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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传来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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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练了不练了,剑都学了八年了,怎么还打不过那个黑剪瞳。”
“小忧姐,人家剪瞳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况且他是师傅嘛,总要留一两个绝招预防你背叛师门啊。别生气了,杨堂主不是也称赞你的剑学得好吗,还说要收你做义女,是你和剪瞳死活不答应的。”红蒲这丫头跟在我身边久了,变得会说话。这还作弄起我来。
“就算这样,他也说过我骨骼精奇,假以时日必定能胜过他的啊。”说着将通体雪白的月瑶剑插入剑鞘。
红蒲推着我的身子,道:“好啦好啦,总有一天你会比他厉害的。现在你快回房间,他回来要见不到你,就有够你受的了,到时候罚你环城跑十圈的时候,不要拉我一起去就好。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被小红蒲打发回房,只好乖乖做剪瞳留下来的功课。这家伙,自从那次打赌我输了之后,除了剑法,逼我学的东西越来越多,现在还要我背中医草药的书,说完成任务回来要检查我的进度。虽然这些东西不可否认都很有用,但是这确实比考高考的日子还要辛苦,除了读书练琴就是练剑,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天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居然没有被他折磨死。
刚坐下来,就觉得屋顶上有点不对劲。“下来吧,每次都这样考我,还有没有点儿新鲜的。”虽然很轻,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停留在屋顶。每次任务回来,剪瞳都喜欢伏在瓦片上等我发现。
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闪进了我的闺房。一阵子不见,轻功似乎又进步了不少。
“这次任务比预订时间回来得晚啊。”一边看着书一边心不在焉的说。
“猜,这次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剪瞳略显疲倦的脸上,眼睛却投来掩饰不住的热烈。
“你去的是曜星国,还能带什么回来,一定是曜星国盛产的陨石。”
“那么普通的东西我能千里迢迢带回来给你吗。”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只晶莹透亮的笛子。只见笛子通体碧蓝,笛身毫无杂质,浑然天成的样子。
“难道是用曜星国最深处的深邃密林矿场的琉璃揽月做成的?”
“算你有点眼光,正是琉璃揽月。”此时的剪瞳,就像向母亲邀功的孩子一般的骄傲。“这可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
“怪不得回来迟了,要是给杨呆子知道,你就死定了。”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被他感动得一愣一愣,除了红蒲,剪瞳是这个世界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像大哥哥一样,在照顾保护着我。每次任务,发现什么新奇古怪的东西都会给我带回来,还毫无保留的教了我许多东西。这是在竞争激烈的清风堂没有人会做的事。
接过琉璃揽月笛,忍不住就要试一下音色,随便吹了一首牛奶@咖啡的《蝶恋花》。
“好一首《蝶恋花》(这些年来我演奏的流行歌,剪瞳几乎都记住了),用这支笛吹出来的感觉就是不同。”剪瞳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你知道紫衣的事情没有?”
本来想说是因为我的技术进步了,可是看着剪瞳的神情,似乎发生了什么,就懒得和他顶嘴了,急着问,“紫衣怎样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
我和紫衣尽管不是很熟,清风堂的人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死去也不是新鲜的事儿,可是毕竟一起生活了八年,而且紫衣我行我素,不耍手段上位的清高是我非常欣赏的,如今告诉我,这样一个紫衣飘飘的身影不会再出现在眼前,心里还是像被捏了一把,隐隐作痛。
“是么……紫衣心思这样缜密,办事这么利落,怎么也……是什么任务?”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是在丞相府上……”
就是那个荒淫无道的黄丞相?这个任务应该非同一般吧,要不怎么出动了清风堂精英之一的紫衣。紫衣怎么死的,被发现了吗?紫衣的下场,是不是终有一天也是我的结局?
剪瞳摸着我的头,像哥哥般慈祥般,道:“好啦,我先去杨呆子那里复命。不要想太多了,早点休息。”
刚推门要出去,又回过头来说:“小忧,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温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是吗?剪瞳,你真的能一辈子保护我吗?这算是承诺吗?只是印象中,所有的承诺都不堪一击。
已经两天没有见过红蒲,不知道这死丫头又跑去哪里疯了。还是去她房间找找吧。八年来,一直都是红蒲陪在我身边,八年前那个羞答答的红蒲,被我改造的越来越像21世纪的小女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都是没人要的孩子,一旦遇上,我们好像就再也不能分开一样。(主要是你觉得欺负人家好玩吧,偷笑一个)。可是,有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心底有一些不愿意让我窥见的感情,算啦,谁没有秘密,我还不是也没有把穿越时空的事告诉她。
来到红蒲房间,看见她正在收拾行装。发现我来了,小红蒲幽幽的叫了一声:“小忧姐。”
“怎么,你有任务了?为什么收拾行装。?”
