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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告白 “弦一郎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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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哥哥,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便当,里面有你最喜欢的蘑菇汤,希望你不要拒绝。”真由美双手将将便当递到真田的胸前,红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脸颊低了一节又一节,双唇紧咬着,都快要咬出血来了,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心脏里的那头小鹿也撞个不停。
“真由美,你的心意我……”
“弦一郎哥哥,其实我今天来也不只仅仅是为了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的,”真由美突然打断真田的话,随后抬头挺胸,双眸一闪闪地看着真田诚心诚意(不要脸)地继续说到,“今年的全国大赛已经开始了,而且立海大也成功地进入了关东地区的决赛,所以我今天也算是提前来恭喜立海大获得关东十四连霸和全国二连霸,我知道,有许多二流球队还在做着打败王者立海大的不切实际的美梦,但是弦一郎哥哥一定会让他们看清现实的,只要一上场,胜负就明了了。”
“谢谢你,真由美,但是你的哥哥才是网球部的部长,所以你这顿慷慨陈词对他说比较合适。”真田理了理自己的棒球帽,对他来说,真由美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明明自己很想把她教训一番,但她又偏偏是幸村唯一的妹妹,打不得骂不得的,真是让他头疼啊。
“但是哥哥只有到了全国大赛的时候才会上场啊,所以还是要辛苦弦一郎哥哥了。”真由美明显没有弄懂真田话里的意思,继续说个不停。
“不,这是网球部上下所有人的努力,不止我一个人。”要不是理性还在,他真的很想一刀劈开真由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都是浆糊。
“弦一郎哥哥,趁便当还没有凉,你赶快吃了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真由美猛地将便当塞到真田的怀中便匆忙离开,因为她害怕真田会像上一次一样拒绝她。
其实真由美心里很清楚,弦一郎哥哥能够耐着性子听她一次又一次地说着这些话,是看在自己哥哥的面子上,但是她不介意,只要弦一郎哥哥不讨厌她就可以了,剩下的就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动他就可以了,相信总会有水滴石穿的结果出现。
还在风中凌乱的真田并没有注意到刚刚他与真由美的对话,被恰巧躲在角落的切原和仁王全部听到了。
切原和仁王两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不是没有撞见过某个花痴女生向真田副部长告白的情景,但是这一次真田居然没有呵斥对方和直白地拒绝(两个小朋友的智商摆在那里的,而且他们向来唯恐天下不乱),莫非真田副部长的春天要来了?
但是,好像刚刚真田副部长说什么恭喜的话对她哥哥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两个小朋友一头雾水的,不过真田副部长刚刚接过了那个女生的便当,这算是变相的接受她了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仁王和切原两个小朋友便将这个“好消息”公布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以讹传讹,到了最后,甚至传成了什么真田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与某位家族千金联姻之类的消息。
即使三人成虎,但也不枉有聪明人一下就识破了这些流言蜚语。
立海大,C组教室。
幸村淡定地继续记录化学课的重难点,虽然耳边时不时地传来一些聒噪声,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你知道吗,真田君要恋爱了!”
“什么恋爱啊,是要和别的家族联姻好嘛!”
“不管是恋爱,还是联姻,在日本又要少一位优秀的单身男士了,我的心好痛啊!”
“你少来!”
“幸村君,门口柳君找你。”
听见有人找,幸村便放下笔,走出了教室,“莲二,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精市,那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吧。”柳模棱两可地说到。
“那件事?哪件事?”幸村懵着问到,“莲二什么时候说话开始吞吞吐吐的了?”
“就是弦一郎的事。”柳并没有直说,只道出了关键人物。
“有听说,怎么莲二还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吗?”幸村明白了柳的意思了,只是一向以精准的网球数据出名的军事居然会相信这件捕风捉影的事情,还真是好笑啊。
“不,这次似乎并非空穴来风。”柳义正言辞地反驳,然后开始向幸村说明他这次在仁王和切原那里打探到的真实情况,主要是靠的切原,毕竟仁王这个欺诈师的话三分正七分假的,不太可靠。
搞清楚了事情后,说内心平静地如一汪死水是骗人的。
就感觉有一股惆怅,也有一股苦涩的味道翻上心头,就像喝了一口难喝的中药,像一个墓碑罩上了明净碧蓝的天空。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樱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可是,人呢?
人若离去,何时回来?
当手指跳跃,风儿便不再悲伤;当黑白流淌,思绪便将痛苦遗忘;当旋律激昂,天地便只在我的心泉徜徉。
重复着自己汹涌的忍耐。
花开,蝉鸣,叶落,雪飘。
啊,呸,弦一郎你就是不要我了!
