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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叶秋娘 柳孟君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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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孟君那一睡,就在床上躺了小半月,那日在雪地里受了寒,咳嗽又愈演愈烈了。在这期间捷报也送到了皇帝的手上,大获全胜,沈凉不日而归。
“三月,沈凉到曲州了吗?”柳孟君倚在床头,话没说完就又开始咳嗽。
三月连忙替她顺气,又倒了热水给她喝下:“到了到了,进宫去向皇上复命了,等他回来一定会来看姐姐的。”
柳孟君垂了眼:“我倒不想他来,他眼里的我,怎么能是这样一个在雪里站一会儿就病倒的人。
“姐姐…”三月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开门声,连忙住了嘴回头看去。
走进来的却不是别人,正是叶秋娘。
“你来做什么?你个白眼狼,快给我滚!”三月立马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对着叶秋娘直瞪。
“三月。”柳孟君示意三月退到一边,神色平静的看着叶秋娘,“你来干什么?”
叶秋娘笑笑:“姐姐,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我可是一从蛮西回来就来看望姐姐了。”
柳孟君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何苦来我这炫耀,我会在乎?”
“姐姐若是不在乎,又怎么会病倒了呢?”叶秋娘一脸的得意藏都不藏,走进来倚在了里间的门框上,“姐姐先别生气,我呢,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得来一趟,怎么可能只炫耀这么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呢?”
三月眉头越皱越紧,不安的感觉陡然升起。
“姐姐,将军答应娶我了。我来啊,是想请你在大婚之日来喝杯喜酒的。”叶秋娘一脸得意的走近了柳孟君。
柳孟君依旧盯着叶秋娘,只是手指已经握拳握的指节发白,随即抄起一直放在枕边的战结鞭向叶秋娘甩去,身形极快地冲过去把叶秋娘按在了地上,用战结勒住了她的脖子:“叶秋娘,我真佩服你,跟我说这些也敢只身前来。”
“只身?柳孟君,你还是那么蠢。”叶秋娘低语着,说完便开始哭。翻脸比翻书还快,眼泪如黄豆粒一般便往下掉,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姐姐,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将军在一起,你要恨我就杀了我吧,反正我这条命也是姐姐给的……”
柳孟君一惊,心中暗叫“不好”,可惜已经迟了,因为身子直接被一只有力的手推翻在地。
“六六!你过分了。”沈凉从地上抱起叶秋娘,解下战结鞭扔在柳孟君怀里。目光像冰一般的看着柳孟君,可等他看向叶秋娘脖子上的勒痕时,又变得满目怜惜。
柳孟君爬将起来,三月连忙去扶她。
三月气得牙痒痒,直瞪着二人:“大哥!其实……”
“三月!”柳孟君也瞪着沈凉,一把把三月拉到后面,“我过分?你要娶她难道你就不过分吗!”
沈凉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叶秋娘。
“沈凉啊沈凉,你可真是好样的。”柳孟君握紧战结,挥起来便是一记狠鞭向叶秋娘挥去。
沈凉正在愣神,见状是来不及救了,只得快速转身挡在了叶秋娘身前。
这一下却是生生受下了。
“我们一起十多年,都比不上你们在一起十多天?”柳孟君看着沈凉挡下了,直接红了眼眶,抬手又一记狠鞭抽下。
“说,你错了没有!”司清手里拿着手腕粗的棍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柳孟君,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柳孟君仰起充满稚气的小圆脸,嘴唇抿得紧紧的。明明眼眶里泪水就在打转也不肯向师傅低头认错。
一棍子打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柳孟君的背上。柳孟君却只闷哼了一声,还是不认错。
“我教你武功,难道就是让你去欺负别的孩子的吗?”司清说着便又是一棍子打下来。
沈凉那张明明孩子气却故作老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小身板挺的直直的站在一边,最终只是别过了脸不去看柳孟君受罚。
司清又一棍子准备打下去,便听远远的一个软糯的声音叫了一声“师伯”,这一棍子便收住了。
三月倒腾着小短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先看了看柳孟君就连忙跑去抱住司清:“师伯,你别打了,是因为那个人欺负我,姐姐才出手教训他的,都是我的错,不然你也打我几下好了。”说着还在司清面前跪了下来,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摊平掌心向上,举到司清面前。
司清叹了口气,伸手把三月扶起来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了声“下不为例”便离开了。
沈凉见状也准备离开,三月立马跑过去拦在他面前瞪着他:“你怎么回事?不跟师伯求情也不去叫我,你想看着姐姐被打死吗?!”
“师傅下手有轻重,而且,错就是错了,错了就要受罚,没什么好求情的。”沈凉说完便抬脚走了。
柳孟君现下回想起来气得直抖,他沈凉别说为她挡着,就是帮她求情也从来没有过,可现下居然挡在叶秋娘面前,舍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伤。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维护怜惜都会令柳孟君嫉妒,沈凉做到这种份上更是直接让柳孟君发狂。
这一鞭子,沈凉倒是接住了,用劲拉住了战结鞭。
柳孟君本就病着,之前一鞭已经使了全力,现下脚步虚浮,被沈凉一拉竟向前冲了两步。
沈凉感觉到这一鞭实则绵软,又见柳孟君这样,连忙放了手:“病了?”
“不要你……”柳孟君那个“管”字还没说出口便是一阵急咳,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三月连忙过去扶他,对沈凉一瞪:“别装了,姐姐都病了半个月了,叶秋娘都知道,你敢说你不知道?”
沈凉回头看着叶秋娘,叶秋娘心虚的目光闪躲,退了半步。
“哼,若不是当初为了救她,姐姐现在又怎么可能生个小病就半个月都好不了?你欠姐姐的那一刀,那条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还!”三月把柳孟君扶回床上后,便向那两人冲去,推搡着要把他们撵出去。
那一刀便是柳孟君挡下的那一刀,而那条命则是当时她手中的那一箭。那一箭如若不是柳孟君挡下了,那便会射中沈凉的心脏,那便谁都救不了他了。
本来欠柳孟君的,他沈凉就还不清。
“等等!”柳孟君扶着床沿直咳,伸手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那半块玉牌,“既然你要娶别人,你就带着你的东西滚远一点!这个东西,我不稀罕!”
玉牌被扔在沈凉脚下,沈凉愣愣的从地上捡起来:“六六……”
“滚…”柳孟君忍着咳,心里疼的不行,“给我滚!”
“听到了吧!姐姐让你们滚!”三月推搡着两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柳孟君这才放肆的咳起来,眼泪鼻涕都控制不住的流出来。三月一边拍着柳孟君的背一边偷偷的掉眼泪。
“三月…三月…”柳孟君被扶着靠在三月怀里,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衣襟,“他沈凉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到底是凭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三月都知道,我知道姐姐心里苦……”
“十年…我跟在他身边十年,为了他一句话我能去死,我陪他练武陪他打仗,连他那条命都是我救的…可那个叶秋娘呢…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柳孟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三月…我好恨他们…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爱沈凉,我该怎么办…三月,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三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都帮不了自己,又如何去帮柳孟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