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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张天鑫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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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鑫回想起自己刚知道到那件事的时候,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当时事情的经过!
那年自己才八岁,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八岁的年纪己经是个懂事的孩子,能帮家里干不少的活了。张天鑫因为张老头他们的偏心,要做得更多。那年的夏天很热,连狗都只在树底下吐着舌头散热。张天鑫却要在大中午时顶着暴烈的太阳出去打猪草,临近河边那里的猪草长得好,不过现在大中午的,人都在家里躲懒,所以这里现在都没人。
张天鑫愤力地割着地上的猪草,仿佛在发泄着什么,若是走近他旁边,便会听到他小声的抽泣。任哪一个小孩,家中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在休息,自己却要在烈日下辛苦地干活都会觉得委屈的吧。现在的张天鑫还会在心里问着自为什么?可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天太热,张天鑫实在受不了了,便打算到树底下休息会,还未走到便听到了两个男音,本来张天鑫也不在意,可碰巧他们谈到他,还有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张天鑫的脚步一顿,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喂,你说这张根家是怎么回事?”张根就是张老头。
“什么怎么回事?”另一个男声疑惑,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提起张根家的事。
“我方才在路上碰到了天鑫那小子,问他,‘大中午的,晒得慌,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干啥去?’他说他娘叫他去打猪草。”
张天鑫想起了,刚刚在路的确碰到了家康叔,所以现在是家康叔在和别人说起他,张天鑫不由得凝神细听。
“虽说那俗话是说,爹疼长子,娘宠幺儿,中间都是被忽略的,可这也太偏心了吧,这种时间,哪家的孩子不在家休息,偏他家就让天鑫出来干活。莫不是……”那尾音拉得意味深长。张天鑫不懂,但另一个人显然懂了,他叱道“瞎说什么呢!这话你也敢说出口。”
“你别生气嘛,任谁看了他家的做法,也会这么想的吧。”那心都快偏到渠山那边去了。
另一个男人沉默了一会,显然无法反驳。随后他才道“那话以后别乱说,当年天鑫是我娘看着出生的,怎么可能不是张根的孩子。”原来家康叔怀疑自己不是爹娘的孩子,张天鑫握紧了拳头,想冲出去打人,可那男音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不过,我倒是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天鑫!”
“为什么?”家康问他,天鑫也在心里无声地问。
“当年连嫂子生天鑫的时候,差点没挺过来,所以……”连氏怕死,自然对这个差点让她死掉的儿子喜欢不起来。
“这也太……”家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在闯鬼门关,连氏竟然怪罪在自己亲子身上,也真是够了。“那张根呢?”他又不能生孩子,总不能也是这个原因吧?
“张根付出天鑫应该是因为那件事!”
“什么?”
“那事我也只是碰巧才遇上的,那天我从山上打柴回来,路过他家的时候看到他和位道士在谈话,看那道士的装扮,应该是没有道冠的游方道士。那道士是来讨水喝的,喝完后看了眼屋子上空,手指头还动了动,等还碗的时候便对张根说‘老道方才算了一下,你家的气运真是奇特,旺星和祸星共处,实乃老道生平仅见,不过此时旺星似乎稍显弱势。’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听了他的话呆立在那的张根。”
“什么!还有这事?”家康沉吟片刻,才又说道“以张根两口子的行事来看,难道这祸星是天鑫那小子?”
