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你呀》AnotherDream

3、第 3 章 i jus

　　在家宅了一下午，里里外外清扫一遍，电影频道在播海瑟薇的经典作品《One day》，沈念一拖着地板听到艾玛悲怆到近乎绝望的那一句：“\" I love you,Dexter.So much.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more.\"，手下一顿，是真的累了。暗恋是这世上最辛苦的事情，只能不动声色的坐在这里。
　　手臂还环着拖把，沈念一坐在沙发上，想要想清楚什么，却什么都想不清楚。天空径自变换颜色，粉红色的晚霞昭示着夜晚即将来临，沈念一看着窗外，呵，这个粉红色真的好漂亮呢。
　　回想起来，周子舟就着沈念一的便利撩妹也不止杨柳那一回。沈念一的中学同学、前同事、瑜伽班老师等等都没逃过周子舟的魔爪，每次也都不长久，经常害人家跟沈念一也翻脸。得益于人类强大的自愈能力，心伤啊伤的也就习惯了。但每次沈念一下定决心跟周子舟保持距离，他总能插科打诨的让沈念一再乖乖回来用朋友的名义继续看着他。
　　沈念一垂下头，这样尴尬的局面自己也不没责任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长出一口气，还是打开电脑做策划案吧，什么情啊爱的，还是钱好，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
　　和米堂虽在本省起步，但生产线在北方产粮大省，大米是主要产品，小米薏米等为辅，做实业的同时也涉足投资其他行业，已成为颇具规模的集团公司。沈念一发现，和米堂的往年广告没有什么针对性，单单依赖电视平台播放，不时进行中规中矩的促销活动，形式单一，也并不吸引人。林森偏爱这样的老牌企业，一来这样的企业通常经营年限已长，自身管理体系健全，二来信誉良好，更好合作。这一番功课做下来，沈念一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Amy约和米堂的碰头会是在下周一，所以周末两天要抓紧时间出方案，尽量完整细化。时间相对充裕，沈念一拿出手机在群里通知明天加班。
　　正打算去煮个面对付一顿，Amy打来电话说和米堂的推广部总监想要现在就面谈，因为明早他要出差两周左右。沈念一答应下来，赶忙化妆出门。
　　约定地点在城西的MoonRiver，一家气氛很好的西班牙餐厅，暗巷之内却别有洞天，闲适的欧洲风情颇有情调。听到对方约在这里，沈念一不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叶总监好感倍增。难得天气好，沈念一挑了二楼露台的露天位，晚风习习，点了芝士蛋糕配草莓雪葩，惬意极了，好像连日来的坏情绪都少些。闲闲的趴在栏杆上，鬓角的碎发漏了一小撮，痒痒的很舒服。叶灼看着她，猛的想起自己最初喜欢的女同学，干净、柔软，像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让人不由得想要保护。
　　“你好，请问是沈念一小姐吗？”叶灼朗声道。
　　沈念一忙站起来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叶先生您好。”
　　叶灼伸手握住她的：“今天是我唐突了沈小姐，这次出差比较急，我时间比较紧。快请坐。”
　　沈念一随他坐下，说：“不知道叶先生喜欢喝什么，就暂时没给你点东西，我还没吃饭就先吃上了，叶先生不会怪我失礼吧？”
　　叶灼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和粉嘟嘟的唇，心跳快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地笑道：“哪里的话，叫人来餐厅却不给饭吃，到哪里都说不过去。”说着招呼服务生点单。依着叶灼的推荐，小何赛火腿，搭配阿利坎特海鲜饭和紫罗兰维奥尼耶干白。沈念一不甚懂酒，但叶灼言之凿凿的表示这款酒虽是便宜的入门级，搭配火腿塔帕却契合得像是为彼此而生。沈念一含着一勺雪葩，看着眼前西装革履进退有度的叶灼，本以为生意人都是刻板无趣的，没想到他对吃这么有心得。受妈妈的影响，沈念一对嗜吃之人有天然好感，她固执地认为，连吃饭都如此认真的人一定热爱生活。