小红蒲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搂着我脖子就哭起来。断断续续道:“我要……要到丞相府,接替……接替紫衣姐姐的……任务。”
我的脑袋一下子就瓮了,这么危险的任务怎么会落在傻傻的红蒲身上。“好红蒲,不要怕,我去跟杨呆子说,叫他换个人去。”
“没用的,没有用的。是杨堂主亲自叫我去的。他是铁了心让我去的。”红蒲哭得个泪人似的。
怎么办?杨呆子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难道真的要红蒲进去那个龙潭虎穴吗?既然不能改变杨呆子的决定,我就和红蒲一起进这个龙潭虎穴吧。这个世界,我只在乎红蒲和剪瞳两个人了,他们任何一个我都不愿意失去。
我立即飞去找杨呆子(不是撒谎,我确实是飞哦,会一点点轻功嘛,嘻嘻),这时正好剪瞳也在一旁。
“杨堂主,我想和红蒲一起去丞相府。”我单膝跪在杨呆子面前,头一直低着,不敢正眼去看一旁的剪瞳,虽然看不见,可是却感觉得到剪瞳那可以杀死人的眼光。这个傻瓜居然自动请缨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不恨死才怪。
杨呆子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道:“你确定要去?”
“是,请堂主成全。”依然不敢抬头。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看来,剪瞳的心思可是白费了。”
什么?和剪瞳有关系?吓得猛一抬头,看向剪瞳。只见他双眉紧皱,眉目间露出担心的神情。
“其实,我原是想让你去的,可是剪瞳过来求我改变初衷,我才换了红蒲。”杨呆子不慌不忙的说道:“剪瞳,你也看见了,这是她自己要去的。”
经过八年的岁月,杨呆子眼角间已有淡淡的鱼尾纹,笑起来皱纹就如波浪般荡漾开来。所有的阴谋都像蕴藏在其中一样。呆子他还是不改那慈祥本色,可是从那慈祥底下流露的诡计比以前过之而无不及。活像一只奸诈的狐狸。是不是要考虑吧杨呆子升格为杨狐狸呢?
“既然原来是要我去的,红蒲就不要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抬起头,用同样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看着剪瞳。注意到剪瞳的左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看来是想过来打我一拳了吧。虽然明白剪瞳这是为了保护我,可是也不能连累了小红蒲啊。
“这可不行,我已经改变了一次主意,这任务吩咐下来又改的话,以后清风堂还有人肯听我的吗?我看这样吧,你们一起去。有个照应也好。”杨呆子眼里露出诡谲的神色,“到那里后,把黄浩中的一切都报告回来。你们都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风,似乎也为这要命的气氛停住了。
黑暗中,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哎,我说你,不要这样板着脸好不好,事情都决定了,这还有什么办法。”实在憋得忍不住了,我大声的叫了出口。
“我说你就是一大傻瓜,做什么不好,居然自动请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看来剪瞳真的被我气疯了,居然说出“傻瓜”这个他一向都不屑的词。
“什么自动请缨,这杨呆子明摆着就是一定要让我去嘛。如果他换另一个人我才不管呢,他好换不换,就让红蒲去,分明是知道我一定不忍心让红蒲去,才这样的。”
剪瞳顿时无语,叹了口气,才缓缓的说道:“这我也知道,可心里就是心存侥幸,希望你不要来为红蒲说情。不过,你还是来了。”他顿了顿,“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教你那么多东西,让杨呆子把你视为清风堂的秘密武器了。”
是啊,这么聪明的剪瞳一定想到了,可还是决定冒险换下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条件,让杨呆子答应让其他人去。心里的海洋正在波涛翻滚,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剪瞳教我那么多东西,是想让我的地位更加巩固,在清风堂里,是不会养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的。可是另一方面,却又让我陷入一个更可怕的境地。剪瞳心里一定在恨自己把我陷入了一个这么危险的位置。
这个可恨的杨呆子,当年我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他是个呆头呆脑的读书人而去偷他的钱袋呢?否则也没有今天的情况了。可如果不是这样也认识不了红蒲和剪瞳。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吧。不要再看回头的路,只能一直走下去。
“剪瞳,放心吧,这些年我和红蒲在清风堂的日子不是白过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眼神中尽量显出坚定,认真的看着他。尽管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可是未来的事情谁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