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四月天》度尘

63、第 63 章 手术结束后

　　手术结束后，白姝是真的寸步不离在病床旁，几次寒若宸劝她去休息，她都拒绝，等顾一醒后，众人小心地看着他，由刘迪哲告诉他瘫痪的事实，他听见后，一个人笑了起来，接着愤怒，情绪很激动，“你们都出去，让我安静一会。”
　　“对不起”，白姝流着泪一遍遍对他说，他对着白姝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了许多，“和你没关系，你出去吧，我没事，只是静一静。”
　　四个人在走廊上谁都没开口说话，顾一在十分钟后叫了一句，“寒若宸”
　　他们便进去，问他“有什么事？”
　　“你们三个去帮我买个轮椅吧，我和寒若宸刚好有点事要说。”
　　等他们都走后，寒若宸在旁边坐下，顾一开口，“带白姝走，答应我”
　　“她不会和我走的”
　　“现在可以不走，等她完成大学的学业，你再带走她，你不是要去美国吗，带走她吧”
　　“你不了解她吗，你知道她不会走的。我能怎么办，不带走她，对不起她，带走她，我对不起你兄弟。”
　　他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喜欢她吗？”
　　“你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顾一说，“她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现在该走了。”
　　“说不定我是这个过客”
　　他笑笑，“没有哪个过客可以陪你二十年”
　　顾洛他们进来了，推着轮椅，脸色凝重，反倒顾一一直笑，“你们都高兴点，我又没死，等我可以下床了，坐着轮椅不也可以出去看风景，啊，都高兴点，今天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下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啊，别以为我走不了就是废人了，躺在床上写代码一样可以”，环看四周，“哎呀，都说了高兴点，白姝呀，你这笑得比哭还难看呢，没点诚意。”众人才一阵欢笑。
　　刘迪哲待了两天，实在是有事，就回去了，顾洛一直在，顾一的父母也来了，所以他们不用日日夜夜守着。寒若宸心里一直放心不下白姝，怕她想不开，也跟在她后面几天了，痊愈一个月后，他们一同回到浙江。
　　哪知家里又出事，白先昱这几天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今天送去医院，寒若宸不停地安慰白姝，“没事的，会没事的。”
　　白老神智非常乱，嘴巴还一直说，“我看见寒宗南了，他说要陪我下完那半盘棋。”
　　白姝妈妈听见总要掉眼泪，“爸，别这样说。”
　　几天后，白先昱真的找寒宗南去了，寒若宸更寸步不离白姝，那天晚上跟在她后面，沿江边走了四个小时，夜景依旧，看景的人，却心不在此。
　　一天白姝去看顾一，她推着他慢慢走在榆树下，吹着习习的风，顾一还在劝她，别经常来，这件事和她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说小时候算过一次命，老先生说他二十不立，这一切是自己的命。可根本骗不到白姝，她只是笑。
　　顾一还说她，“这么大一个姑娘了，该好好谈一次恋爱。”
　　“在你出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爱的能力。”
　　说这话时，寒若宸就在后面，盯着她背影慢慢远去，手里的东西掉落一地，几天后，他正式接受美国学校的邀请，再过十天就出发。
　　告诉白姝已经是出发前一天，他问，“你希望我去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是你考虑的因素。”
　　“我知道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白家，第二天天还不亮就走了，白姝听见声音，站在窗前，望着这个陪了自己二十年的人，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寒若宸往白家院子看了一眼，反倒笑了一笑，这个笑，白姝六年里一直记得。

　　寒若宸在美国待了六年，中间只回来过三次，但都是直接在北京，没回浙江，而且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告诉任何人。
　　现在白姝在国内已经小有名气，前一阵碰到李德明，他几乎是老泪纵横，他真的是老了，话特别多，拉着白姝聊了一个小时。还问别的同学怎么样了，提起几年前学校闹的绯闻，白姝只是笑了笑，“我们都还好，刘迪哲你应该知道吧。”
　　他笑嘻嘻的，“那小子，想不看见他都难，整天在电视上晃。”
　　“哈哈，也是，前几天看见他还说了这件事”
　　“顾一呢？我很多年没见他，也没听过他的消息，那小子不联系联系我！”
　　白姝笑容有点僵了，“他……他也挺好的，在国外，就是很忙，极少回来。”
　　“哦，也去国外了，寒若宸也去了，是吧，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
　　“哦”，他有点失落，但还是保持微笑，“我先走了，待会还有一节课。”
　　她刚才说了一个谎，关于顾一，其实顾一这几年一直在北京，没和任何同学联系过，白姝每天都会去他那边帮他煮点饭，打扫卫生。本来叫他直接住到自己家里，可他一直反对，说一个大男人住你家，你以后还怎么处对象了。
　　黄昏时刻，就推着他出去走走，否则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心理会出疾病。前几年顾一一直不太理白姝，她一来她就摆脸色，叫她回去，结果发现没用，也默默接受了，不过有条件，要么保持和寒若宸联系，要么找到一个男朋友。
　　哪知她找一个男同学来假扮的，顾洛告诉顾一后，他十分生气，一个星期没理她。至于寒若宸那边，六年里没说过一个字，他们互相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