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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探寻 ...

  •   待第二天一早,陈辽就满怀心事地往洛行云他们院子里跑去,不过进门前稍微花了点心思观察了一下周围,居然没发现什么异常。

      昨夜听那柳一凡所说,若他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就是在打这两人小命的主意,但一夜之间就能将所有的打斗痕迹清理掉还真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看来这两人的来头要比自己之前所想要更大一些。

      然而当他想好了要说的话后一脚迈入大门敞开的屋中,看到的却是一个略为诡异的场景。

      那历万书正和另一个陌生的人在喝茶,前者还十分无礼地瞪着后者的脸瞧个没完,反观那被瞧的已一脸‘我已习惯,忍忍就好’的表情。

      昨夜洛行云被刮了一层脸皮后就自己折腾了一宿,可惜那层皮任他怎么摆弄都无力回天,只好忍痛揭下来扔了换了张新脸皮糊上去。

      陈辽脑中空白了一瞬,而后摸摸鼻子有些悻悻地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咳,历公子...洛公子。”

      听到陈辽的叫声屋内两人才齐齐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历万书瞧前者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勾起嘴角笑意加深:“陈公子,可是又查到了什么线索?”

      洛行云听陈辽一语点破了自己的身份,那双浅色眸子便点缀上了一丝别样的神采,只见他抬眸浅笑放下茶杯,“还是说陈公子有何难言之隐,需要我二人略施援手?”

      陈辽眨了眨一双桃花眼,显然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收了脸上的情绪转身将门一关,开始说正事:“不知二位...是否捡到在下的玉佩?”

      洛行云双眼微眯,伸手一挑那成色十分好的玉佩就挂在了食指上,只不过上面的血迹没有擦掉半分。他笑得有些蔫坏,细细地观察起陈辽的脸色:“玉佩的确是在下碰巧捡到,要还自然是简单。不过陈公子...是不是应该将一些事情告诉我们?”

      “该说的...在下必然会说,因为此次就是想请二位帮忙。”陈辽叹了口气缓缓道。

      原来那柳氏就是陈辽的家姐,两年前因为什么变故他忽然被告知失踪了三年的家姐突然在一处青楼出现,并且被一位柳公子赎出来嫁进了柳家。 可惜当他赶到那柳家所在时,柳氏竟然已经惨死小竹林,满心不甘的陈辽自然找了个身份留下来查找杀了他姐姐的凶手,然而在此处观察久后他发现这村庄似有什么猫腻。

      陈辽武功不行,难以追查到什么深层的东西,只知道这群人在村庄中寻找着自己姐姐留下来的一幅画,一幅他姐姐的画像,而那幅画像则是柳公子亲手所绘。至于那什么白衣女鬼他实在是追查不出什么来,只能从被害者身上下手,不过那晚大意落下了玉佩。

      “你说的那幅画...很有可能藏着一切谜团的答案,也就是你姐姐被杀的原因。”历万书听完后道,“按照你所说,那幅真的画应当在柳公子手上,那柳公子死后葬在哪里你有没有去看看?”

      说到这里陈辽却顿了一下,而后微皱眉:“我去挖开了,可让我惊讶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是何意?”洛行云问道。

      “没有棺材,没有尸体,那是个空坟,徒有石碑。”

      “这倒是...奇了。”洛行云挑眉,露出一丝兴趣,“所以你没有找到那幅画,现在也不知道那幅画在哪?你该不会是要我们帮你找画吧?”

      “一语中的。”陈辽苦笑道,“不过我已有一些猜测,那群人在柳家折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那幅画,想必是藏在一些十分容易让人忽略的地方,比如说...柳家。”

      “柳家?”洛行云顿了顿,而后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历万书,却见那书呆子一脸深意的模样而后在洛行云犹豫不决的时候爽快地答应了。

      “我可以帮忙。”假书生温声笑着道,那双黑眸还瞥向洛行云。

      “...”洛行云眯眼看看历万书再看看一旁面露喜色的陈辽,有点怀疑那假书生是不是被‘男色所惑’,这卖命的事情居然答得这么快,还是说两人窜通好了来匡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洛行云忽然想到那阿立死前说自己也是他们刺杀的目标,顿时下了决定。

      “我也可以。”洛行云微微一笑。

      陈辽那张白嫩的脸上立刻掩不住笑意,他规规矩矩地作了一辑:“在下先行谢过二位相助,有关那些人我陈辽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两人就在屋里悠悠晃晃地等到了月亮高挂之时,不过就在他们正要出门前陈辽送来了一张纸,说什么可能会对发现那幅画的位置有些帮助。 柳家现在并非寻常人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在庭院中来回巡逻,纵然两人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只能翻墙进去。

      洛行云跃上房顶后半蹲着仔细观察了院中巡逻的人,半晌才转头对一旁连翻个屋顶都斯文得过分还晃着把扇子的男人白了一眼:“下边的人你七我三。”

      “噗。”历万书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说云兄,要是咱两来做贼的有银子分你这么说还差不多,打架这种事我一个读书人还我七你三,这公平吗?”