　　服务生下单的当，叶灼说：“周末晚上的好时光还要沈小姐谈工作，实在是我的罪过，作为惩罚请允许我买单。”
　　沈念一微微一笑道：“叶先生客气了，做我们这行本来要随时待命，您肯在出差前特意跟我碰头，我可感动得紧。”
　　叶灼双手交叉握成拳，肘部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沈念一。
　　“叶先生，贵公司往年的广告和推广活动我都研究过了，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您有兴趣听听看吗？”
　　“当然，洗耳恭听。”
　　沈念一清清喉咙，道：“贵公司以大米作为主要产品，我认为广告应该更有针对性。举个例子，叶先生您自己买过大米吗？”
　　叶灼挑挑眉，：“没有，我不需要去买。”
　　沈念一笑得眉眼弯弯：“您这个年纪的男士，即使不在和米堂上班可能买大米的机会也不多。买大米的通常是妈妈和妻子。我建议呢缩减广告时长，分辑投放，较强的针对性更容易引起共鸣，达到宣传的目的。”
　　叶灼对沈念一的想法很有兴趣，正要接着探讨，服务生端来了头盘。
　　“先吃饭吧沈小姐，吃饭不谈公事，不然太倒胃口了。”叶灼说。
　　沈念一闻着火腿的香气食指大动，像只闻了腥的馋猫。“那我不客气咯，老实讲我饿死了。”
　　叶灼笑出声来，这个姑娘真是有趣得紧。“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叶灼，29岁，沈小姐叫我名字便是。”
　　沈念一咽下一片火腿：“叶先生您真有趣，自我介绍还要报年龄吗？女人的年龄可是秘密。”
　　叶灼挑了一块土豆，看着沈念一道：“我对你的年纪兴趣不大，我更感兴趣的是沈小姐有男朋友吗？”
　　沈念一没想到他这么问，顿时呛了一口，咳嗽得脸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叶灼关切得急忙递水给她：“抱歉抱歉，我不该这么直接的，吓着你了？”
　　沈念一摆摆手，喝了一大杯水平复下来：“没有没有，我这个人是这么毛躁的，呛着噎着简直是常事儿。”
　　叶灼笑着看着她，觉得她越发有趣了。按照沈念一的谈吐和职位判断，她绝不会小于27岁，但举止形态间不经意流露的娇憨却真是难得，像是没长大的小女孩。让人忍不住逗她：“沈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沈念一脸上的潮红还没退，整个人粉嫩嫩的，一吐舌道：“沈念一，26岁，未婚单身。”
　　叶灼隔着桌，却好像看得到她脸上的绒毛，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此时上了海鲜饭，叶灼手一顷：“来吧沈姑娘，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食量都不算大，很快吃完了饭，咂着白葡萄酒的沈念一神色放松而柔和。
　　“叶先生，我们接着刚才的讲？”沈念一道。
　　“好。”
　　“比如刚刚提到的主要消费群体，是妈妈和妻子，妈妈一辑可以打亲情牌，细心选好米，只为最爱的人。妻子方面呢，可以打温情牌，看似平淡的白饭承载着妻子对丈夫、对家庭的关怀。”
　　叶灼认真听着，心里很认同这样的广告形式。
　　沈念一接着道：“但既然要做系列，不如再做一辑，能更好的树立企业形象的。”
　　叶灼点头：“比如慈善。”
　　“比如慈善。”
　　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几乎异口同声。两人同时笑了，沈念一说：“英雄所见略同。”
　　叶灼喝一口酒：“沈小姐是女子，可以不做英雄那么累的。”
