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妖孽系统》朱焰妖瞳

2、第 2 章 新手优待

　　正收拾准备，母亲那里派人来催了。说是带她进宫的公公已经到了，正在前殿，让人等久了可不好。

　　华惜梦记得，今次来的是御书房管事大公公，福祥。先皇少时就跟他颇为投契，还指了他当自己儿子的帮手。进宫之时如若能获得他的帮助，将来可会顺利不少。

　　这位可是服侍过三朝帝王，成精的人物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若要论美人，先帝那会的宠妃刘灵，美丽动人天下皆知；若论豪族世家，前皇后现太后兰箬思，通身大家气派聪慧灵秀；就是这次选秀，也是群芳百艳不一而足。

　　她知道，遍身绮罗只会让自己与其他人一样，成为参与这场选秀角逐的一个普通妃子。

　　于是华惜梦反其道而行之，她选择的，是最为纯净质素的青衣，最简单无华的发饰，最清新淡雅的妆容。

　　也唯有这样，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福祥到华家接人，按例带的十二名护卫与两名太监宫女，是接世家子女卫队标配。

　　到了时辰却不见华惜梦出来。

　　等了一会，福祥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已经有些急了。午时前他们必须将秀女带进宫，造册立档，超出半刻都会被乾清殿新晋的那位掌事太监刁难，到时候福祥大人可以说华家略晚了点没事，自己这些小人物难免会被抓住由头责难一番。

　　就算是秀女装扮再怎么重要，再想怎么出挑，也不该耽误了路上的时间。要知道，她一人晚到，连累的可是他们所有人！小太监不禁急得频频向华大人使眼色。

　　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管事的公公说起来是仆人，有时候拿着的架子还比无品无级的宫娥要大些。华家也深知这个道理，早就预备好了不少金银打点。

　　华惜梦这么拖延不来，福祥看着也没当回事，气定神闲，只顾着跟华家当家闲聊。

　　“华老太爷身体可好？皇帝托我带个话，转达对老爷子的关照，秋狩还要请老爷子一展身手呢。”

　　“多谢皇上关爱，公公辛苦了。”华霖杰，华惜梦的父亲却是有苦说不出，老爷子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偏偏他的那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跳脱，都外放到军里历练去了还是这样，自己只能久居京城，看将来情势。

　　华霖杰跟福祥又扯了几句闲谈，这时候侍女上茶慢了点，他着意训斥了几句诸如怎么这么慢笨手笨脚的之类的，福祥都是笑呵呵的。

　　等了许久，华惜梦终于到了。

　　早前接过两家秀女的侍卫宫人，见过李侍郎家多么千娇百惯着女儿，给她制成了锦绣折枝玉蝶十二单衣，穿脱要半个多时辰；王参将家百宠万爱的贵女，做了繁复折衷少说要耗时两个时辰的飞星流月髻，秀女装扮各家的女儿明丽娇俏各有不同，都是一般的光彩照人。他们也都按时出来了，侍卫宫人不禁私下里埋怨一番华惜梦来晚了。也不少人暗中思量，华大将军的孙女儿，如此姗姗而来，又该是如何的穿金戴银、衣饰华贵。

　　却不料，等了这许久，华惜梦，仅仅是一袭青衣薄施粉黛走出门帘。

　　饶是见过无数美丽妃子如福祥，也不禁眼前一亮。

　　就只是这一袭薄粉，却让所有侍卫宫人觉得之前见过的秀女穿金戴银花枝招展都是一般的面目模糊，全都不如华家贵女一袭青衣令人觉得耳目一新。

　　因着这样莫名的一种即是敬佩又是惊艳的心态，就连刚刚着急上火的侍卫宫人们，都不禁言行之中多加恭敬了几分。

　　华霖杰神情微动，惊了一瞬。因为平日里都是给女儿最华丽的装扮，没想到今日选秀她给自己挑的这一身简单青衣反而衬托得她格外出尘脱俗，气质高雅，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缥缈似仙，灵韵动人。

　　周围侍奉的下人们暗中屏息赞叹，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样的一面。

　　【系统：叮！恭喜宿主！妖孽值+10！请再接再厉！】

　　【华惜梦：这也太容易了吧？】

　　【系统：新手总是有特别优待的嘛。】

　　【华惜梦：……】

　　福祥大太监暗中赞叹，面上却分毫不露，恭恭敬敬的请了华惜梦乘上秀女的青辕马车。

　　一路急行通过朱雀大街，上了宫门前桥。

　　却不料，在宫门前桥遇上了麻烦。

　　这麻烦就是气势汹汹从后方赶来的，荀丞相家的车马。

　　时有讲究，如果是不同级官员的车队在街上即将相遇，那么理应是级别较低的官员避让较高的上司，而若一旦是同级别的官员，因着前朝遗留至今的文官节制武将的做法，虽无明文规定，一般来说，也是武官礼让文官。

