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我为美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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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准备望水音乐比赛，卫清秋考试一结束就埋头去训练了。王昭德正准备向各个招工岗位投递简历时，他收到了何同尘的传讯。
何同尘：“我打算出差一趟，明天出发。”
还没反应过来的王昭德：“哦。”
“你陪我去。”
“好，啊？”王昭德转念一想：“可我已经放假了呀？”
“算加班，有工资。”
“成交。”不用费心力找工作，而且老板熟，工资高，这买卖不做白不做。
第二天早上，王昭德收拾好东西，走到与何同尘约好的地点，这里是云苍人迹最少的地方，参天巨木下是干细叶少的小树，小树下是低矮灌木，灌木下是高高低低的草本与各种枯枝落叶，这里被称为“原始森林”，虽然它的面积还没一个足球场大。
铺天盖地的绿植仿佛吸干了空气中的每一寸光线，整个世界都灰暗的很。王昭德觉得背着个包来着的自己有点像大半夜携款潜逃的无良奸商，就差一个“与君沦落到天涯”的美人了啊，虽然待会确实有个美人，不过应该是“我为美人卖命走四方”。
正暗嘲自己的王昭德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小昭儿，上来吧。”是来自头顶上方。
空气中隐隐显出一架叶舟，坚硬的金属外壳，淡青色的流光，还有同样坐在上面的优雅帅哥。
王昭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年前自己去云苍时遇到的那架行驶得飞快之后又突然消失的叶舟，尽管早已经猜出来那时候的人是何同尘，但是事实这么赤果果地摆在眼前让他有点胸闷。
王昭德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空间还挺大，何同尘一身休闲装坐在驾驶位，王昭德没往后走也没看何同尘，直接端端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等出来时，王昭德才发现何同尘这次出差的地点居然是金谷，自己的家乡。
看到周围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脑子中飞快闪过无数个画面，他看不清那些画面，却听清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呼喊着，呢喃着，汇成一个“家”的音节。
还清晰地记得不久前老妈怅憾的叹息与自己坚定的拒绝，没想到这么快就猝不及防地回来了。他胸中突然涌动着一股热流，抵着喉咙奔腾喧嚣，迫切地要直冲出来。
大概这就是归家学子的感觉，王昭德想，即使古代诗文描写了无数遍这样的情感，都没有亲身经历来的这样深的体会。
这一刻，即是“举头望云林，愧听慧鸟语。”说不尽的羞惭，也是“每一小的事件中有个我，我的每一思念中有个她。”道不完的眷恋。
“小昭儿，你家该怎么走？”何同尘的问话让王昭德从各种情绪中抽离出来。
“啊，先往那边。”家的路，走过千遍百遍，虽然王昭德现在脑子还有点迷糊仍能够一伸手就指出正确的道路。
何同尘迈开长腿走过去，王昭德也快步跟上。
金谷之名，一指秋收时节田间铺满的黄金稻谷，二指美食之城的山肤水豢，三指此处山谷相接，地势连绵起伏。不同于迭浪香岫的崎岖陡峭，金谷的山是蜿蜒如龙盘，平缓如米聚。
而王昭德的家就在那一排排连绵的土包后，这里何同尘的叶舟是无法顺畅通行的，因为与众不同的地势，人们出行依靠比叶舟小巧轻便的飞鱼。
飞鱼，长得像气鼓鼓的河豚，是个巨大的球形，停在地面时还会伸出一条末端带吸盘的“尾巴”以固定，其内一般只有一到两个位子。
王昭德刚才指的方向就是一个租借飞鱼的地方，两人刚走进去就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来了。
“德子哥！”一位笑容甜美的女生站在一个飞鱼旁欢快地招手，看样子她也打算正租借。
“阿印？好久不见。”夏天灿烂的阳光照耀在王昭德灿白的牙上，何同尘感受到了身边人到了这后放松愉快的心情。
段印蔚是王昭德的邻居兼同学，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看到许久不见的王昭德挤眉弄眼地笑：“我们的眼睛萌娘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妈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吗？”
