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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什,什么东西?我没拿!”若晴连连摇头。

      历万书则晃着扇子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漆黑的眸子审视正在谈话的二人,脸上是别人看不透的神色。

      “你若不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我如何能护得你周全?”洛行云一看这姑娘的反应就有些疑惑:看来这丫头知道点什么,他得想办法问出一些。

      “那...”若晴本来就不擅长说谎,这会儿对着自己心仪之人就更为不知所措了,她支吾了半晌才无奈道:“那是小女子受人之托,任何人都不能给...”

      洛行云忽而一笑:“那你可知道有人托我护住你性命?若托付你的人不信任我,那也不会把你托付于我了。”

      若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她仍咬紧了嘴唇,显然在挣扎犹豫,修长白嫩的五指紧了紧,身体轻颤。

      洛行云一看就知道有门,若此时不添油加醋一把就太不懂得抓住时机了,便放柔了声音,听着宛如一人在耳边暧昧私语:“若姑娘,在下是何人你还不知道吗?莫不是姑娘信不过在下?在下只是想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有意护姑娘不受半点伤害罢了。”

      若晴怔怔抬头,眼前这个自己倾心已久的男子正微微俯身,英俊的眉目和那肆意潇洒却莫名有一丝邪气的笑容让她无力招架,更别提那双与一般中原男子不同别有魅力浅色双眸让她更加心动不已。

      历万书在一旁瞧着心中冷哼一声:阿云居然对个小姑娘用美男计!

      又想,自己都没受过这种待遇!

      于是心中更加郁闷了。

      洛行云目不斜视地微微皱眉,显得专注又担忧,还意犹未尽半带叹息地低喃了一声:“若姑娘...”

      这声音沉稳而不拖沓,十分悦耳动听,厉万书捏紧了手中的折骨扇,大有一扇子敲醒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姑娘之意。

      “我...”若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终于是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那秘密之物露出一角。

      洛行云和历万书只瞧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比大戏还精彩:“武林令?!”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洛行云眨了眨眼,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已经是他见过的第三块武林令了。

      “正如两位所见,此乃武林令。”若晴道。

      历万书沉吟了一下才道:“如此一来现在江湖上已经出现了三块武林令,一块在武林盟主手上,一块在地宫并且已经被人带出来了,难不成你手上这块也是个诱饵?”

      “非也,其实这一块才是真的。”若晴说。

      洛行云和历万书皆是一怔,神色怪异:传闻中武林令在上一任武林盟主手中早已被人掉包是真的?那这些年江湖人就一直围绕着两块假的武林令团团转?若说那两块令牌中有一块是经过天琴阁伪装的镇邪令,那这一块...

      “其实武林令是用一种特殊的木材制成,”若晴见他们疑惑便解释道,“这种木材十分耐高温,普通的火势无法将之点燃的,只有冶炼兵器的温度方能使其发出一种异香,而这块我已经试过了。”

      洛行云:“...”

      厉万书:“...”

      等等,高温煅烧?

      两人心中忍不住想,这丫头也真是有能耐,也幸好这是真的,若落到她手里的是镇邪令...
      这世上怕是得莫名奇妙地消失一大圣物了,从此武林令和镇邪令再也分不清,并且可能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哦,当然天琴阁很可能会杀了这丫头再集体自刎谢罪。

      洛行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抿住了嘴。

      历万书侧头瞥了洛行云一眼,便勾起嘴角对若晴道:“此时我俩已经知晓,不过夜色已深,若姑娘今日受到惊吓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这里就由我们来收拾吧。”

      若晴收好了武林令,有些不舍地看了洛行云一眼后才自行离去,这下只剩下两个站得如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男人忤在这里。

      其中一根木头过了一会儿才问:“阿云,你说这块武林令是真是假?”

      “其实这不好说,不过那丫头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便暂且信吧,在地宫中出现的那一块就完全是个诱饵了,而素盟主手中的应该就是真的镇邪令。”洛行云道,“我只是在想...是谁在追杀若晴?又是哪位把令牌交到一个连自保都有些难的小姑娘手上?”

