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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好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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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家原先是在C城,由于苏父工作调动,以及别的一些原因,举家搬到了H城。H城是个尚在开发中的小城市,不依山也不傍水,交通虽不闭塞却也算不上四通八达。但胜在环境好,空气也没怎么受到污染,人们生活节奏慢,倒是宜居。
入了夜,苏澈躺在崭新的大床上,头顶是吱呀作响的吊扇,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有点认床。
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愣,自己走了之后,原先的朋友就不能再在一起玩了。想起来自己临走前,小胖还拉着自己的衣角抹了把眼泪,说要给自己寄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
他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把放在旁边的小熊抱进怀里,赤着脚爬上飘窗。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虫鸣。天上有不少忽闪的星星,地上也有——
嗯苏澈眨了眨眼睛,再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几只飞来飞去的萤火虫。他很少见到萤火虫,原来的家比这边要热闹的多,夜晚也明亮的多。
第二天苏澈是在飘窗上醒来的,也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伸了个懒腰,从飘窗上下来,墙上的大理石挂钟时针指向7,分针指向8,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略晚一些。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向他的房间接近,最终停在门口,然后是三声敲门的咚咚声,“阿澈,该吃早饭了,起床吧。”
“好的妈妈,我已经起床了。”苏澈应了一声,开始换衣服。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他能听见隔壁房子里,许念安没有一个字在调上的歌声——“心血来潮起个大早,怎么我也睡不着……”接着就是许母的声音,“这熊孩子,大清早就这么有精神,出去买包盐去。”
“不是吧老妈,这还没到上班时间呢,你这是黑心老板,压榨童工!!我要抗议。”苏澈忍不住笑了笑,后面许母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站在窗边,没一会儿就看见许念安穿着短裤和拖鞋跑出来,一抬头看见苏澈,扬起手臂冲他摆了摆手,露出一副灿烂的笑脸来, “阿澈早上好啊~”
“早,念安。”
“你要叫我念安哥哥。”许念安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食指竖起晃了晃,一本正经的模样,“来我们重新演一遍,阿澈早上好啊~”
苏澈还没说话,就听见许母的声音,“许念安你再磨蹭会儿我菜都熟了。快去!”
“好的长官,保证完成任务!”许念安做了个敬礼的姿势,转身就开始跑,还不忘了给苏澈留下一句,“阿澈,下午我来找你玩啊。”
苏澈洗漱完走到楼下,父亲已经去上班了,母亲正坐在饭桌前吃早饭,看到他下来,颇有些不满的皱起眉,但是语气还是轻柔的,“今天起床有点晚,错过了练琴的好时间。”
苏澈闻言低下了头,没接话。
“先坐下吃饭吧,这次就算了,等会儿吃完饭就去练琴,我出去看看这附近的兴趣班。”苏母拿起一片吐司抹上蓝莓果酱递给了苏澈,兀自盘算着,“先给你报个钢琴班,你还想学别的吗奥数或者画画都不错。”
苏澈接过吐司咬了一口,认真聆听着,却没敢说出他对画画不感兴趣这种话。“我都可以的。”
许念安本来想着上午去小河边钓鱼,却被他家太后丢了两本暑假作业,说是今天不写完二十页不许出去玩。瞬间感觉人生都黑暗了。
他不喜欢写作业。一方面是懒,另一方面是感觉作业太简单了根本没必要写。老师都说许念安这孩子有几分小聪明,人也机灵,就是懒,不肯用功学习,所幸他成绩还算不错,许母才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眼看暑假快结束了,一翻他暑假作业才发现就写了开头前两张,顿时气得不行,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隔壁房间又响起叮叮咚咚的琴声,许念安坐不住了。许母出去买菜,依照惯例要很久才回来。
他跑到楼下餐厅的柜子里翻出来两个一次性纸杯,又把他老爸钓鱼用的鱼线扯出来,截了好长一段,然后用剪子在两个杯子底部扎了个小小的孔,穿过棉线在底部打了个结固定住,一个简易的传声筒就制作完成了。这是他之前在手工课上学会的,一直都想试试,但是没有用武之地,昨天和苏澈喊话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
“哎,阿澈,阿澈——”苏澈正在对着琴谱练习,听到许念安的声音,停下动作,跑到窗边,看见许念安正兴奋地冲着他招手,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许念安把一只传声筒固定在自己这边,然后拿着另一只,又顺着树枝爬了过去,把传声筒塞进苏澈手里,“拿好了,等下把这个放在耳朵边。”许念安得意洋洋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又顺着原路爬了回去。
苏澈略有点茫然地打量着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完全不明白许念安在干什么。
许念安又回到窗边,拿起传声筒,示意苏澈把纸杯贴在耳朵上,“喂喂,我是许念安,听到了吗”
顺着细细的鱼线,许念安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苏澈手中的传声筒,敲击着他的耳膜。
苏澈学着许念安的样子,把传声筒放在嘴边,“喂,我是苏澈。”
“你好吗”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