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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自从张父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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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父张母来了京城后，张小寒的生活便变得越发规律了。
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后陪家人吃早饭，跟他们唠嗑一下家常，饭后父母跟小妹去园子里散步消食，他则回房练字看书。下午，怕爹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皇城里会闷着的张小寒就请徐谦这家伙上门陪爹娘说话，聊各种旅途中的趣事。张小寒则趁着这时间带着张大郎张小妹处理事情。
以前是因为有他在，大哥便只需要做个无忧的地主便好了，外面的事自有他担着。可现在不行了，圣旨一下，他不日便要嫁去别人家，以这个时代的规则，以后爹娘、大姐、小妹都得靠着大哥一人，他以后得要学着自强才行。不过大哥太老实了，恐怕短时间内难以胜任，倒是小妹，有他从小的教导，虽然是个姑娘家，却也不比男子差多少，就是年纪有点小，而且也总是要嫁人的。
虽然张小寒更想让她招婿上门，这样便不用担心她以后会在夫家受到委屈了，可是在这里，只有嫁不出去的女子才会招婿，例如村子里那个屠夫的女儿，便是因为长得太难看，性格太恶劣最后只能无奈招了个上门女婿。所以才总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笑话，这样日子张小寒更不想让小妹经历。
实在不行的话就跟爹娘说，给大哥选个爽利有主见的姑娘，张小寒看着对面的张大郎在心里想着自家大哥的婚事。张大郎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略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寒，怎么了？是不是我那里算错了？”要是哥算错了你就直说，别再这样盯着哥看，哥会吃不消的。
“没有，哥算得不错，这次一个都没算错！”张小寒笑着说道，见他松了口气才又说道：“你方才算的那些是去年的帐，今年上半年的我己经让管事们送来了，你去算一下。”
“好，我马上去！”张大郎抱起那堆帐册，应了一声后就去旁边的桌案上开始埋头苦干了。张小寒暗自点头，其实大哥人是老实点，却不是真笨，只是反应慢了点，不怎么会变通，可他肯学呀，心也细，交给他的事情他总是尽力去完成，开拓什么的是有些不可能的了，但守成还是行的。
“二哥，我也算好！”张小妹也让人捧着帐册上前给张小寒看。她要算的帐册比大哥的还要多，所以比大哥慢一点算完。
“算完了。”张小寒示意将帐册放在旁边，随意地抽看了一下，便合上对一旁用晶亮晶充的大眼晴期待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吧！快夸我吧的小妹点头说道：“兰儿做得很好，一个都没有算错呢！”见她笑弯了眼晴，张小寒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张大郎也在一尝夸道：“兰儿真聪明，第一次就能一个都没算错，我就不行，我第一次做这事的时候，错了好几个数字呢。”
“嘿嘿！”张芷兰傲娇地仰起了头，若是身后有尾巴，估计都要翘起来了。
张小寒好笑地看着她这骄傲的小模样，半响才正色道：“既然你都看了这么半天的帐本了，可发现什么问题了？”
“有！”张芷兰搞怪地举起了右手，大声回道。换来张小寒一个‘你又调皮’的眼神，吐了吐小舌头，张芷兰神色认真起来，“二哥，我一直以为咱家的‘霓裳阁’是最赚钱的，每次新品一上架总是很快就没了，姐姐也总说那些定制衣服的单子都己经排满了，人手根本就忙不过来，不得不挑选一些定单推掉。”
‘霓裳阁’，张家开在府城的一家女性服装店，经过张小寒的努力经营，以新潮的服装，精美的装饰征服了府城里的女人们，上至八十岁的老太，下至三岁的小姑娘，都以拥有一件‘霓裳阁’的衣服为荣。
张芷兰曾在新品上架时到店里去看过，那等热闹的场面，连衙门都得特地派两个衙役来维持秩序。而曾经看不起她的县令千金，为了一个定制的名额，竟然会跟她好声好气地说话。这样生意火爆的一家店，盈利竟然还比不上那两家糕点铺子！
就知道她会疑惑这个，而这个原因也是他当初开‘霓裳阁’的目的之一。张小寒示意小妹坐下，开口说道：“‘霓裳阁’的确生意很好，甚至供不应求，但你只看了盈利那个结果，可曾注意到它每件衣服的成本？”
成本？张芷兰一愣，不由地低头看向桌上张小害摊开的帐册里各种衣料的价格。“这……”
“如何，看到了吧？”见她点点头，张小寒继续道：“尤其是‘霓裳阁’的客人都基本是富商和官员家的后院夫人姨娘千金小姐什么的，那布料的质地更是不能差，做出的衣服也不能有瑕疵，不然就是件废品了。”就像前世那些名牌奢侈品一样。“所以‘霓裳阁’的盈利看起来很高，但它的成本也高，也更费精力，产量却不高！”奢侈品嘛，自然就该是这样子的！