      历万书:“嘿,谁把令牌给她的我不知道,但追杀她的多半是天琴阁那群闻见点味道就跑来的家伙。”

      “哦!”洛行云想起这伪君子上次诓骗天琴阁之人三大圣物之事了,可这麻烦最后还不是到了他们头上吗?

      不过方才给他提醒的到底是哪路英雄好汉?

      正想得入神,忽而肩上就一暖,只见历万书伸手搂住他的肩背,柔声道:“外面冷,你也回房去吧。”

      洛行云一笑:“是冷啊,可总得把地上的...清理掉才睡得着吧?”

      又是七八天过后,一个云雾渐开的清晨。

      梵阳就坐在房中桌案前奋笔疾书。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一是有皇上要动周宰辅的消息不知何时已在民间流传甚广,而是邪教对中原虎视眈眈,再加上前些日子八大门派受重创的消息传出,不论是江湖人亦或是平明百姓,早已人心不定。

      当务之急是平定戏本民乱,牵制朝中周裴,让这家伙没闲心和邪教装亲戚联手对付朝廷。

      可他和钟禹被困在此地,身上还有皇上所给能调动西北三军的令牌,需尽快告知皇上实情做好应对之策。再者身旁有两个莫名冒出来的洛行云和历万书,不得不让他步步小心,在没弄清两人的面目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梵阳请叹了一口气,墨落笔停。

      “我们能用的时日不多,如何破局?”钟禹站在他身后道。

      “不能拖了,将此信给皇上我们就要动身前往西北...”梵阳话音未落,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打扰了梵公子,在下历万书。”门外的声音颇为低沉,与往日的从容不同,似乎还有些急切。

      梵阳示意钟禹将桌面上的东西遮掩一番,便独自走过去开门,只见厉万书拿着他那把不知什么材质的扇子站在门外,现在不过天色微亮,当下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历公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历万书拧着眉,脸上的神色是梵阳从未见过的,他似乎有些不耐地摇着折骨扇,犹豫了一下道:“...梵公子见到阿云了吗?”

      “啊?”梵阳被他问得一脸迷茫,“今日并无,怎么了?”

      那一瞬间,梵阳从历万书那双如墨的眸中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压抑的温怒,眼前这个一直都是君子作派的男人突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可下一刻,那些方才在他脸上表露出来的异样顷刻便消失殆尽,恢复了那种符合他相貌的谦谦君子的温和。

      “...原来如此。”历万书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他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多谢梵公子告知,历某今日便告辞了,望下次有缘相见。”

      “哦...好。”梵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历万书瞬间消失的身影,巴眨了下眼睛,思考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啧,怪不得历公子一大早的表情就像要吃人一样,原来有人偷跑了。”梵阳笑得意味深长,虽然他看出洛行云的一点心思,可没想到后者的行动如此迅速果断,“当真是恣意洒脱的江湖中人,若不是我有要事在身,必然是要去看热闹的!”

      钟禹将信纸摊开来继续晾干,抬头看见他一人自乐便问:“方才历公子受了伤?为何内力如此汹涌?”

      梵阳嘿嘿直乐:“都急火攻心了吧,跟内伤也差不多了,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若是我遇上洛公子这样爱乱跑还不安分的人,找到了就该把那家伙捆成根麻花绑在身上,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钟禹:“...”

      梵阳一扭头笑着看他:“所以还是钟禹你最好了!”

      钟禹:“...”

      历万书正用轻功一路疾行,手中还死死地拽着一张纸条,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比别人死了爹的还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息。

      他回想起洛行云几天前那看似安分的表现,周身的气息便一滞,不小心把手里那张上面洋洋洒洒写着‘有要事办,勿寻’的纸给撕烂了一点。

      “,,,你这个混账!”