“那谁知道?”他没说的是,以周氏那样的性子,就算不是,她也能想办法让张根相信是,枕头风可不是白吹的。
“……家康叔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没注意到,当时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我是灾星’这句话。只记得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家,因为没打够猪草,还被骂了一通。”转头看向没有想起来的连氏,张父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
“虽然面上装做没事,但那天晚我就发起了高烧,烧得我差点死掉。你们给我请医问药,虽然不像对大哥和三弟那样时刻关心,但我却知足了,我想着你们总是把我当儿子看的。直到……”直到发现了那件事,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那是他刚好没两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经过爹娘的房间,却听到到他们在谈论他,若是从前他或许会心大地不去在意,可是经过前两天的事情后,他鬼使神差也听起了墙角。
“你怎么给那小子请‘仁心堂’的大夫过来,看看花了整整二两银子呢?”连氏心疼地冲张根嚷嚷。
“还不都是你,谁让你叫他大中午的出去干活的,村里本来就有非议,现在他因为这事病了,我们不给他请个大夫,回头却有钱送三儿去学堂,你让村子里的怎么想,咱家还怎么在村子里立足。”
张根也心疼银子,却比连氏更有脑子,只是心里在想:果然是个祸家的。却不曾想想这是谁种的因。
连氏恨恨地道“当初生下他的时候就该弄死他,省地带累了咱家的福运。”
张天鑫再也听不下去了,手脚僵硬地走回房,心里感觉像是冻结了般,整个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
莫说张父以前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便是张小寒等人如今听到了,也满是愤怒和心寒。
张小妹直接扑到张父身旁,抱着张父的一条胳膊各种撒娇安慰,张大郎和张小寒便有些尴尬了,他俩都是成年人了,实在做不来张小妹那套。行动不行那语言呢?问题是他俩都是张父的儿子,事情又都过去那么久了,身份、时间都不对啊。
突然,眼角莂到张母伸出一只手握住张父的另一只手,两只布满伤疤茧子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张小寒和张大郎相视而笑,看来有娘在,不用太担心了。
老宅那边,张老头满脸复杂,如今所有的事都被说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他刻意无视的儿子。连氏还是一脸恶狠狠的表情,这种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的,张小寒早就看穿了她的本性了,张天磊的自私自利就是遗传自她的。
令人意外的是张天森也是一脸震惊,他竟然不知道这事?张小寒略一想想就知道在防着谁了。张天森的媳妇,他的大伯母可是个嘴尖舌头快的,要让她知道了,估计不用两天,这件事就能以张家村为中心向四周的村子传散开。
张天森绝对是个知情的,他脸上平静的表情也说明了这点,看张父就知道了,张父有事情总喜欢找他商量,同理可见的,张老头也不会对张天磊隐瞒任何张家的事情。这就是一个有学识的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因为张父扔出了一颗‘地雷’,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一时间也没人再说话,场面便冷了下来。
最终还是张天磊见张老头这张王牌不管用了,自己亲自站了出来。
“小寒,圣旨已下,这云家,你是必须嫁的,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听话些,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面带微笑,语气柔和,仿佛在劝诫不懂事的小孩。
张小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他最讨厌的便是像张天磊这种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内里却是黑心黑肺的斯方败类了。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性子急的张小妹便跳了出来“呸,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为了自己的前途逼我二哥去嫁一个男人,你简直不是人,黑心肝的败类,人渣。”
本就不是什么好性的人,如今被指着鼻子骂,脸色便沉了下来,声音阴寒地道“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除非小寒能舍得拦你们这一家子陪丧抗旨,不然他嫁到将军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后你们要过得好得靠着我,小寒想要在将军府立足也要靠着我,你们还是别闹腾了,多想想今后的事情。”一幅为他们着想实则威胁的模样看得张小寒他们恶心不已。
张天磊却以为他们没了气焰,顿时就得意起来了。“二哥好好地给爹娘还有大哥道个歉,再安心地小寒备嫁,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
这意思是以后还要把张父一家当免费劳工使唤,张小寒顿时气乐了,张父张母气得浑身发抖,张大郎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来,张小寒连忙拦下了他,又制止了张小妹的叫骂,然后笑着回道“我嫁,怎么不嫁,将军府呢!说来我还要感谢帮我寻了这一门好亲事!”声音没有一丝勉强。
“小寒!”
“阿弟!”
“二哥”
张父张母他们同时惊叫出声,张小寒却没理会,只在张天磊和老宅众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时再补上一句,“只希望小叔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成功地让对方的笑容僵在脸上,张小寒却满意了。
“徐伯,送客!”张小寒大手一挥,不顾他们的怒骂,就叫来管家徐伯将他们‘送’出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