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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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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只以针灸为主,药浴为辅,待上官小姐补上亏欠的气血,视小姐情况斟酌改用。”
李清歌轻捻银针,在上官婉儿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针林。黎暮言瞅着李清歌一针又一针落下,端起杯盏抿了小口,砸砸嘴。
也不知道练的什么功夫,一双眼分明看不到东西,日常生活还有这下针的位置与常人完全无异。一帮齐齐全全的人,却还比不过一个瞎子。
呵。
想到之前找来的各路医师,黎暮言不屑的嘲讽,同时对李清歌越发佩服。
“上官小姐便这般躺着休息,一刻钟后取下针。”
“清歌,给。”李清歌将剩下的银针装入木匣,黎暮言从旁殷勤递上茶水。
“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见李清歌喝下茶,黎暮言笑的灿烂。“要说谢也该我开口,之前着急救婉儿对清歌多有得罪,亏清歌你大人有大量没与我计较,否则我不但得罪你还害了婉儿。”
“事已过去不必再提。”李清歌抬手阻断黎暮言,“我并没觉得被冒犯,阿言你无需再放在心上。”
“好。”
黎暮言受黎皇宠爱目中无人惯了,从小到大得罪的人不知凡几。要说这样不召人报复是不可能的,但他有一个优点。不管什么身份,之前有多受他厌恶,只要之后看对了眼,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若对人有造成伤害,拎着赔礼,亲自道歉。
黎暮言性情李清歌是知晓的。
昨日上官婉儿自爆姓名,唤黎暮言阿言,黎暮言的身份便已经暴露。
‘烈夜叉,暴修罗。’这六字形容的是黎国战场上两尊煞神。
夜叉指上官婉儿,修罗是黎暮言。
好好一个娇宠皇子,谁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上战场做了将军。
“听阿言说,神医本有自己目的地,是阿言强行虏来。不知神医在此为我驱毒可会耽搁神医自己的事。”
“上官小姐不必忧虑,何处对在下而言都是一样。出门是为历练,并无要紧事。”
“那便好。”上官婉儿轻笑。“如此我也放得下心接受神医救治。”
经过李清歌一上午的调治,上官婉儿明显感受到纠缠自己许久的疲惫和无力消失大半。心里对李清歌的医术更有了深一层的体会。
李清歌回去自己的院落休息,黎暮言看着上官婉儿终于有些许红润的脸色赞叹道:“清歌果真厉害,几针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啊。啧啧啧,厉害,厉害。”
上官婉儿抬手糊走黎暮言越凑越近的大脸,满是嫌弃。“神医在我们这里的消息千万守住,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都这样你还那么啰嗦。”
黎暮言双手环胸座靠在桌旁。“你就别什么都瞎操心,赶紧把身体养好。”
“身体用你说。”上官婉儿瞪眼。
黎暮言端起茶杯挡住视线,权当没看见。
上官婉儿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这头倔驴,脾气差,脑袋还不好使。凭黎暮言现在的样子,若真的事成,怎么担当大任。学不好好学,真是.....真是......真是气死个人。
李清歌回到院落的后一秒,一只灰鸽从树上飞出。几片叶子飘落在门口。
岩青打着哈欠接过医箱。太阳已经上头,却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午膳过会就来,去洗把脸清醒下。”
“是,师兄。”岩青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回应,与林墨擦肩而过。
“师兄,谷内有消息传来。你让桑去取的东西前些日子刚刚用完,得过阵子下一批成熟才能送来。大概,要半月。”
半月?
李清歌隐藏在面具下的眉毛轻皱。半月有点长,不知别处是否有。
“阿墨,你让桑在谷内等候,一经成熟便送过来。传信给师兄,让师兄手下的人帮忙看看其他地方有无。”
“是,师兄。”林墨说完,不时看李清歌几眼。李清歌感受到林墨的犹豫,打趣道:“阿墨,还有何事?你不是一向讨厌吞吞吐吐。”
“师兄。”林墨瞅着李清歌嘴角的弧度,语气没有起伏。“适才大师兄才来信,指责了我和岩青。还让我们骂你一顿。”
李清歌一顿,轻笑。“我的过错,累你们被迁。”
林墨静静推着李清歌,过会继续道:“大师兄还说,过几日要亲自过来。”
李清歌哑言。
“阿墨,为兄哪里做错惹你气了?”
林墨垂眼看地。
“师兄,‘念’在外界一直很神秘,‘念主’更是无人了解。师兄你贸然跟随念主离开,实在危险。”
李清歌轻叹,“阿墨,我何时做没把握的事?你们跟着我,再任性我也不会随意将自己置身与危险之中。”
“师兄说到做到才好。”岩青不知从哪冒出来。“便只是师兄你一人,也不该随意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何事都可徐徐图之。”
“师兄你若受伤,难受的不止一人。”
岩青和林墨盯着李清歌,李清歌默然不语。
“师兄你别当没听到。”岩青翘着嘴,很是不满。
“为兄知晓。”
李清歌抬手抚过两人头顶,“师兄可是有大事未做之人,不会任性的。”
“师兄!”
怎么那么精呢。
李清歌遗憾又愉悦。“师兄向你们保证,不管何事,以自身安全为要。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哼。”
“师兄乃君子,当言而有信。”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