说得有点口干，张小寒拿起桌上的凉茶一下子饮了半杯，张芷兰听得正入神，看他一下子停住了，使眼巴巴地盯着他喝水，好在张小寒没有说到一半就止住让她自己思考的意思，喝下半杯茶后他便开始继续讲了。
另一边的张大郎此时已经放下了算盘和笔，也听得一脸认真，。糕点铺赚的钱比服装店赚得要多得多这他是知道的，因为他有帮小寒整理帐册，这种事只要看过帐本的人都会知道。尽管知道，可他却从没想过其中的原因，因为在小寒在，小寒清楚便成了。可是如今不行了，小寒要嫁去别人家，那以后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他不像小寒那么聪明，所以必须要更努力才行！
“当初选择开女装店是因为相比于男人，女人是最大消费群体，而男人也更乐意把钱花在女人身上。可最大不代表是全部，仍然是限定了大部份人的购买力。”
“小寒你说的是那些男人们？”张大郎插嘴道。
张小寒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张小妹，问道：“小兰，你认为呢？”
“我觉得不止是男人。”张芷兰看了眼张小寒，见他目含鼓励，便大胆地道：“除了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家，还有那些不舍得花闲钱的人，其他的人都有可能是‘新味觉’的客人。”
“没错！”张小寒点头，“‘霓裳阁’的衣服只有那些有些有地位的女人才买得起。可糕点就不一样了，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子，女人亦或者是男人都喜欢吃。”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若是没到饭点便饿了的话就靠糕点充饥，虽然家里也会做一些糕点，可是‘新味觉’买的糕点可是现代的西点，那甜美的味道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在这个时代里可是独一份！
“最最重要的是蛋糕它的成本低呀，只需要一些鸡蛋、面粉、牛奶、水果之类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咱家都能自产，花费不了多少银子，最贵的也就是铺子。”而人手则大概是这个时代里最廉价的了吧！
张大郎听得有些呆，张芷兰却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
“那大哥你当初开‘霓裳阁’是为了……”
果然一点就透，张小寒赞许地看了张芷兰一眼。
“若是咱家只开了‘新味觉’，小叔他们定然只盯着这一处，以小叔的‘本事’，发现里面的猫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有了‘霓裳阁’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霓裳阁’的客人非富即贵，张天磊更是不会放过，自然就不会注意到其他的了。而也正是因为那些客人的身份，张天磊不敢再轻易地算计他们家了。
原来如此，真是一举多得，张大郎张芷兰佩服地看着弟弟／二哥。
还不止喔，张小寒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大姐。”张大郎张芷兰一怔，大姐？
“大姐那时和江耀订了亲，可咱家那时的情况，跟江家相差太大了。”那时张母的担心又何尝不是他所忧虑的，只是他有信心，能将张家发展到远超江家的地步，只是多一层保障也是好的。更何况他也不想大姐只困于后宅那方寸之地。
“就算江家不介意，外面也总会有人暗地里说三道四，大姐又是那种内敛的性子，即使受了委屈也不会同说，日子久了，终是要出问题的。”灰姑娘终究也是只存在于童话里的。“我就想着给大姐找些事做，不会无聊也能多跟江耀沟通沟通。”
“所以二哥你就想到了给大姐开个‘霓裳阁’。”
张小寒点头“大姐的绣技承自母亲，绣出来的绣品在整个县城都是顶尖的，听娘说外祖母曾在皇宫里待过，还拜了一位绣艺大师，所以娘亲能用绣品供着小叔读书考士。”不然就凭张家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户也能让张天磊一直上书院，笑话！
“小叔真是个白眼狼。”张芷兰恨恨地骂道。张大郎在一边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妹妹的话。
张小寒没跟着骂，相比骂他更喜欢动手把帐讨回来。
“所以‘霓裳阁’其实是给大姐的嫁妆吗？”不想再说这些令人不开心的回忆，张大郎问张小寒。
“没错！”张小寒有些歉意地看着他们，毕竟是张家的产业，他却自个决定了。
张大郎和张小妹才不在意呢，再说这本来就是弟弟／二哥一手创立，大妲管理的，就更不在意了。而正因为张家人这种对家人的心，才让张小寒为了守护他们而心甘情愿地负出一切代价。
张小寒这边正教着哥哥和妹妹呢，就听到外边徐章那慌乱的声音在喊着他。
“怎么了？”张小寒走了出来。
见到自家少爷，徐章大声说道：“少爷，云夫人和云少将军来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