　　而这时候，荀丞相家与她华家的马车遇上，让或者不让，就成了一个问题。

　　假装不知道是荀家车马，不让，自己先走了，自然是目下安康不会误了时辰。可难免后头被御史捉住由头参一本华家骄横自大。

　　要让，可就非常麻烦，因为马车很长，头马已经进入了窄桥之上，要转身退让需要在宫门前回转一圈，声势浩大不说，还非常费事费时。

　　本来出华家已经比平时晚了，这选秀之日，路上都是你家侍郎我家将军的车马，就算急赶慢赶，到底还是耽搁了一些时辰。

　　再晚，可能就会赶不及午时。

　　华惜梦本不想这么费时，就装不知道好了。

　　奈何对方马车眼见前方有车还不减速，反而加快一鞭子，冲向桥头。近前来，马车辕架上明晃晃的“荀”家家徽，这时候再装不知道也是枉然，只得命令车队在桥前停下，掉头让路。

　　两家车队在桥头前有一阵小小的交汇时间。那辆金碧辉煌的荀家马车上，果然是荀家大小姐。正华服美饰，却不管不顾，掀开了车帘，对华惜梦做了个鬼脸。

　　华惜梦想起来了，这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也确实是上辈子。

　　两家一直被认为是武将之首和文臣之首，因着一直以来的文官武将不宜过从甚密的缘故，荀华两家一直少有来往，但是因为世家姻亲总是盘根错节，每年亲戚来往的时候，还是会见过几次面。

　　每年中秋夜宴，进上的礼单上总是会有各家臣子向皇上献上的礼物以示忠诚。

　　在自己十一岁那年，因为随家人上山拜佛期间，无所事事，写了一副百寿图。

　　中秋那日，家里人筹备烦恼送这个逾制送那个又太轻，母亲随口说起了这幅百寿图，最后竟然就被当礼物进献了上去。

　　那不过是十来岁幼童歪歪扭扭的习字游戏，说来可笑，还找了书法大家指点润色，能工巧匠装裱，竟也像那么回事。

　　荀家的大小姐就感觉被人比了一头下去。

　　第二年，荀家大小姐不甘示弱，精心绣了一副百花贺寿图献给当时的皇上，现在的先帝。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出自京中红绣坊的手艺，大小姐不过是在最后绣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句贺寿词而已，这也是常见的进献名目手法，谁也不会真计较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真的绣了没，不过这也就让两家够留个谈资了，却让荀家大小姐一直耿耿于怀，自己曾经输给了华家大小姐。

　　以至于去年秋天，自己还猜想过，荀家大小姐还会送什么，结果到了中秋，就是先帝驾崩，什么也没能送得成，然后就是风寒料峭的冬天，和开春四月的这场，选秀。

　　而这样单纯耿直的荀家大小姐，最后也跟自己一样，在黑暗寂冷的宫中死去。

　　此时见到活在自己少女时代之人，如此清晰出现在面前，让华惜梦真真切切的有了，重来一世的感慨。

　　【华惜梦：你说……你是叫系统是吧？】

　　【系统：按你可以理解的，也可以叫我为神！】

　　【华惜梦：切。少来……我是说，恩，我想问，为什么会选中我重来一世？】

　　【系统顿了顿，半天才回答：因为你发了若有来生誓。正好被路过的佛祖听见，佛祖大发慈悲帮你实现啦。】

　　【华惜梦：……那么这一世，我要付出些什么？】

　　【系统：成为天下第一妖孽吧！】

　　【华惜梦：天下第一，呵呵，前世我何等的风光，帝王钦点贵德贤三妃之首，他还从此冷落皇后；十六岁朝野皆知帝王厚爱贵妃，赏赐华服，流水不绝；十八岁帝王改国号为华，为的是我庆贺我怀有身孕，然而，我华家无人敢劝，不得不进，最后，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我被打入冷宫，你说，我要成为这天下第一有何用？】

　　【系统：非也非也，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即是反其道而行之；天下有情皆孽苦，妖孽即是你若无情我便休。而这天下第一，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华惜梦：……我命由我。】

　　【系统：想想，不再做一个纯心纯意爱慕帝王的妃子，而是扰乱后宫平衡天下干戈的，妖孽，怎么样？】

　　【华惜梦：……你说，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向妖孽之路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