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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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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云都已近整月,楚陌的手腕终能轻轻活动,但还未恢复如初。营帐中,他用左手指点着立在屋中的大陆版图。
“丰祈失去明城,得到胥寒,如果与凌阴国联合,云苍就算与洛城,胜算也不会太大,”想到前些日颜倾查到云苍皇宫刺客一事,又补充道:“更何况还有宗封。”
“只要破坏丰祈与凌阴的关系,”荀澈站在另一边深思,“我们还是很有胜算。”
“宗封手中有云苍的一半兵力,旋夏与我们对立,情况不容乐观。”
“不到最后,谁胜谁输,还不能定论,”荀澈肯定。
“丰祈到底再等什么,迟迟不动,”楚陌看向版图,“凌阴的支持,皇子的出世,还是”
楚陌没有继续说下去,荀澈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赫连寻綦的病越来越重,燕君澜和楚溪已无能为力。
“就快要除夕了,但愿能过去。”
“恐怕那是个不眠夜,”楚陌叹气。
“小溪跟着我们走,很不安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送她离开?”
“阿寻有心了。”
“她为了做了那么多,如今我也只能做这些。”
话落,荀澈系上披风,推门而出,走回营帐中,只见颜倾站在,他看着脸上都是询问之意。
“王爷,公主来了。”
听此话,荀澈快步走了进去。
“六皇兄,你终于回来了,”赫连语嫣坐在帐中看着进来的赫连寻煜。
“来这做什么?”荀澈严肃问道。
“想你了啊,我已经请示皇兄了,他也同意我来,所以我就来了,你感动吗?”赫连语嫣睁大眼睛看着坐到对面的荀澈。
“胡闹,军营是你随意能来的吗?”
“我怎么就不行了,”赫连语嫣撇嘴,“外面的世界太好玩了,我虽不能打仗,好歹也是赫连家族的人,多少还是懂的,怎么也能帮到六皇兄?”
“不行,外面太危险,明日让颜倾送你会云都。”荀澈斩钉截铁。
“危险,你还让小溪在外面,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她照顾了六皇兄你八年,而你最重情谊,你难道不喜欢她吗?”赫连语嫣看着荀澈没有变化的表情,继续道:“在祈州的时候,南宫信和我说他要娶小溪为太子妃呢,你要是喜欢她,一定要主动啊,不过我替你说了,我告诉他小溪会嫁给你,你可以放心了。”
“他还问了什么?”
“宗梓晴和皇嫂,他说羡慕云苍后宫的和谐,想要娶一位像皇嫂一样的女子。”
“把你嫁给南宫信怎么样?”荀澈忽然调侃起来。
“他啊,我不喜欢,”赫连语嫣露出嫌弃的表情,“再说了,我也不像皇嫂啊。”
“喜欢楼玉痕?”荀澈试探道。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心里另有其人,”赫连语嫣露出甜甜的笑容。
“语嫣长大了,”话落,荀澈站起,看向门外,“能否告诉皇兄。”
“是燕君澜。”
“妹妹眼光不错,”荀澈面露笑意,转而冲向帐外道:“带公主去休息。”
话音刚落,颜倾已经走了进来,纵使赫连语嫣还要说些什么,看着荀澈愁容满面的样子,也只好忍住了。
荀澈也离开营帐,一个人在附近行走,心中想着事,就连颜倾跟随在后面,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想着赫连语嫣说的话,心中内疚,认识八年,他竟然才知道所有的事。
虽是认识八年,真正开始说话是在认识的第三年。最初,他总是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她,他不相信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会医治好自己,直到那次在日沉阁,她将他迷昏,他才开始相信。
她守护他多年,但他却无法守护她,他仰头长叹,这一切是多么可笑。
雪花盘旋着飘落,落到地面便消失了。
楚溪站在庭院中,伸出手,看着雪在掌心融化。此情此景,一如曾经在风满楼洛隐为她制造的雪景。
洛城也终于下起了雪,这是她到那里的第三天,她奉命前往洛城求见城主,只是从她来到城主府,就未见到楼玉痕,在府中住了下来。
后院分为分为东上阁、东下阁、西上阁和西下阁。她被安排在东下阁。
由此,他们也知道了,洛城城主住在东上阁,不过腾逸告知,楼玉痕喜欢清静,若有事告诉他再通传城主。
楚溪猜想,楼玉痕在那里一定是摘掉面具的,他不想让人看到真实面貌。
天下之事,筹谋划策楚溪并不是很懂,为了阻止风云修与洛城联合,她也只是看到府中之景,随便说求取药材,以此借口住到府中。
她站在院中,就听到路上传过来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人是府中的管家腾逸,另一个人的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她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听到腾逸说了修王两个字,修王?难道是丰祈的风云修。
