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是我想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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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失语六小时，温语说话变的非常困难，他有些生气的背过身，侧着靠在真皮的座椅上，干脆继续出神的盯着窗外看了起来。
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没有温语那让人讨厌的话，杨旻封闭眼放松休息，觉得舒畅多了。
被途中异形这么一闹腾，温语他们直到下午四点才到了异特办的B市办公室，看着B市相对好了那么一点点的城市风貌，温语觉得还是海岛上比较宜居。
杨旻封敲了敲异特办会客室的门，里面一道明显上了年纪的声音传出：“请进。”
与杨旻封错开半个身位，温语跟着推门而入，小巧的会客室中两排沙发、一个茶几规规矩矩地摆在正中，面对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又带着些威严的老人。
站在后边的温语明显发现，杨旻封有点紧张。不自觉摩擦裤缝的手指、比以往更挺直的肩背、隐约绷紧的肌肉，无不暗示着他很紧张这个事实。
“赵司令，下午好。”杨旻封看似镇静的敬了个礼，带着温语在赵靖对面坐下。
由于路上的异形捣乱，杨旻封的衣服有些破损褶皱，尽管他已经尽量提前打理了一遍，但还是有很明显的痕迹，对面的人打量了两眼这样的杨旻封，问道：“旻封，你这是路上遇到危险了？”
杨旻封暗地里捻了捻作战服的布料，轻松的说：“路上遇到了只异形，我推测是刚刚迁过来的，已经解决了，回来我再叫他们去清扫一遍。”
“嗯，你这边看着办，旻封，我和你爷爷也是故交好友，不论我们谁，都不想看到你再有危险了。”
杨旻封闻言，本就英俊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很阳光的笑容，说道：“您放心，也请转告我爷爷，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坐在一旁看着杨旻封阳光的笑脸，又注意到他仍旧紧张的小动作，温语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杨旻封——以前实验室里除了仇恨就是昏迷的人，或者是从资料里查到的曾经真·阳光青年，都和现在有很大的区别。
他这是紧张什么呢？莫非是担心把我上交国家了？温语一想到这里，没忍住轻轻的“噗”了一声，成功的把在座的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这次会面，现在终于进入了正题。
“介绍一下这位？”赵靖对着温语抬了抬下巴，示意杨旻封，“我收到秦恩华的报告，说你们之前还在研究院那边打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是你单方面欺负人吧。”
被暗示瘦弱小身板的温语还没开口自我介绍，就被杨旻封抢去了话头。
杨旻封不敢让温语先开口，只要给温语三分机会，他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如果要说实例，之前的蒙檬就是最新的受害者。
“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杨旻封神态严肃的说，“很危险。”
“不是你朋友？”赵靖也不知是真是假的怀疑道。
“您见过这样的朋友吗？”温语突然插话，捋起来右臂的袖子，露出了固定在手腕上的黑环，在老人面前晃了晃，“我现在可是受制于人的。”
“……你闭嘴。”猝不及防被温语插话，杨旻封一把按下温语在眼前晃悠的胳膊，放下袖子，转头看向老人：“……”
却是吐不出一句话。
从外人看来，杨旻封的举动可以说是蛮横无理，不讲规矩，但杨旻封并不想解释他失踪三年的经历，可能是出于要强，也可能只是想把女子带给他的温柔牢牢地把控在自己心里，不给别人窥伺。
虽然直到现在也没人彻底清查杨旻封的经历，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末世以来天下大乱，就算想查，也没有条件了。
温语心情愉悦的观察着杨旻封纠结的样子，看他一脸纠结的在想怎么解释温语的身份，又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然后再火上浇油的添一把柴：“所以说你永远也找不到你要找的人。”
这话让杨旻封愤怒的瞪了温语一眼，不过却是点醒了赵靖。
“他跟你一直在找的人有关系？”赵靖问。
“有关，但他确实是从事危险品研究的。”杨旻封轻描淡写的绕开了关于找人的问题，辩解道：“如果非要比喻，大概就是他以前就在搞非法生化武器研究。”
