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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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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有一个漂亮的名字,但我更习惯叫她A.A的故事就像她的性格一样支离破碎,难以揉捻成故事。
A讨厌自己动手写文章,因为她觉得一首歌就可以表达完她的情绪,不用那么冗长一段的文字去描写那种根本无从说起的情绪。可是A却喜欢看《哈利。波特》.她还觉得一部电影里的一个场景就可以代替冗长的记叙,所以A更情愿当一个没人欣赏的导演,也不愿当一个没人喜欢的作家,得不偿失。不过,A觉得她拍出来的电影可能连她自己都不屑于去看吧。A又想,画家不错,几种色彩揉在一起就可以说完一本书厚的故事了,用不着用几个单调的文字硬巴巴地凑在一起说些本来很精彩现在写成文字却平淡无奇的故事。但是,A唱歌五音不全,拍电影不知道门路,画画只能用单线条凑出一个心性图案。于是,A只能奋笔疾书,当个作家。
A是一个悲观的作家。她的作品里个个主人公只能被命运驾御,却从没掌握过命运。他们个个被生活赶着走,从没享受过生活。他们爱着自己爱的人,却从没被他们爱过。写完一本书,一个人物,A都要看一遍《哈利。波特》,想着用魔杖从脑中抽出记忆保存在冥想盆中,然后放心地去过明天。
A首先还是一个高中生,在这个年代,高中生出书的比比皆是。A只是寄了几篇文章给某个杂志社以换取一点稿费当作拍拖的经费,可是有一天,来了个电话,说是XX出版社的,希望A能一那种风格写一个长篇小说。于是,A接着出了一本又一本共计三本的书。A称它们为思想垃圾,根本用不着脑子去看的垃圾。可外界不这么,他们觉得A的书有哲学性。当时,A听到这种评价目瞪口呆。照我来说,与村上春树虽还有一段距离,可在国内80后出生的作家中比比是还可以的。
在学校,没人知道A是个作家,顶多也就知道XX班有个作文高手。A说她讨厌成为人们评论的对象,茶余饭后闲聊的主角。A有个BF,但是说BF之前,必须从她的家庭状况开始。
A有爸爸、妈妈,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维持一个在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的家庭,或许是不知道要为什么原因去一趟婚证所办离婚手续。
小时侯,A是个与其他孩子一样怕黑、爱玩的小孩,可她的爸爸坚持认为能一个人睡在黑乎乎的房间和不喜欢玩是知识分子家庭的小孩的表现。于是,A记得在一个夜晚,她爸爸让她独自一人走下黑洞洞的楼梯跌进陌生的黑夜里为他买一包香烟;在另一个夜晚,A战战兢兢地打开黑乎乎的房间的灯,然后,她爸爸像一个野兽一样骂骂咧咧地、粗暴地关了灯,重重地关上门,留下绝望的、恐惧着的A在黑夜里哭泣;一次次,A只能坐在锁着门的家里,听着楼下院子里的小孩嬉戏声,手里把玩着唯一的玩具。偷偷地打开电视看卡通,耳朵分成两片似的,一片挂在电视上,一片挂在门外,留心父亲是否快回来。所以,现在的A才能这么得心应手、却还是会有些许紧张的与她的家长玩这种撒谎的游戏。可是,不管A怕不怕黑、爱不爱玩,她爸爸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悲哀的是,她爸爸可不这么认为,他以为只要A是一个高才生就可以弥补这个事实对他所造成的遗憾。所以A一直生活在这个高压下的环境里。那种偷偷摸摸地出去玩的心虚以及出去玩也不能尽兴的感觉给A造成了不轻的磨损,要不是A怕穷,她早就离家出走了。
初中的A发疯的努力,因为她一定要考上全市最好的寄宿制高中,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离开高压精神压迫,尽管,每个周末还是要回去。A记得,在初中,每一次考试考不好了,她爸爸虚伪地以她妈不用心烧菜这种事来发疯,像野兽一样丑陋,肮脏、污秽的词语简直不敢让人相信它们是从这样一个以文明来标榜自己的人的口里出来的,每当这个时候,A愤怒、厌恶、害怕,并且在哭泣。A幻想拿着刀砍死这个现实生活中的岳不群。以致于A厌恶、害怕男人发火。
A一心渴望自由,义无返顾。儿童时代、少年时代的精神压抑扭曲了她对家庭的正常观念,最起码是对A正存在的那个家庭。她鼓动她的母亲离开她的父亲,可是,她的母亲淡淡地一笑,透着些许坚强。她向她的朋友诉说她的父亲如何专制,如何的道貌岸然。虽然,她极度厌恶她的父亲,可是她还是不得不依赖于他。依赖他给她一个屋檐,并且为提供物质上的需要。精神意向与实际行动的背离折磨着A,这也是她渴望自由的原因——不得不追求自由。
在决定回来读书以前,A就知道这样一个道理:想要换去目前的自由就必须取得她父母的信任;想要绝对的字哟,那么她就必须在金钱上独立。怎么样才能取得她父母的信任,怎么样才能在金钱上独立呢?对于目前A的情形来说,只有一天路:读好书。读书这一事在她的家中占据了80%的重心,所以A在父母面前扮演这一个乖小孩,或许有时会不小心地露出尾巴,可是大体上还是行的吧。只有天知道她有多叛逆。
初中一路走的磕磕碰碰,成绩总体趋势向上,小范围内波动。只是,这样的波动已经让A头破血流了。初中任课老师对A都赞不绝口,认为乖的乖,努力的努力,这说明了A的扮演很成功,有时候,A也会沉溺于这样的评价,只是时间短的让A只觉得这只是一次梦。
A交友范围不广,能与她深交的至今还只有六位。五位女性中包括我。但是,相对丰富的生活足迹让她认识了不少人。她对他们所持的态度就像古代帝王一样分等级对待。看着不爽的,不重不轻的打个招呼;看着一般的,微笑着打个招呼;挺爽的,灿烂一笑打个招呼;欣赏的,就要从内心认真地笑着打招呼;至于好朋友和男朋友那就没有所谓的招呼了。A就是这样,不认识的就觉得她一副拽样,认识的都知道A只是一个怕生的小孩。
在暑假,A注意到了这个她已经认识了九年的他。初中的极少接触让A惊讶眼前这个他已不再是记忆中9年前的他了。朋友间应有的来往却总是有一种暧昧的气氛,A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它总是把A拽住不让她离开。所以,从那时候开始,A经常想他。打开电脑,希望他在□□上;下午碰见他希望跟自己说话;晚上,希望他发简讯过来。却总是那么巧,早上,当A打开□□,他会随之而来;下午,当A往他的方向看时总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晚上,简讯虽不是每天都会发,可是发的内容却让人想入非非。从那时开始,A的写作风格开始改变。本来文风尖锐却开始变得细腻,本来从不描写那些阴柔的女人却开始逼真地写出他们懦弱无助,笔下的女人也开始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