　　沈念一心里有一瞬的柔软。
　　气氛太好，工作谈完又天南海北的聊，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如多年老友般，亲切又熟稔。
　　很快到了快十点钟，叶灼向沈念一伸出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念一握住他的，笑着说：“有您这样的甲方当然很愉快，方案都没看就肯帮我拿下这块大肥肉。”
　　叶灼笑得爽朗：“沈小姐的想法独到又专业，已经很出乎我意料了，没理由拒绝。”
　　结账出来，叶灼问：“喝酒了没关系吧？我帮你打车吧？”
　　沈念一摆摆手：“我想走一走的。叶先生请自便吧。方案周一出初稿，再跟您接洽吧。”
　　叶灼放下手，跟沈念一一道慢慢走着，说：“明天开始我要出差两周左右，会尽快回来。合同我会叫秘书拟好，周一去签就好，但预算这一块我想我们还是先有个底，大家都方便些。”
　　叶灼比沈念一高好多，好像比一八零的周子舟还要高，她抬起头看着他由衷地说：“甲方要都是叶先生这样就好了，我也能少气气我老板。”
　　叶灼觉得有趣：“哦？看样子沈小姐最近遇到了不顺心？”
　　沈念一摇摇头：“快别提了，最近都遇奇葩。”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念一话格外多一些：“我有个客户啊，我整整跟了两个月，方案一改再改就算了，言语上还要占你便宜那种。昨天我忍无可忍怼了他，我老板气死了。”
　　叶灼说：“唔，这种人是有挺多的，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怼的？”
　　沈念一吸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说他不是活得长就是见识广的，夜壶隔清朝也是尿尿用的。”
　　看叶灼乐不可支，沈念一更不好意思了：“哎哟你看我，你也是客户呢，我这么自揭老底可不好。”
　　叶灼笑红了脸，道：“沈小姐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没关系，你怼得好。”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大路，路灯下的叶灼更显得朗眉星目，皮肤竟比很多姑娘都白嫩几分。沈念一想，很少有男人这么白的皮肤也不显得阴柔，真难得。
　　叶灼低头打量着沈念一，并不是干瘦的身材，比例却很好，五官并没有哪一处特别出众，搭配起来又异常熨贴，好像有种莫名的光彩，牢牢的抓着人的视线。“沈小姐，给我个表现的机会送你回家吧？”
　　沈念一倒也不扭捏，应下了。
　　下车之后叶灼坚持陪沈念一走进小区，一直送到楼道门口。沈念一这下不好意思了，邀请叶灼上楼喝杯茶。
　　叶灼打趣道：“沈小姐不怕我是坏人？搞不好是引狼入室呢。”
　　沈念一毫不设防：“叶先生这样的条件哪需要这样，怕是一大票妹子想引呢。”
　　进屋之后沈念一招呼道：“叶先生随便坐，我去煮水，喝茶可以吧？还是咖啡？”
　　叶灼应着：“依着你的习惯便好，不用客气的。”
　　沈念一泡茶的当，叶灼打量着这所房子，并不是多数女子那样到处是花卉图案的装修风格，面积不算小，素色壁纸，不复杂的地板拼花，恰到好处的玄关设计和不冗杂的巴洛克线条点缀，看得出主人良好的品味。
　　沈念一捧着两杯茶放在小几上，“尝尝看？”
　　叶灼拿着杯子道：“翠绿有光，香气清高，沈小姐的瓜片成色真好。”
　　沈念一笑道：“叶先生是行家，我只是牛嚼牡丹罢了。有人送了些给我爷爷，我顺了一点回来尝尝鲜。”
　　叶灼晃晃手里的茶，轻轻吹着，抬头说：“沈小姐的个性我很欣赏，不知道能不能有除了工作之外的其他发展？”
　　沈念一很诧异，当下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听叶灼又说：“我知道不该如此唐突佳人，说一见钟情未免轻浮，只是拖沓这许多年，好看的皮囊很多，有趣的灵魂太少。好容易碰到一个，我得抓点儿紧。”