她看着他被安排住在了西下阁,她悄无声息的走进屋中。
每个人所想之事,他们互相都很清楚,只不过都不想说破,毕竟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让事情事半功倍。
住进东下阁,楚溪才知道,东上阁与东下阁仅有一墙之隔。
府中的奇花异草,对于楚溪也是珍贵的,安顿好之后,她借此机会,一边熟悉府中的环境,一边等着楼玉痕回来。
两阁之墙下,楚溪在东下阁一边假装研究地上的草,一边用化尸粉涂在墙上,半日后,墙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洞。
翌日,楚溪在庭院内架起了火堆,火堆之上放着煮药的瓷坛,她一边扇着火,一边通过小洞观看东上阁庭院中的景象。
将煮好的药水提纯,倒入装好了酒的瓷坛中,进行煮沸。酒香越来越浓,楚溪使劲扇着,风似乎也很配合她,风向从东下阁吹往东上阁。
楚溪走到墙根,眼睛贴近洞口,也许是巧合,她看到刚回来的楼玉痕走进了东上阁,人带着面具,不过他没有走进屋中,他走到院中的池塘,喂着塘中的鱼。
楚溪紧紧盯住楼玉痕的手腕处,果真戴着机关镯,看来这个是真的,这个人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满身的秘密。
急忙去找腾逸,整个城主府走遍,也未见到,于是自己去往东上阁,不出所料的被守卫拦住,毕竟代表着云苍,也不能贸然行事,只好回到东下阁。
楚溪一边想着,一边回到火堆处继续煮酒。这种煮酒法能将药融入进入,又能制成新的酒。
楚溪转头再看,那边的人已坐在院中喝着桌子上的茶,看来一时半会,他是不会离开的,楚溪想着怎样去见他,忙着自己的酒。
正午已到,楚溪再看那边的人,已经回到屋中。
低头深思时,南宫信走了进来。
“远远的就闻到这里的酒香了,你这是制的什么酒?”
“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听说你在这,就来了。”
“世上独一无二的药酒,不过不是给你的,”楚溪抬头看着南宫信。
“那你给谁,自己喝?”南宫信摇摇头,意思是没有特殊情况,“中午一起吃?”
“温火煮酒,暂时离不开,你自己去吧。”
“忘乎所以了,若是你瘦了,洛隐知道了,可别责怪本太子。”
“不会,走吧走吧。”
南宫信离开后,楚溪便一直的在煮酒,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将火熄灭,提着酒坛放到冷水中。
月明星稀,将楚溪提了着酒壶的影子映在了地上。她抬头看着月亮,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楼玉痕不见她,她要想办法见到他。
夜晚,正适合行动,想到这些,楚溪提着酒坛,走出东下阁。她不能再等了,风云修此番前来,必有大事,她要见楼玉痕,然而找到守卫说明时,被回绝了,他身体不适。
楚溪只好回到东下阁,刚进到屋中,她忽然想起自己就是医者,洛城城主身体不适,可是很好的机会。
轻轻关上门,楚溪轻功一跃飞到东上阁庭院中,屋中的蜡烛燃烧着,映着影子只有一个人,她贴近,好像屋中的气息也是一个人。
整个东上阁,好像也只有楼玉痕一个人,原来连腾逸也不能进来,那她进来了,岂不是,想到这,屋中突然传来声音。
“郡主既然来了,进来吧。”楚溪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又听城主道,“五步之外,郡主随意坐。”
楚溪坐下,将酒坛放在旁边,她感觉到屋中烛光变得暗淡,知道他是不想让别人看清他的面容,她还真的想摘掉他的面具。
“府中珍草甚多,楚溪在府中打扰几日,制成药酒赠予城主算是一份心意,见过管家腾逸,说城主身体不适,自认为懂些医术,放心不下,还望城主见谅。”
“若怪罪郡主以医者仁心而来,岂不是显得本城主不通情达理。”
“药酒有凝神聚气的功效,且不伤心身,城主可放心饮之。”楚溪看着对面,怎么也看不清那双眼眸,不知是烛光太暗,还是她的眼睛视力变弱。“既然楚溪来到了东上阁,还望城主允许到院中寻找药材。”
“只此一次。”
“多谢。”
楚溪起身,走出屋中,她是真的想找到想要的。借着月光,还能看清院中的大致景象,池塘边有座假山,假山附近遍地都是花草。
迎着月光,她蹲在旁边,仔细研究,整个地方看完,也未发现自己想要的。她站起来,才发现双腿已经麻木,只好现在原地不动。
假山之处高于池塘,她看着水中被自己惊到的鱼群,因鱼游动而颤动的月亮似乎带着她回到了她和洛隐初见时。
恢复正常,她走出假山,走向阁中后院。与前院不同,后院就像是荒芜之地,不过又管理的很好,像是一个花圃,看来洛城城主也是惜花爱花之人。
楚溪从口袋中拿出小铲子,不过她只是松松土,不忍心拿走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又从旁边舀来水,为它们浇灌。
有一种花,总在夜晚开放,此时楚溪正现在其中,月光之下,她就像是花中仙子,成了画。
而这一切,洛城城主站在屋中,看进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