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格绪

10、第 10 章

　　宁夏听着时钟滴答地走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哎~”
　　她坐起身,寻觅了许久才找着拖鞋.缓步移向窗边,拉开窗帘,看见玻璃上已蒙上一层雾.她伸出食指在玻璃上一笔一化写着,写好了又掖着袖口狠狠擦了.
　　她隔着玻璃看窗外,蒙蒙胧胧的一片,只是楼下那株银杏树下一闪一闪微弱的光.宁夏走到床边,拿起电话,看着几十个未接电话.按下显示;39周隐为.拇指长久地按着退出键,屏幕一闪又黑了,她静静打开后盖,取出电板,将崭新的电话卡换上.
　　开机,屏幕发着幽绿的光,然后出现中国移动的字样.放下电话,良久凝视窗外,宁夏将手压在脑后,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窗外唯一的亮光暗了,有东西打在窗上瑟瑟作响.原来下雪了.宁夏渐渐进入梦想,窗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远了,再也听不见了,四周又变的异常宁静.宁夏翻了个身,更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时,天已经很亮了.走出房间,一股芳香扑鼻而来.转头看见桌上摆着一束花,不是姜花,却是不知名的,碧绿的叶子上打着几个小朵,乍一闻煞是清香.
　　桌上摆着两副碗快,几根油条和几碟小菜.
　　宁夏走到客厅倒了杯凉开水,坐到沙发上看杂志.听着屋内一片嘈杂之后,阿许拎着一个玩偶走出来.
　　宁夏看着她,正想说什么,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却呆住了.
　　“你这个哪来的?”
　　阿许将东西举高来细看了一翻便把东西仍在沙发上.
　　“我也不知道,早上打开门就看见这个东西,呶,还有那束花.”
　　宁夏沉默不语.
　　“你怎么了?”
　　阿许坐到她身边.
　　“没事,”她摇摇头:”明年我想把工作辞了.”
　　阿许看看她,然后点头.
　　“对了,等下我陪你去吧,反正现在放年假了,我也没什么事可做.”
　　“恩,也好.可是我就可怜了,过几天还要出差,哎~”
　　阿许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到屋里去.
　　宁夏转过头看着横躺在沙发上的那只玩偶,伸出的手竟微微颤粟.
　　“娃娃呢?”
　　宁夏黑着脸看着眼前陪着笑的凌哲云.
　　“我已经很努力地打电动了,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呶,我赢来的分点还在呢.”
　　“哼!’
　　宁夏愤恨地转过身去,四周的行人投来暧昧的目光.
　　“老婆,我错了嘛.”
　　他使劲摇着她的胳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宁夏看着前方,眼珠子忽然一转,笑着看向凌哲云.
　　凌哲云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但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她.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那你去帮我给那个大爷的1块钱问他要个九毛回来.”
　　“啊!”
　　凌哲云惊叫.
　　“不愿意啊?”
　　宁夏嘟着嘴看他.
　　“愿意.”
　　凌哲云勉强挤出几个字,然后愁眉苦脸地向前边走去.
　　宁夏远远看着凌哲云缠着那个衣着褴褛的老大爷,嘴巴不停地动着.老大爷挥开他的手,他又扒上去.
　　宁夏看着他笑弯了腰.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停下脚步来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宁夏远远地看着他,看到行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还有人讽刺的声音.宁夏心理忽然感觉很难过,她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来,对她做做OK的手势,然后垂下头继续跟老大爷交涉着.
　　宁夏看着他站在阳光下,他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等她回过神来时,他已拿着几颗硬币站在她面前,得意地扬了扬.
　　宁夏莫不做声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闷闷地向前走去.
　　“怎么了?”
　　凌哲云问她,她不回答,只管往前走.
　　经过她家那棵银杏树时,他狠狠地拉住她,拉得她的手腕生疼.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他忙松开她的手.
　　“我捏痛你了,是不是.都怪我不好.”
　　他急得团团转.
　　宁夏看着他鬓角的细汗,忽然倒进他怀里,狠狠地哭着..
　　“你到底怎么了,硬币我拿回来了呀.”
　　凌哲云托起她的脸,她泪流满面.
　　“你这个傻瓜,怎么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啊,那我叫你去跳楼,你还真去跳啊?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啊?我~”
　　她一边哭一边碎碎念着,他心疼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只要你说,我就去.宁夏,从我第一眼见你起就想对你好了,谁也没法子改变我的决心.”
　　宁夏停止了哭泣,出神地看着他.
　　“这世上原来只有我爸对我好,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你.哲云,你可以答应一辈子对我这么好吗?”
　　凌哲云看着她的脸带着淡淡的红晕,两侧还残有浅浅的泪痕.他低下头吻着她的嘴角,她睁大眼看着他的睫毛扑扇着,天地间只剩下她扑通的心跳.
　　他的呼吸静静吐在她的脸上.
　　她听见他说.
　　“宁夏,我答应你,一辈子都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