　　沈念一有些害羞，脸蓦的红了：“叶先生别是喝多了吧。”
　　“好了，别叫我叶先生，我叫叶灼，灼灼其华的灼。我可以叫你念一吗？”
　　“当然，叶先生叫我念一就好。”
　　叶灼端起茶慢慢喝着，“别叫我叶先生了，叫名字嘛。你放心，我呢，单身无婚史，偶尔烟酒但不过量，无其他不良嗜好，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
　　沈念一沉默了一下，道：“能让叶先生赏识也是我的荣幸，但一来我们并不熟悉，二来这消息太重磅了我得消化消化。”说着对叶灼一笑。
　　叶灼笑着回道：“当然，我并不希望你立刻答复我什么，只求你别把我当成奇葩客户。”
　　沈念一很欣赏他这样坦诚的性格，既不拿腔作势，也不咄咄逼人。
　　叶灼不便叨扰太久，喝完茶就起身告辞，沈念一送他出门。在门口，叶灼回身说：“念一，既然是朋友，加个微信吧？”
　　沈念一笑着说当然，帮他搜索了微信号，同时感谢他陪她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洗过澡沈念一躺在床上，通过了叶灼的验证。他的微信名就叫灼，简介空白，朋友圈干净得像个小号。很快收到了叶灼的消息：“你终于想起来加我了。”配合着哭泣的表情。
　　沈念一不禁笑出声来，回道：“说得好像你在干巴巴等着一样。”
　　叶灼：“您圣明，还真是。”
　　沈念一回复了他一只小猪的表情包。
　　叶灼看着手机，咧着嘴巴笑。想了想，他回复沈念一：“听说好看的姑娘要睡美容觉的，你还不睡吗？”
　　沈念一：“你说的好看的姑娘一定不是做广告的。我们做广告的姑娘成宿成宿的熬，早练就了特异功能。”
　　叶灼：“什么？”
　　沈念一：“绿了的脸睡俩小时就黄回来了。”
　　叶灼忍俊不禁，他很少有如此旺盛的倾诉欲，更别提要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但此时他觉得，随便说什么都好，没意义的话也好，就是你在这里就好。他回：“你没有，白里透红，看着跟你发我的表情包一样。”
　　沈念一回复了一个摔椅子的表情表达不满。
　　“好啦好啦，你要真是小猪就好了，我直接牵回家就好哪用这么麻烦。”
　　实话说，沈念一很享受他的追求，进退得当，她想着，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好看又有分寸的叶灼吧。她回：“撩妹技能满分！”
　　叶灼：“好好好，未免你觉得我油腔滑调不真诚，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
　　沈念一：“……”
　　叶灼：“你要睡了吗？”
　　沈念一：“我是夜猫子现在还睡不着。打算找部电影来看。”
　　“试试看HER吧，我的萨曼莎。”
　　“这片子名儿这么长吗？”
　　叶灼：“……就叫her”
　　沈念一：“服下这粒安利。”
　　叶灼大笑，“我还有个报告要写，明早九点飞机飞厦门，我会发信息给你的。”
　　沈念一看着这条信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好说：“你不需要给我报备行程的。”
　　叶灼：“我愿意的，你不用有负担。”
　　短短的一句话，让沈念一觉得很温暖。正思量着怎么回复，又收到一条：“你不懂，我们老年人谈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我也忍不住的啊。”
　　沈念一：“你算什么老年人……”
　　“我已经好久不谈恋爱了，也是着了火。”
　　沈念一找到叶灼推荐的片子，回复他：“我找到你的萨曼莎了，你快去写报告吧，晚安。”
　　叶灼回：“好梦念一。”
　　片子的开头平铺直叙，心思细腻深邃的男主角，和声线性感温柔体贴的二次元女友谈起了恋爱，沈念一很能理解男主角的心境，破碎的心当然渴望慰藉和陪伴，一如她。
　　饮爱情之鸩，解孤独之渴，算不算作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