“总之他现在必须被监管，否则我不保证他之后会不会再弄出来什么鬼东西。”杨旻封坚决的表态。
“也跟你失踪那三年有关吧。”赵靖叹了口气，无奈妥协道：“虽然你一直不说，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大概也能猜出一二，既然你这么判定，就肯定有你的道理，别弄出人命，其他随你去吧。”
“老了，管不动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赵靖忽然站起身，摆了摆手，道：“我就先回去了，未来的事，还真就只能交给你们折腾了。”
“我送您。”杨旻封赶忙跟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把老人送出了异特办，看着人上了专车，汽车引擎启动，缓缓地加速离开，一直缀在后边的温语突然出声：
“我听说你是户外登山时出事故，然后被捉进研究所的？这似乎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你为什么不和长辈们告状？”
“告状有什么用，研究所都炸没了。”杨旻封倒是挺平淡的，全然不见刚才和赵靖对话时的紧张感，拍拍袖子打算回去办公室里。
“你可以叫他们帮忙找人。”温语说，“这样效率可能更高。”
“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多管闲事。况且现在各处人手都不够，别人也没有义务为了我的私事去奔波。”
“那我不是别人？”温语从杨旻封的话中发现了“华点”。
“你可以自问你算不算别人，不论是我失踪的事，还是我找人的事。”经过温语的多次刻意刺激，杨旻封现在已经可以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反应了。
“既然你这么不那我当外人，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一点个人权利？”温语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决定顺着杆子爬一会儿，试图为自己的研究争取机会。
“别想再碰你那堆脏东西！”一听到温语又喊着要“权利”，杨旻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科动物，凶狠的炸毛低吼：“那种没人性的实验你这辈子也别想再做了！”
被杨旻封这样警告，温语也不气馁，闭上嘴，步伐轻快的走在杨旻封旁边，心里盘算着什么，杨旻封的警告似乎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因为异形的添乱，温语和杨旻封没能在一天内结束这趟汇报，潦草的在异特办休息室里凑了和一晚，第二天起床时，温语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一点也不软的床板，不得不和杨旻封挤一挤的床铺，缺斤短两的洗漱设施，每一样都让温语觉得像是生活在两百年前。如果不是有两套枕头被子，恐怕温语宁愿去睡桌子，也不愿意挤在这个休息室中了。
“你这里……实在是太差劲了，我就算是在末世到处跑这两年，也没委屈自己住过这么糟糕的房间。”温语一边吃着大院餐厅的供应的早饭，一边抱怨。
“比不得你温大研究员的金贵，我们公务人员穷，能睡就行。”杨旻封白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温语，低头一口气把稀饭喝光，空碗往餐盘里一扣，嘲讽道。
“赶紧吃，吃完回去。”
然而温语偏不如他意，非要继续说：“我发现每次吃饭我都在被催，你们可真忙。”
“能者多劳，我多忙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少死两个人，挺值的。”杨旻封伸手指了指温语的碟子，再次催促：“赶紧吃。”
“……你被教的可真好。”
说罢，温语不等杨旻封继续催他，也学着杨旻封的模样，三两口夹完了小菜，一口气闷了稀饭，端着餐盘站起来，道：“吃完了，走吧。”
皱了皱眉，杨旻封姑且认为温语的话是在夸他爹妈教得好，跟着温语放好了碗盘，两人一起离开了餐厅，坐上了返回海岛的车子。
还是那个司机小哥，还是同样的一辆车，车子后备箱还装着来时抓到的异形尸体，这次本质是长辈关怀的问话之旅总算是结束了。
虽然温语可能更关心后备箱里的那个异形尸体，不过他也稍微有些庆幸，庆幸杨旻封没说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毕竟如果只是带个黑环的话，其实在相对程度上反倒更加自由了一些，不管怎么说，都比被地下研究所的老板逮回去、或是被认定为无可救药的疯子而禁足在小房间里要强的多。
看来之前没有赌错。
然而在两人回到海岛上，温语眼睁睁看着那个装有异形尸体的急冻箱被研究院的人接走的时候，他的眼中还是充满了无限的悲痛。
想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