吃。
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待会还有人来。”
话声刚落,门外就走进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衫的翩翩公子,穿越古代的定律果然是遇到一大堆帅哥,来人简直就是伴随帅气得耀眼的光芒进来,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虽然没有殿下般妩媚,却散发出阳光的气息。他径直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美女(当然比不上我啦,哇咔咔),上身是一件鹅黄色的短襦,下身一件质地极好的粉红色绸缎长裙,这古代真的,不止男的好看,女的也好看的不行。不信?你也穿越回去亲自看看。
“臣宋彬参见四皇子殿下。”虽然身为臣子,却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感觉。
咦,他说他叫什么来着,宋彬?宋彬不正是清风堂的主子,也就是我的大主子吗?这还是我进清风堂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啊。哎,不对,怎么四殿下一直都没有召见我,这次一见就是带我来见宋彬,难道他已经识穿我是他的人?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还不至于第一次任务就失败吧。看来这个是鸿门宴了,非得好好应付不可。
这时宋彬的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我一眼,“难怪殿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的秘密武器光是外貌就把我家凌云比下去了。可是我们的约定可不是比这个,还请殿下小心迎战。”
什么?什么秘密武器?什么迎战?怎么听得我一头雾水,难不成这次来是要和这个所谓的凌云一决高下,斗个你死我活?原来被当成棋子了,还傻傻的想大吃一顿。这古代的女人地位就是低,这歌姬的地位就更低。哎,要是在现代,他敢这样对我,还不赏他一巴掌然后潇洒的走人。他怎么事前不说一声,好让我准备一下啊。
“不知道小王爷想到比赛方式没有?”宋栩一脸平静的说道。“既然本王定了比赛地点,比赛的方式很应该由你定。”
“既然这样我就占点小便宜,凌云擅长抚琴,就以琴技绝高低怎样?”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此时,我小小的脑瓜飞速转动着,他这样自信,难道这凌云琴技真的惊为天人?虽然对自己的琴技也自信满满的,可是一直信奉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观点,还是保险一点好。如果这次胜出,和四殿下的距离说不定就能拉近,任务也好完成了。
于是开口道:“每次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聊了,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为这个游戏加一点小刺激?”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的兴趣似乎被我勾起来了。
“抚琴输的人只要能在限时之内完成规定的任务,就可以挑另一样东西重新比赛。至于是什么任务就由赢的人决定,可是范围要在这泰和楼内可以实行的。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哼,这你是怕自己输了吧。”他顿了顿,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不过这样也好,这种方式的游戏我还没有玩过,就按你说的吧。”
先演奏的是凌云,她弹的是流云国自古就流传下来的名曲《流云追月》,这首曲相传是著名音乐大师末为了悼念他死去的妻子所作,一曲下来,大家都听得意犹未尽,沉浸在刚才曲中天人永隔,思而不得的悲切中,琴技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不懂音乐的人也能感受到曲中的用意吧。而且先入为主,大家恐怕都认定我不能超越她了吧,要用什么曲子取胜呢?就用流行曲出奇制胜吧,快速的搜索着现代流行歌曲,一定要慢歌,一来古筝比较容易演绎,二来慢歌容易打动人心。嗯,就用郭静的《下一个天亮》。
拨弄着琴弦,声音渐渐响起。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
有些故事 不必说给 每个人听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
错过我没被看见 那个自己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
有些情绪是该说给 懂的人听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
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等下一个天亮
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
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等下一个天亮
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
和飘着雨还是眺望的眼光。
想起这八年来被训练的日日夜夜,很多时候辛苦得喘不过气,还经常想家,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多希望有一人可以听我诉说这些心事,可是这些事不能说,说了也没有人相信什么穿越时空,希望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可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虽然剪瞳一直对我很好,可是心里最深处的伤痛他始终到达不了,相信这个世界也没有人可以到达。始终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想着想着,所有的感情都一涌而出,旁人听起来也会被感动到吧。正是哀筝一弄曲,声声诉尽心中情,纤指十三弦,细将忧恨传。
一曲奏完,把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强忍下去,深深的请了个安,才发现全场都呆住了,是接受不了这种浅白的歌词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曲调?毕竟与他们平时听的古曲有很大差别,幸亏早有准备,琴技输了还可以补救。
就在我发呆的这一阵子,掌声才雷鸣般的响起。再看四殿下和小王爷,都一副被我惊吓住的表情,只不过,善于换脸的他们比普通人更快的调整过来,把欣赏之情挂在了脸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还是成功的一鸣惊人了,只不过他们反应太慢而已。
“想不到姑娘弹的曲子可以这样打动人心,真让我心悦诚服。只不过词中有一句‘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吗’是什么意思?”
嗯,这个。我当下不知如何辩解。“我已经想好王爷要完成的任务了,不知王爷是否有信心反败为胜?”立即转移话题才是上策。哎,早知道这样就不用加任务这种玩法了,简直给自己添麻烦,也罢,现在想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是。
“那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哇咔咔。
“看在王爷面子上,我就出一个简单一点的吧。”环顾四周的客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入神的欣赏着歌舞,一身深红色的褂子下面别着一块玲珑剔透做工精美的玉佩。“你把那男人身上的玉佩骗过来。记住是骗哦,不能用任何东西交换。”这种任务,对一个锦衣玉食的王爷来说,应该是第一次吧。
宋彬面有难色,显然是非常不情愿。沉思了一下,还是向那男人走过去。心里偷乐了,堂堂王爷的第一次行骗片段即将开始。
只见他对那人说了几句,那人轻轻的摇头,显然不愿意,宋彬还不放弃,堆起满脸的笑容和他讨价还价,那人还是无动于衷,摆了摆手,看来这次我是胜券在握了。
宋彬很无奈的走回来,道:“他说那是传家的宝物,不肯送我。我认输了。”
心里偷笑着,有谁会把这么名贵的东西送人,看来这些精于官场心计的皇亲国戚,在这方面比我可差远了。“王爷果然是有信用之人,愿赌服输。不知道王爷与我家四殿下的赌注是什么?”
“赢的人可以提一个条件,输的一方要无条件答应。至于这个条件,本王现在还想不到,就留待日后吧。”一旁的四殿下喝着茶,幽幽的说道。“既然比赛完毕,本王就先行告辞了。”说着,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宋彬也拱了拱手道。活像武侠片里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