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暖风眠

48、牡丹寨十二

　　贺九霄已经离开了牡丹寨，继续留在牡丹寨也没有什么意义，谷兰和洛齐飞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离开之前，谷兰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痛扁牛武。这件事是不应该做的，这样做不但会被扣功德，说不定还会惹洛齐飞不开心，但是一想到贺九霄那天被妖兽揍的惨样，谷兰就握紧拳头，要揍人的念头也更加坚定。
　　入夜，谷兰假装已经睡下，听到洛齐飞关门休息的声音后，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从房间里出来。聪明如她早已在白天的时候打探好了一切，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到牛武家门前守株待兔。
　　谷兰把自己藏在黑暗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牛武家门前的风吹草动，瞧见一个人朝着牛武家走着，谷兰的眼睛更亮了。
　　月光下，谷兰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脸，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牛武。谷兰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从怀里摸出一个麻袋，在牛武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施法将麻袋罩在牛武的头上。
　　那个麻袋虽然只能刚好罩住牛武的头，但是谷兰很聪明地在麻袋口施了法术，除了比她法术高强的人，任谁也拿不下了那个麻袋。因此，牛武只能拼命拽着麻袋鬼吼鬼叫。
　　谷兰大摇大摆地从黑暗里走出来，担心牛武的呼喊声会引来旁人，便在自己和牛武一米以内的距离施展结界，无论结界里发生什么，外人都是不晓得的，做完这一切，谷兰放了心，看着牛武挥舞手臂乱蹦乱叫的模样捂嘴偷笑。
　　牛武忽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谷兰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扶，忽然想起这个人是谁，收回了手。牛武好像摔到了腿，捂着小腿嗷嗷直叫唤，谷兰忽然有些不忍心，觉得自己这样做也许不应该，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牛武，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有了主意。
　　“喂，你后悔吗？”谷兰压低了声音，问道。
　　牛武才发现身旁一直有一个人，他不再叫唤，乖乖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道：“不知老爷您所指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你出卖贺九霄的事！谷兰想到这里，心肠又硬了几分。
　　牛武犹豫了起来，又小心问道：“不知小的哪里得罪了老爷您，小的应该从未见过您才是啊。”
　　这就是在问谷兰是谁了，谷兰一时间不知如何说，随口胡诌道：“我是这附近的山神，你做了什么事我都知道，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牛武一听是山神，马上毕恭毕敬起来，慌忙朝着谷兰的方向跪直了身子，道：“原来是山神，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还望您恕罪。”
　　什么有眼无珠，明明就是被麻袋遮住了视线，不过谷兰不想听他说这么多没用的，就想知道他有没有为出卖贺九霄后悔过。
　　“说吧，你后悔吗？”谷兰问道。
　　“我，我，”麻袋下的牛武纠结了半天，狠下心道，“后悔！”
　　谷兰心里一松，忙问道：“你后悔什么？”
　　牛武又犹豫了，支支吾吾道，“我要是说了，您会惩罚我吗？”
　　“不会不会，你说吧。”谷兰道。
　　“邻居家的男丁瘦弱没用，我总是霸占他们家的庄稼，还多占了他们家的田，他们家里的人来理论，还被我和我爹打一顿赶了出去。”牛武心虚道。
　　太过分了！谷兰怒火腾地升起，但是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继续压低声音道：“还有呢？”
　　“还有？”牛武小声道。
　　“对，还有，说！”谷兰气冲冲道。
　　…………
　　牛武又交代了一堆他的恶行，但是还没有说起后悔出卖贺九霄的事情，谷兰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喝道：“还有什么，说！”
　　牛武吓得一哆嗦，迟疑片刻道：“村头那个傻子刚娶了个美貌的媳妇儿，我看那个媳妇长得水灵，暗地里调戏过她几次，不过都被她哭着逃走了，我什么也没有做成。”
　　真是太过分了！谷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她整个人被怒火烧地失去了理智，抬脚狠狠踹向牛武。牛武一下摔倒在地，惊恐不已，嘴里不断求饶。
　　“你这个混蛋！”谷兰怒喝道，用力踹向牛武，踹地他嗷嗷直叫，但是谷兰仿佛听不见似得，一脚又一脚地踹在牛武身上。
　　谷兰踹累了就用拳头砸，直到累的动不了才停了手，坐在地上喘着气，眼里的怒意不减，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牛武。
　　牛武又哀嚎起来，断断续续道：“您不是….说….不会….惩罚….我的…..吗？”
　　“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还是太轻了。”谷兰又起身对着牛武一阵拳打脚踢。
　　谷兰最后又狠狠给了牛武一拳，怒瞪牛武一眼，转身离开，走出很远，谷兰才撤去结界。
　　挨了这么一顿打，牛武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谷兰虽然不是特备满意，不过也稍稍解了气。揉着酸痛的手，慢慢悠悠往回走，感知到混元珠内的功德扣去了五点，谷兰也不甚在意，心里反而盘算着可以再揍牛武九次。
　　回到自己的房间，谷兰换下黑色的夜行衣，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谷兰的手依旧隐隐作痛，躺在床上检查着自己的手，谷兰发现右手手背有一大片淤青，稍微一碰就疼得不行，不过谷兰依旧很开心，这个伤换牛武那个混蛋卧床半月，很值！
　　起了床，擦把脸，谷兰推门出去，洛齐飞早已做好了早饭，谷兰乖巧地走到饭桌旁坐下，洛齐飞把碗筷摆在谷兰的面前，谷兰踌躇着用左手拿起了筷子。
　　洛齐飞看了一眼谷兰的左手，视线又挪到谷兰脸上，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谷兰。
　　谷兰的脸慢慢红了，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谷兰放下筷子，收回左手，右手慢慢抬起，伸向筷子。
　　还没握住筷子，谷兰的手被一个温热的手握住，谷兰低着头不敢看向洛齐飞，默默等待洛齐生气的责备。
　　想象中的责备声迟迟不来，谷兰抬起头，落入她眼中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正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她手上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