      洛行云嘴角抽了抽,而后一挑眉:“敢问阁下可是君子?”

      “是又如何。”历万书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对了,但我不是君子,犯不着为了那点君子礼节委屈了自己,但我会在找东西那出多点力的。”洛行云话未落人已掠起,那略带无赖的话语便轻飘飘一字不漏地传进还在屋顶上历君子的耳朵里。

      历万书站在屋顶上看着那离开的人的身影,脸上有些还未反应过来的茫然,而后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喃喃自语:“这年头,真伪君子都不好当啊...”

      洛行云在屋顶上饶了几圈后实在找不出什么地方下手,只好摸出那张陈辽给的提示。没等他完全展开纸历万书就靠了过来看,前者便坦然地一展纸,然而入目的内容让两人瞬间傻了眼。

      那纸上所画的墨痕可谓是龙飞凤舞似字似画洋洋洒洒,虚实交错间尽是圈圈点点,若单看气势倒十分随意而大气磅礴,颇有...大师之风范。而这整张纸的左下角终于出现了还算端正的三字:柳家图。

      历万书一脸高深莫测飞快地扫完这张纸上的内容,而后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这陈公子所作...实在是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瞧啊。”

      洛行云转了转眼珠子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悻悻地收回了纸:“所以说这寻图之事还给靠我们自己,先去柳氏和柳公子的房间看看吧。”

      既然这柳家的猫腻已经出现了一年多,也就是说怎么也得将那些个房间里的东西翻了个遍,他们只需从房间里的暗格下手就好。两人从窗户边绕开那些巡逻的家仆溜进了柳公子的房间,这屋内陈设早已铺满灰尘。屋子内也因有人的闯入带进一阵风扬起一层灰,在透窗而入微弱月光的映照下反着点点星光。

      洛行云伸手一扬挥开些许观察这房间,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开始摸索起来那动作之迅速神态之认真,若历万书在此处定要评价一声:将小偷小摸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简直是梁上君子界的翘楚。

      洛行云似乎也发现少了点什么而后一回头,那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假书生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这呆子去哪了?”洛行云嘀咕一声并没有在意,那家伙的武功他都看不透那必然不用担心是不是被抓了,还是留着点心思找东西好。不过若是有人能将那家伙逼到跳脚他洛行云也是十分乐意见到的,谁让那货总是一副荣辱不惊从容不迫的模样。

      这边洛行云正十分不厚道地盼着有人给历万书下绊子,屋外头却突然灯火通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的是慌张的叫喊:“有刺客!有刺客!”

      洛行云快步靠近房门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后抿了抿唇,浅色双眸中惊疑不定:难道我们进来时被发现了?不对...要发现早就发现了...难道又有人进来?

      “刺客不见了!赶紧挨个房间仔细搜查!若出了意外你们这里所有人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砍!”一个汉子恶狠狠地吼道。洛行云在房内皱起眉,一闪身便轻巧跃上了房梁将自己的气息压至最低,不管如何今晚这些人被惊动后看守定会加严,以后再想进来恐怕有些麻烦,因此今晚东西一定要到手。

      “啪嗒!”忽然那紧闭的窗被猛然拉开来,一个人影飞快地跃了进来又将窗户合上。洛行云眉眼一跳右手悄然摸上了剑柄,紧接着就听见有个略熟悉的声音轻喊:“云兄!”

