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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还是想见你 ...

  •   夕阳将黄昏映成了火热的橘红色,高级住宅区里的行人稀稀落落。

      蓝原柚子张开手指,将手掌按贴在臂弯里的书包表面,主要是想熨贴里头放置的某物。让她有个借口去见蓝原芽衣的某物。

      自从二年级的暑假最后一天,那最后的一次约会后,隔天一早,原本朝夕相处,甚至并肩同眠的妹妹……唔…好想用另外的称呼来呼唤,但还是用妹妹吧,芽衣便忽然消失无踪,只留下写着内心话语的笔记本,连行李都是由蓝原家的属下前来收拾的。

      没想到呀,这彷若珍宝般,只藏在深邃眼眸后的真心话只听过一次,就是道别。难得的,芽衣的内心话,字句里对姐妹间这段感情的坦承与直白,击倒了柚子对恋心的幻想,彷佛被冷酷的现实临头浇下,又想死死抓住芽衣也有着「为恋爱而幸福」的那些蛛丝马迹──既然是最爱的妹妹的真心话,作为姐姐的也只能成全吧,是呀,最后留存在心底最深的还是狠狠的怜惜。

      在家里放肆哭泣了两天后柚子才回到学校,为的是见芽衣一面。可是新的学期,教室里第二排、中央的位置不再见那位坐得笔直,上课学习严肃直如苦行僧的学生会长。总是那样端庄正经吧,但是柚子知道,当自己偷看着她发呆,芽衣总像身后也长了眼睛那样发现,无奈又懊恼地叹口气,让自己暮然惊醒地满脸羞热。

      再见不到那个背影。芽衣转到了与桃木野同学同班的二年B班。

      总是率领着学生会维护校园秩序,站在中央的凛然身影也不复见,尽管还是担当着学生会会长,但芽衣开始退居二线,主要待在学生会室处理事务,不再亲上前线纠正犯规的学生。严厉地教导学生会低年级新成员,依然奋力指导犯规学生的的桃木野同学看起来都有些寂寞。

      朝会上、偶然地走廊相会,仍旧可以看见那个曾是最亲近的人,只是,那个人亲笔写下:现在已经是「心已经分开」的状态呀。

      不敢前进,怕更加伤害她,所以忍耐,忍耐了好久。久到成了习惯,习惯了遗忘,习惯和其它朋友在一起,忘了这个人还存在生活的不远处,反正原本也是不相识。只有在一个人的房间里才会忍不住地哭出声音。

      为什么哭呢?

      因为,芽衣,不管什么时候,我还是爱你。

      读书是为了与你能并肩经历各种事的准备,我梦想还有个你我的未来,尽管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有转机。好好生活是我对你的陪伴,就像我们在车站为爸爸送行时,我陪伴你让你能对爸爸说出阔别五年的话语,我好好生活也能让你有好好生活的勇气吧?我的妹妹,很笨拙,有时又很怕寂寞呢。

      情景使人似曾相识,唤起记忆的余韵。只来过一次的街道。

      芽衣,对不起,忍耐了这么久,我还是想见你,原谅我吧?

      很久很久前,不,或许也没想象中那么久,那时是秋天,而如今已经是过了一年七个月又二十一天后的春天,柚子计算着时间──那时自己也是提着芽衣遗落的物品,来到这栋壮丽的豪宅,芽衣的爷爷,也是自己的爷爷所住的宅邸。

      站在巨大的蓝原宅前,这番的感受比前次更具有压迫力,因为更了解了所谓名门豪族的拘束与对人的影响力吧?柚子立在高耸的金属栅栏前,深吸一口气,拘谨地按下了门铃。

      「是哪位呢?」不熟悉的女人声音由对讲机传出。

      「我是、我是蓝原柚子,是来见你们家小姐……」柚子紧张地想自己是该叫蓝原同学以同年同学的身份来访,还是表明自己是芽衣的姐姐,脑子都一团乱了起来。毕竟蓝原家好像根本不大清楚再婚的事呀──

      片刻停顿,「明白了,请进来吧。」随着对讲机里的话声,啪地一响,栅门打开了,一名女仆打扮的中年女管家由内宅推开大门走了出来迎接。

      上次还没见到这样打扮的人呀──柚子心里再度紧张,只能低下头谨慎踏着步伐跟在女管家后头。「打扰了。」这样说着。

      但是──

      在推开的内宅大门后,魂萦梦牵的那人就站在入口处,蓝原家的小姐亲自迎接。是穿着便服的芽衣呀──柚子由心而发地微笑了起来。嗯!不愧是算好了时间,先和晴美美在甜甜圈店复习了功课才来,这时间芽衣也该忙完学院的事了吧。

      再仔细看看,啊,不是生气的表情,也不是拒绝的表情,虽然都是没有变化的模样,但就是看得出来。原本怕被冷冷拒之于千里之外的畏缩心情这才放了下来,柚子忍不住就傻傻笑了。

      「柚子。」蓝原芽衣轻轻地唤道,然后看着那个人顿时慌张地挺起胸、立正直视,回道:「是!」

      据那人自己所说,这是身体自动的反应,芽衣看着连这点动作都没变的姐姐,努力克制脸上的波伏,告诫自己不要蹙起眉头!

      夕阳的光由将要紧闭的大门开缝照入,照得柚子的金发闪闪发亮,尤如这不是夕阳,而是温暖清朗的朝阳。门关上了后,再没有阳光射入,却有柚子在。

      「今天爷爷不在吗?」柚子的表情掩饰不住担心。

      「爷爷有工作上的事,这几天都只有我在。」芽衣适时地解除了她的担心。做了一年的姐妹,这种程度的默契还是有的。

      「请进。」芽衣彬彬有礼地引导客人,却在走到客厅中途停下脚,微微侧身,以侧面面向柚子,询问:「到我的房间好吗?」

      「好!」先率直地响应,然后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太大了又腼腆的少女,看在芽衣的眼里,彷佛从来没有长大,没有被时光沾染。

      但就在芽衣不发一语引领姐姐上楼,同时注意着她在四处张望中渐渐堕入回忆中的面貌,那一丝黯然还是让芽衣察觉,自己伤害了她。芽衣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还是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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