      而另一边,正骑着匹马奔驰在管道上的混账洛行云突然打了个喷嚏,一个喷嚏后他才想起今早自己随手留下的一张简陋的辞行书,顿时心虚万分。

      他之所以在今天走,是因为他要两天才能赶到湘阳湖。

      此行他不过是想去一探情况,他也知道但凡和邪教扯上了关系的事必然不能善了,更别说自己身上就带着古门之匙,新仇旧恨刚好凑一堆。

      而他的内力只恢复到七八层左右,也就是说原本五五分的把握要降低一分。

      “啧,邪教之人最近好像还在浮莲壁搞些奇奇怪怪的活尸,若这玩意儿也在...”洛行云掐指一算,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现在胜算变成三成了。

      他想知道的无非是他那个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印象的爹的消息,听闻老教主是在新教主上任后才突然下落不明的,不过那群猴急着上位的家伙又怎么会等得了老教主安安稳稳地退位。

      可按照堂主所言,他那个便宜爹应该一直躲在教中,只是无人能找到罢了。

      洛行云一挥马鞭,加快了马的速度。算了算了,等到了地方再说,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怂回去?怎么样也至少让他看看,被人推着上位的现任教主是个什么家伙。

      于是在这么赶路之下,洛行云在第二天夜幕刚降临时抵达了湘阳。此处也算是一个颇为繁华的县城,有钱人家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

      他下了马后找到了一家客栈歇息,想着晚点去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有打算直直地冲上去和别人干一架。

      这厮悠哉游哉地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左右无事便掠上了屋顶。

      然而他刚上去就看见一个人端端正正地站在屋顶上,似乎在等什么人,且等的就是他,因为那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在这?”洛行云略惊,这张在月下颇为熟悉的脸不就是之前碰上有天下第一刺客之名的复齐吗?

      “我跟着你过来,在那里不好说话。”复齐倒是回答得平淡,他这身武功要是接近了洛行云必然会被另一人察觉。

      洛行云几步走进了些,而后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下来喝起了腰上挂着的壶中酒,不拘小节地用衣袖擦了擦嘴巴:“所以若晴手中的武林令时从你这来的,刺客不就是要安守本分吗,你个只管杀人灭口的怎么突然有闲心干这些闲事,还被戴了顶‘邪教之人’的大高帽?”

      几日前洛行云收到的那枚飞镖及其携带的纸条后,会想起那日客栈屋顶上和别人打架的黑衣男子,他揣摩了一下,却只能猜是复齐这家伙干的。

      不过这货能这样给他提醒,那岂不是也脱离了齐玉堂?

      “等等,你和齐玉堂...”

      复齐:“学你,跑了。”

      当真是直接了当,自己干了坏事还不忘拖洛行云下水并好不知廉耻地扬言把他当了榜样。
      洛行云眯了眯眼斜睨过去,复齐顶着一张死人脸坦然应对。

      “我虽只管杀人,却不想被莫名卷入这些江湖事之中,这东西不过是我偶然在堂主那里发现的。”复齐顿了顿,而后道,“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想与之携手一生之人。”

      “...噗!”洛行云差点将尚未咽下的酒喷出来,忙伸手捂嘴。

      他听到了什么旷世奇闻?!石头居然要开花?!死人脸刺客居然说要讨媳妇儿!!

      看着洛行云惊得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开花的石头又平板道:“我对她一见钟情,你惊什么,你和那姓历的,,,”

      “咳咳!”洛行云被说得一噎,对那开花的石头翻了个白眼:你要说你心仪之人的事就好好说,干嘛提我这茬儿?就你这个一点都不知情识趣的样子姑娘哪会理你!

      复齐也不多说,只是瞥了洛行云一眼:“先说正事,堂主应当是邪教之人,就算不是也有些瓜葛,武林令我也是偶然发现在他手中,你我都知道齐玉堂的一些事,尤其是你,可能很快又会有刺客来追杀。”

      洛行云倒是无所谓地一笑:“我已经被追杀半年了,这不还活蹦乱跳的该吃吃该喝喝,习惯就好了。”

      复齐沉默了一阵,忽然道:“你在找自己以前的事?”

      洛行云一愣:“怎么你也知道?难不成我曾经张贴了告示当街嚷嚷过?”

      “齐玉堂中就你身份不明,堂主对你算是有意照看一二,寻常判出堂的人只会直接被发布追杀令,你却没有。”复齐看向洛行云,“即便如此,堂主所言真真假假,你莫被一句话骗去送了命。”

      “哈哈,送命啊...”洛行云轻笑抬眸看向分外清冷明亮的弯月,语间尽是道不清说不明之意。

      有些事,命数已定,世人是逃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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