      “...”洛行云默默收回手,看着那人同样运起轻功轻巧地跃上房梁半蹲在他隔壁。

      “外面发生何事?”洛行云看不见历万书的表情只好问道。
      “咳,没什么大事。”厉万书不自然地整了整衣袖干笑几声,“就是...方才不小心把他们的警铃弄响了...”
      洛行云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像看着街边买杂耍的红屁股泼猴,表情不是一般的糟心:“一个破铃铛你也好奇,应该说我没想到历兄会如此不识这种浅显的机关之术?还是说柳家庭院景色太美,让历兄你忘了咱们是溜进来顺东西的?”语间的鄙夷和嫌弃简直太过明显,就差在历君子头上刻‘欠揍’二字。
      历万书正想说些什么却猛然顿住,身体往旁慢吞吞地挪动了一下,伸手指向他们脚下的房梁:“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洛行云闻言低头朝历万书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积了一层厚灰的房梁上竟有一个脚印,而这脚印明显不是一个正常成年男子的脚的大小。
      洛行云借着透窗而进的微弱月光比划了一下,皱眉道:“这是个女子的脚印?”
      “不能完全确定。”历万书听了听房外的动静,有些吵闹,应该是有人搜到了他们附近的房间。他本来想点燃蜡烛仔细看看那脚印,可惜自己惹的祸还是得自己填,于是他对洛行云轻声道:“我去将外头那群碍事的引开,你趁机点烛火看看那脚印。”
      洛行云刚想点头答应,却突然伸手拽住了历万书的衣袖:“你等等,现在时间不多若再去很可能会被怀疑,你过来一点。”
      历万书挑眉,不用他跑出去自然是乐意之至,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往洛行云那边挪了一下。
      洛行云瞧着那伪君子活像只在孵蛋的老母鸡挪窝一般不禁勾起嘴角,随后忍住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衣带解了,把外衫拉开。”
      屋内顿时一静,若洛行云这话在别的地方说出来可谓是霸道轻佻至极,像足了在风月场所有钱就拽二八五的地方恶霸。当然前提是站在他对面那个得是个姑娘,可现下这时间这背景下对着一个大男人说这话,那就十分别扭怪异了。
      可惜这历万书也显然是个情场老手,从调侃到调戏上分毫不差甚至更胜于洛行云。只见这书呆子除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一下以外,后边那是手到拈来的表演:“云兄...是要我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衣衫半解吗?待会被人看到了说不定会误会什么。”
      洛行云微眯眼,似笑非笑:“遮光。”
      “哎,好,在下这就脱。”历万书似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是此时光线充足洛行云必然会看到假书生那十分有深意的表情,可惜现下黑灯瞎火,谁也瞧不见谁。
      等历万书将外衫拉开,洛行云立刻凑过去在十分靠近对方的地方点燃了蜡烛,微弱的光芒散发而出照出了两人的轮廓和脸庞。
      洛行云不经意地瞥了历万书一眼,那平日一本正经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形象在这时被破坏了个彻底。在摇曳的烛光下某人的中衣雪白得刺眼,而外衫打开,难得衣衫不整十分狼狈。
      洛行云心中偷着乐,然而等他目光落到房梁的脚印上时那二脸皮上的粗犷大汉眉立刻皱了起来。那脚印上的灰尘比其他地方的都要浅上许多,脚印边上有些深黑色的污迹,他伸手扣了一些下来在指间捏了捏,又凑近鼻子闻了闻,这黑色的东西竟然是血。
      虽然洛行云这边一本正经,但一旁的历万书心思却不知早飞到哪重天外。两人为了将这点烛火的光尽可能地挡住自然靠外衫是不够的,于是靠得极近,这一低头两颗脑袋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块去。洛行云看得认真,额头几乎搭上了人家的肩窝也不自知,历万书感受着在自己脖颈肩窝附近散发出来的热量,双唇不禁抿了抿,如漆似点的黑眸暗了暗,不知意欲何为。
      洛行云往后挪了一步厉万书也随之向前,猛然间两人发现方才一只被洛行云踩在脚下的房梁上有一个小坑,那浅坑中间还镶嵌着许些精铁般的物质,形状非同一般,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点点细碎的光芒。
      “这...难道是机关?”历万书打量着这个不知作用的小浅坑,本应该是一脸严肃深入思考的模样却因为其扯着外衫的动作变得有些可笑,“看其边形应该是要放些什么进去的。”
      洛行云伸手在那小坑上方腾空比划着手指却丝毫没有触碰到浅坑中的东西,要知道这些个机关上头多半被淬毒,不小心碰上一星半点说不定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突然洛行云从怀中掏出个东西来,温润有方碧绿无暇,上雕祥云下刻枭,可以说是十分上等之物,一般人还真买不起,正是陈辽掉的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的形状乍一看竟然和那小坑的形状十分相似,洛行云便想将其放进去,却在离那坑还有半寸时又将手缩了回来,而后抬头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历万书:“历兄...是不是随身带着手帕丝巾之类的?”
      “身为文人雅士,自当备好出门所需之物。”历万书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抽出一条白色简洁的方巾递了过去,却瞧见对面本一脸淡定等候的洛行云身形一下子就向后倾皱眉轻捂鼻,似乎颇为...嫌弃。
      洛行云本就对熏香之物不太喜欢,或者说是有些警惕。不少江湖人士名门望族都喜欢在熏香中浸入一些提神醒脑或催人入眠的药物,但这些都非正常状态。
      然后他便听到那头历万书略带调侃地笑道:“怎么?云兄闻不得熏香吗?”
      “是闻不得如此浓脂粉味的熏香。”洛行云随口接道,而后就听见房外不远处隐隐传来说话声,便也顾不上太多伸手接过丝巾裹住玉佩就放了进去。
      “咔!”那玉佩里也不知有何蹊跷,刚放进去就被什么东西夹住动弹不得,紧接而来的竟是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巨大声响直直把毫无防备地蹲在房梁上装鸟的两人震了个身心巨荡,就差一头从上边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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