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抓小鸡儿》夏子煦

14、第 14 章

　　“老大，怎么了？”阿平和雷东几个人今天也跟着来了，他们原本在岑罂隔壁的包厢和南玻万底下的人一起推牌九在，岑罂出来后他们也跟着出来了，远远地聚在一堆聊天。这会儿听到岑罂这边大呼小叫的，以为出了什么事，就都迎上前来。
　　“来得正好，”岑罂朝他们挥了挥手：“阿平，你们把他弄出去，别让他在这儿捣乱。”
　　阿平认得吉封，知道这个人是他们老大的心头肉，也不敢上去硬拽什么的，只弯腰往旁边伸了伸手道：“吉老师，您别为难我们——”
　　他们站的这个地儿正在夜总会的洗手间旁边，一个男人拉着裤链摇摇晃晃地从里面出来，吉封看了那人一眼，转身拽着岑罂的胳膊就往厕所跑。
　　岑罂还正听阿平说话呢，突然就被拖得跑起来，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岑罂被拖得东倒西歪，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厕所门锁上了。
　　岑罂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厕所里面了，吉封把门反锁上，然后转身看着岑罂。
　　“你想干什么？！”岑罂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不要乱来啊！”
　　吉封盯着他：“你的手，是不是我弄伤的？”
　　岑罂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晚上出门之前，他自己强行把石膏拆掉了，为的就是不让南玻万他们多话。但是怎么说也绑了三个多礼拜，突然拆掉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做事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护着这只手。
　　吉封是怎么知道他的手受伤了？
　　“跟你没关系。”岑罂把手插到裤兜里。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如果我伤害了你，请你原谅我。”吉封非常严肃地认错。
　　岑罂却有点哭笑不得：“我不用你道歉！再说了，你道歉锁门干什么？”
　　门外已经是一锅沸粥，阿平他们在外面擂门擂得咚咚响，“老大，你怎么样？”
　　“我没事。”岑罂高声对外面喊了一句，又压低声音对吉封说：“快点把门打开！”
　　“我不！”吉封把后背抵在门上，“除非你说原谅我！”
　　岑罂愣了一下，“原不原谅……很重要吗？”
　　“重要，很重要。”吉封点头。
　　“不，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岑罂扯开一个笑容，“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你就不会今天才来找我。”
　　“我找你很多天了！”吉封急切地说道。从前都是岑罂主动来找他，去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可是当他和岑罂失去联系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那么少。岑罂喜欢吃什么，平时都干些什么，他完全都不知道：“但我不知道你住哪里，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工作……”
　　岑罂打断他：“打个电话，很困难吗？”
　　“我没有你的号码，我找酒店的人要，他们不给我。”
　　岑罂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会没有我的号码？”
　　“老大，外面有人要上厕所！”雷东敲门。
　　“叫他滚！！”岑罂的声音不算大，但那种浑厚的男声里带着的低气压让门外迅速安静了下来。
　　“我之前一天给你打几十个电话，你怎么会没有我的号码？”他走到吉封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手机丢了……”吉封也抬头看他，下巴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哪儿丢的？怎么丢的？”
　　“不知道……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我在酒店醒过来之后，就没有找到我的手机。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酒店？”岑罂有些疑惑，但吉封的眼神很澄澈，不像在骗人。很快他想起来一个人。那天他在洗手间换衣服用了很长时间，因为全身都太痛了，一只手穿衣服又很不方便。那时候外面只有昏睡着的吉封和那个送衣服上来的计程车司机，吉封的手机很有可能是他顺走的。
　　难怪这么久连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岑罂终于稍稍能够释怀了，原来不是自己被遗忘了，只是失去了联络的方式而已。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可悲，他和吉封之间，所有的联系原来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不就是个电话号码吗？你再给他不就完了吗？”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岑罂和吉封都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我看你们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完，能不能让我先出去？我已经在里面蹲很久了……”那人扶着墙，两条腿还有点打哆嗦，也不知是真的蹲麻了还是在害怕。
　　岑罂看了吉封一眼。两人不免都有些尴尬，吉封也不好意思再把着门。
　　门一开，外面的人就涌进来。有几个不识相的就想上来扭吉封胳膊，被阿平制止了。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吉封把自己的新手机解锁了递过来。
　　岑罂深深地看了吉封一眼，没有去接他的手机：“不用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老大，让鸿仔送他走了。”
　　“嗯。”岑罂应了一声。
　　“那个厕所里的人也教育过了，他不会出去乱说的。”
　　“嗯。”岑罂又应了一声，继续往南玻万的包厢走。
　　阿平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追上来问道：“老大，为什么让他走啊，你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你懂个P，喜欢又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