“……”这女人讲话怎么就这么没有遮掩，没看到我边上还有个人么，何同尘肯定听见了！王昭德表示生无可恋：“你以后都别来我家蹭饭了。”
“额，”两人走近，段印蔚这才注意到何同尘是一起的，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还带了男朋友回来啊？你好。”
“这不是我男……”王昭德顺了口气：“何先生是我老板，何先生这是我邻居段印蔚。”
“你好，美丽的小姐。”何同尘点头温和笑了笑。
“那何先生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德子哥哦。”段印蔚被何同尘一句话弄得调子变了三变，听在他人耳里“好好照顾”几个字尤为突出。
“……”王昭德：“你去哪？我们要回家就先走了。”说着拉起何同尘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走，一边还在内心祈祷着，千万别告诉我你也要回去。
“我也回家。”
身后传来的的声音即刻止住了某人仓皇的脚步，王昭德头也不转地回道：“好的，那你也快出发吧。”
“这边刚好有个四人座的，我们可以一起。”悦耳的声音打破了王昭德最后一丝倔强。
在一些人流量较大的地方，的确会安排些多人座的飞鱼，恰好就被王昭德他们碰上了。
于是，粗神经的段印蔚与坐在副位的绅士何同尘、一脸淡定的司机王昭德一起绕过明山秀水，飞进那红瓦白墙的人家。
王昭德的家处于多山的盆地之中，也就是层叠青山环抱着坦荡如砥的平地，而平地间时不时突起几座小山包，有田有水有绿林，房屋基本都是靠山而建，四季凉爽。
将飞鱼降落在段印蔚门口的平地上，何同尘下来转身握着段印蔚的半只手将人带下，淡淡的松香混合着清甜卷入女生的俏鼻。王昭德看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眉头不禁轻皱。
王老爹和王老妈早早看到了邻居家的飞鱼，王老爹端着架子坐在屋里，王老妈则耐不住性子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终于看到它朝自家飘来，看清下来的人后立刻扑过去：“个臭小子，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老妈，我是跟着老板出差的，哪成想就回了家。”王昭德羞愧地托了把眼镜。
王老妈转身看向何同尘。
“你好漂亮的女士，我叫何同尘，初来乍到多有打扰，”何同尘在王昭德惊异的眼神中拿出了一枚躺在丝绒礼盒中的精美胸针：“美人配美饰，私以为这枚胸针非常适合你，希望我的到访没有使你和你的家人受到惊吓。”
哪有女人不爱美，王老妈虽称一个“老”字，却是一点也不老，皮肤保养得光滑紧致，身材也维持得相当好，不比少女的婀娜多姿，也是一实打实的美妇。
看到何同尘手中胸针，王老妈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老妈，你敢不敢表现得再明显一点，眼睛都快要掉进去了好吗？
“那就谢谢何先生了。”说着就接下了。
“咳咳。”王老爹看到自己老婆被人“收买”忍不住跳出来显示一家之主的存在感了：“请客人进来吧。”
王老妈赶忙道：“对对，我都忘了，快进来。”
然后，王昭德眼睁睁地看着何同尘跟王老爹侃天侃地，论书法弈棋道，两人瞬间谈笑风生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王老爹把刚才的一点不快活给完全抛到了脑后。
王昭德进房门收拾了一小会行李，出来后就被老妈通知何同尘要住在自己家这件恐怖的事，理由是“这荒山野岭的你让小何住哪去啊。”
我的妈，这“荒山野岭”的还住着几千口人呐，虽说咱这儿是乡村，可高档的酒店也不是没有，购物中心、娱乐中心、美食城一样不差，咱家太小，供不起这尊大佛。当然，此事没有与王昭德的商量的权利，仅仅是通知的义务。
吃完午饭，两人在王老妈的安排下睡了个美美的午觉，消除旅途劳顿后，恢复精神的王昭德立刻就冲到何同尘房间，火急火燎地拉着人出来。
王昭德抛出问题：“你到底来这干嘛的？”
两人并步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马路的一侧是红瓦白墙的楼房，另一侧是青苗碧水的稻田。
何同尘轻描淡写：“考察一下。”
王昭德：“考察什么？”
“带我去你们的稻田里面走走吧。”
幸好两人出门时都被王老妈要求着换了柔软耐脏的鞋，不然都不好走这泥做的田间路。
其实，自从农业工业化以来，所有的农活都是由机器人包揽，不论是水分、光线、空气、养料，都是由机器精密计算把控，人们只需要坐在家里稍微看一眼就好。
虽然王昭德不知道何同尘是不是突然想涉足农业了，不过既然他这样要求，还是决定带他过去考察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