“精市,精市,你怎么了?”柳看幸村好像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便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后又轻唤他。
“我没事,莲二,你说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我回去了会好好教育我妹妹的,只是,这说到底还是弦一郎自己的私事,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过问太多。”幸村很快便回过了神,也将自己的思绪埋藏在深处。
“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弦一郎的状态而已,决赛的日子也快要到了。”柳又一次义正言辞地说到,至少表面是这样。
有些事,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
或许弦一郎和精市二人并没有在意过出现在各自身上的某些不寻常之处,例如当他们其中某一个人说话时,另一个人会一直盯着他看,其中的眼神不言而喻;又比如,向来古板正直的弦一郎会陪着孩子气的精市去游乐场疯狂地玩一天,然后看着精市灿烂的笑颜傻笑不停,即使自己被过山车整得呕吐不止并被精市光明正大地嫌弃没用。
这些蛛丝马迹怎么会逃得过他柳莲二的眼睛呢。
但最近他们似乎又变了。
最近弦一郎很少和精市说话,也很少和他单独相处,就像现在自己来教室找精市,明明两个人是一个班,但却就是不见弦一郎的影子。
弦一郎头上那顶大大的黑色棒球帽也是,戴上固然让他更加帅气了,但完全让人看不见他的五官和神情,就好像被藏了起来,脸上除了小麦色就是面无表情,根本让人看不懂他的心理和想法。
“弦一郎做事历来严谨,我们就不用为他操心了。”幸村也不想多余地去解释些什么,说多了反而让大家更烦。
“好,那我就先走了。”柳告辞。
柳走后幸村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双手慢慢拿出了一个包装细致的礼物盒,里面是自己给真田准备的礼物,那是中国清末年间的青花瓷花瓶,自己前段时间在一个拍卖会上,一眼就看中了它,觉得送给弦一郎当生日礼物再合适不过了,于是便买了下来。
教学楼天台。
“弦一郎,今天是你的生日,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幸村拿出自己的礼物。
真田强装淡定地接过礼物,以他这几年的经验,这个礼物肯定会让他没齿难忘,而且自己还不能说不喜欢。
真田一层又一层地撕开包装纸,终于看见了礼物的庐山真面目----巧克力合衣,而且还是一大盒!
看见真田的脸黑了一分又一分,脸上写满了苦不堪言四个字,幸村如小猫咪般人畜无害地继续说到,“弦一郎,你要全部吃完哦。”
“幸村,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喜欢吃巧克力这种甜食,你还是留给丸井吧。”真田强硬地说到,这一次真田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默默忍受,而是选择了反抗。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幸村明显被真田的这一举动给吓懵了,这是弦一郎第一次直言拒绝他,以前无论自己怎么恶搞他,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
“弦一郎,你怎么了?”幸村小心翼翼地问向一反常态的真田,还伸出一只手打算放在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我没有任何事。”真田‘啪’地一声打掉幸村的手。
幸村看着还停留在半空中无处安放的右手,这是弦一郎第二次拒绝自己触碰他。
“弦一郎,你最近似乎变了。”幸村率先冲破内心的桎梏,他想要知道弦一郎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幸村,你想多了。”真田随便搪塞一句。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你都已经好久没有叫我精市了。”幸村不禁反问,苦笑一下,“弦一郎,你和真由美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和真由美并没有什么。”真田没有解释,颇有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是嘛。”
幸村向前一步,拉近自己和真田的距离,迫使真田与自己四目相对,想要窥探一番他的心灵深处。
被盯着看的真田明显慌乱不已,双眸闪烁个不停,连吞了好几下口水,小麦色的脸颊也开始泛红,都要红到耳根子了。
但是幸村并不满足于现在这个样子,他用自己的左手将真田的领带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突如其来的拉力让真田不得不低下了头,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如画的美少年,那个骄傲的少年。
幸村又将自己的右手缓缓伸进真田的脖间,一点儿一点儿地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他肌肤的纹路,“弦一郎,我是你的什么人?”
真田就感觉脖子被人拿着柔软的羽毛来回地清扫,痒痒的,麻麻的。只要他在向下看一点儿,他就能看见对方那白皙的脖子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幸村,你到底在上演什么闹剧?”清醒过来的真田一把推开幸村,与他保持着一种安全的距离。
虽然他很享受刚刚与幸村的温存,但是他必须要推开他,那个人可是神の子啊,自己永远都高攀不上的,自己和他就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弦一郎,你对我就没什么话要说吗?”比如,我很在意你。
“幸村,我无话可说。”真田简便地回答到。
“真正的礼物在你教室课堂的抽屉里,那块巧克力你就扔了吧。”幸村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力量一样,强拖着自己离开。
自己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地放低了姿态,而所谓的低三下四就是你用你那仆人般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奢求去安抚他,让他回心转意,可他现在压根儿就不想理你,也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他觉得你很犯贱,并且廉价,所以你已经从胜利者走到了失败方,你更加后悔了,低三下四地后悔,怪谁!
活该!
呵呵,一句“无话可说”就彻底断送了这十年的感情,看样子的确是没有价值。