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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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突击测验后班主任就把海音调到了前排的座位，而四叶环则被安排在相对靠后的位置。
大概是老师也知道了那个“和泉一织和四叶环其实是同一个偶像团体成员”的传闻，这次四叶环的同桌既不是成绩差到让老师想放弃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可以带动同桌积极性的优等生，而是和泉一织。
高中就是这么现实的地方。
确定了不再为升学率做贡献的话，即使是班主任老师，也不会很关注你。
和四叶环座位变动差不多的还有大江亚美。
不过大江亚美的成绩一直都不算特别好，基本上也确定了高中毕业就出去参加工作，因此海音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最重要的是，亚美家里的条件不算好，她还有两个在读国中的弟弟，大江家似乎也默认了大女儿高中毕业就出去参加工作为家庭减轻负担。
明明只是高一啊。
仅仅是高一下学期，大家的人生路线似乎都已经被规划好了，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放学的时候又下起雨来。
似乎是快到夏天了，雨水也变得很多。
亚麻色双马尾的少女撑着伞走在学校绿化带旁边的小路上。
这样的大雨让她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情。无法否认，明明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她还是在意和泉一织口中的“惹上麻烦”。虽然已经明白了和泉所谓的“麻烦”到底是指什么，海音却还是忍不住介意这件事。
她只是想要和四叶君亲近一些，可又被人认为会给四叶君带来麻烦。
那位少年就像是天边的弯月，明明能够看见轮廓，却始终无法触及边角。
所谓暗恋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海音想。最开始只是觉得每天能够看见他就已经很好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会变得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想要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
所幸这次的座位变动干脆利落地给了她一巴掌。
被调剂到新位置上后四叶再也没有主动找她说过话。如果说之前做同桌的时候对方还会为了笔记来和她进行一些日常对话的话，那么现在连这一点点可怜的维系都已经不存在了。
即使不打算继续升学，和泉的学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与和泉做同桌的四叶确实没有必要为了随堂笔记专门来找她。
对四叶环而言，橘海音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样的事情，其实她的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
虽然看上去桀骜不驯又肆意妄为，但四叶环的内心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在他心里，“橘海音”这个存在大概也只是“脾气好的同学”或者“好心的班长”之类，想多的一直都是她。
她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橘……？”
少女回过头。浅蓝色头发的少年举着与颜色与头发相近的伞站在她身后，和往常不同，这次他身边没有站着和泉一织。
“是四叶君啊。”海音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热情一些，可又担心自己的热情过于刻意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企图。然而思考太久的话又可能会让四叶认为她不想理他，于是只能从口中挤出干巴巴的、毫无意义的回应。
少年“嗯”了一声，迈开长腿走上前，与少女并排而行。
和上次结伴去便利店时的感受差不了太多，四叶环压倒性的身高优势让海音觉得自己过于渺小。她偷偷抬起眼皮想要打量对方的表情，却有些无力地发现伞檐将对方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大概是海音头一遭无比痛恨自己不成器的身高。
而伞檐遮挡住脸部却又给她带来了另外的好处。海音本以为自己会像上次一样紧张得胡思乱想，可事实却是大脑十分冷静，她甚至还能清晰地想起上课时老师所讲的每一个知识点。
说不定是因为确信了对方对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呢。
“快要暑假了啊。”
少年语速偏慢的感叹透过伞面传进耳际。
海音愣了一下。
她以为四叶环会沉默着走完教室到校门口这段路，因此她也并没有做和对方聊天的打算。
“……是啊，快要暑假了。”最终，她再次挤出了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意义的附和。
四叶君的暑假大概会很忙吧。她想。毕竟已经是偶像了，暑假这么好的时机，就算他本人不愿意，经纪公司也绝对会让他好好进行活动的。
而她橘海音的暑假，应该是和以前一样，在各种习题册和长期家庭旅行中度过。
听父亲说，良太已经选好了家庭旅行的目的地，就等放暑假了。
橘海音和四叶环，也许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现在还是同班同学，他们之间也都不应该有再深的交集了——在特定的情况下，他们彼此的存在甚至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橘暑假有什么安排吗？”四叶环问道。
“唉？”少女眨了眨眼睛，虽然知道这个话题其实没有太多的问题可问，但她的心底还是有一瞬间在为自己和对方想到一起而欢呼雀跃，“我的话……大概是家庭旅行吧。”
“真好啊……家庭旅行……”
少年感叹了一声。
对方可能是因为暑假被工作塞得满满当当而有些忿忿不平吧。
这个时候的海音尚未理解对方语句中更深层的含义。
走到拐角的时候少年发出了轻微的、没有什么深意的短音。海音下意识地抬起头往前看去，发色浅淡的青年打着伞站在学校门口，身边还围着不少女生。
仅仅是在远处的轻轻一瞥，海音也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
那是她在网上搜索了无数遍的对象，她自认为可以将对方所有公开过的档案都背得滚瓜烂熟。
并不是因为她对那位青年有兴趣，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四叶环的工作搭档。
青年的名字叫逢坂壮五。MEZZO的逢坂壮五。
内心深处传来尖锐的酸楚感。明知道这样的酸楚十分无理取闹，她却还是忍不住地去嫉妒那个人。
真好啊。她想。我也想像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四叶君身边。
可是橘海音到底是什么呢？
橘海音什么都不是。
“小壮来接我去工作了。”走在身边的少年突然挥了挥手，加快脚步将海音甩在身后，“我现走啦，回见！”
骗人。
什么回见，如果不是偶然碰到的话，你明明都不会找我说话。
少女紧紧攥住塑料伞的伞柄，将表情藏在雨伞之下。
“回见。”
微不可闻的客套话被雨声遮盖。
无人应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